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如同一个赴约的旅人，从容不迫。
……
萨林王国，曾经的天空教会大本营，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金翎巨鹰站在一座被焚毁的教堂废墟上，化为人形，负手而立。
它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面容冷峻，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听见脚步声，它转过头，看着那个从北方走来的身影。
“道尔顿。”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来了。”
道尔顿停下脚步，拔出破晓圣剑。
金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中迸发出来，照亮了整片废墟。
“金翎巨鹰……”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金翎巨鹰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残忍，如同冬日的寒风。
“就凭你？”
“道尔顿，你不过是四阶初期，连法则都没有完全领悟。”
“而我，是四阶巅峰，距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
“你以为，凭着一柄破晓圣剑，就能打败我？”
道尔顿没有回答。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金翎巨鹰，金红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如同燃烧的火焰。
金翎巨鹰摇了摇头。
“不自量力。”
它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朝着道尔顿劈下。
道尔顿侧身闪避，同时挥剑反击。
破晓圣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与那柄暗金色光剑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片废墟都在震颤，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道尔顿被震退了数步，虎口发麻，但破晓圣剑依旧稳稳地握在手中。
金翎巨鹰微微皱眉。
“有点意思。”
“破晓圣剑的力量，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强。”
“但还不够。”
第348章 燃尽自身，金翎巨鹰再次陨落
它身形一闪，出现在道尔顿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道尔顿举剑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面残墙上。
墙塌了，砖石将他埋在下面。
金翎巨鹰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废墟。
“道尔顿，你很不错。”
“只可惜，你太弱了。”
废墟中传来一阵声响。
砖石被推开，道尔顿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的嘴角溢血，长袍破了好几个洞，但手中的破晓圣剑依旧明亮如初。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举起剑。
“再来。”
金翎巨鹰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
那便让你死得体面些。”
它再次出手，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狠。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足以将一座小山轰平。
道尔顿拼命抵挡，破晓圣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幕，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他的双手在颤抖，强到他的身体在后退，强到他的意识在模糊。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金翎巨鹰是四阶巅峰，而他是四阶初期。
即使有神器的加持，两者的差距依旧巨大。
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金翎巨鹰还没有出全力。
它在试探，在观察，在等待他露出破绽。
可他没有破绽。
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不起。
如果他输了，阿斯特兰就完了，维纳斯联邦就完了，这片大陆上所有坚持信仰的人就完了。
所以，他不能输。
“金翎巨鹰。”
道尔顿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知道，你为什么杀不了我吗？”
金翎巨鹰眯起眼睛。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在为自己战斗。”
道尔顿握紧剑柄，金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我身后，有我的国家，我的子民，我的信仰。”
“而你身后，只有你自己。”
金翎巨鹰冷笑一声。
“说得倒好听。”
“可你还是会死。”
“也许。”
道尔顿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但你也会死。”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力量灌入破晓圣剑。
剑身剧烈颤动，发出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金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个小太阳在废墟中升起。
金翎巨鹰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
“这样强行催动神器，你会死的！”
道尔顿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知道。”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天空。
金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火焰的颜色。
“始祖！”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片天地。
“请看着您的子孙，为您而战。”
剑落。
金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金翎巨鹰笼罩其中。
那光芒炽烈而浩瀚，如同太阳从天空中坠落。
金翎巨鹰发出一声惨叫，暗金色的光芒在它周身疯狂涌动，试图抵挡那道光柱。
但破晓圣剑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连四阶巅峰都无法抗衡。
“不！”
金翎巨鹰在光柱中渐渐消散，化作无数暗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它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
光柱散去，废墟中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金翎巨鹰，消失了。
道尔顿站在坑洞边缘，手中的破晓圣剑已经暗淡无光。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
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轻轻叹了口气。
“始祖，我尽力了。”
他缓缓倒下，倒在废墟中，倒在血泊里。
破晓圣剑从他手中滑落，插在一旁的地面上，剑身上最后一丝光芒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