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哈尔带着阿斯特兰的法师们赶到，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道尔顿，脸色大变。
“院长！院长！”
他冲上前，扶起道尔顿，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呼吸，但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快！带院长回去！”
哈尔抱起道尔顿，转身就跑。
“一定要救活他！”
身后，废墟在夕阳中沉默着。
那柄插在地上的破晓圣剑，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如同沉睡了过去。
消息传遍整个中州大陆。
金翎巨鹰殒落！
道尔顿院长以生命为代价，催动破晓圣剑，将那个四阶巅峰的怪物彻底消灭。
阿斯特兰王城一片欢腾。
人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维纳斯联邦的残余势力也收到了消息，那些躲藏在沿海诸国的星辰启明学院法师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但道尔顿没有醒来。
他躺在教廷里，呼吸微弱，面色苍白。
圣诺斯四世守在他身旁，日夜祈祷，祈求始祖庇佑这位勇敢的战士。
破晓圣剑插在他身旁的石台上，暗淡无光，仿佛也在等待主人的苏醒。
哈尔站在这座昔日繁华、如今千疮百孔的城市的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被战火摧残的土地，心中默默发誓。
院长，您安心养伤。
剩下的，交给我们。
而后，阿斯特兰王国与维纳斯联邦的残余势力迅速联合起来，对天空教会发起了全面的清剿。
天空教会的使徒们失去了金翎巨鹰的庇护，如同一盘散沙，节节败退。
有人逃亡，有人负隅顽抗……
但最终都被联军剿灭。
没有人知道金翎巨鹰是怎么一次又一次从死亡中归来的……
但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给它机会。
联军下令，所有天空教会的信徒，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处死。
所有天空之神的神像，一律销毁。
所有与天空教会有关的经书、纹章、旗帜，一律焚烧。
这不是残忍，而是必要。
因为他们不知道金翎巨鹰复活的条件是什么，不知道它需要多少信徒才能重生，不知道它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现。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斩草除根。
火焰在南方诸国的城镇中燃起。
这一次不是异端被烧死，而是那些曾经用来强迫他人改信的刑具……
那些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十字架，那些象征着恐惧与奴役的神像。
而来自圣诺斯教廷的牧师们则是站在了废墟上，为那些死去的人祈祷，为那些幸存的人祝福。
第349章 新皇登基，新政新规
而在那片无人知晓的黑暗深处，金翎巨鹰的灵魂正在痛苦地挣扎。
它没有死，但比死更难受。
破晓圣剑的力量在它的灵魂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些伤口在燃烧，在撕裂，在吞噬它仅存的意识。
这使得它无法在信徒身上复活。
而且，现在它的信徒还正在被一个个杀死，它的信仰正在被连根拔起。
它只能躲在那片黑暗中，等待。
等灵魂愈合，等力量恢复……
等下一次卷土重来的机会。
但它知道……
那将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而到那时……
这个世界，还会有人记得它吗？
……
金翎巨鹰的殒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天空教会在阿斯特兰和维纳斯联邦的联手清剿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使徒们，有的被当场击杀，有的被投入大牢，有的仓皇逃窜，隐入深山老林，再也不敢露头。
但也有少数死硬分子，遁入暗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苟延残喘。
他们躲在人迹罕至的荒漠，藏在深山老林的洞穴，继续竖起天空之神的神像，低声念诵那些已经被世人唾弃的祷词。
但他们不敢久留，生怕被人发现，引来杀身之祸。
因为，阿斯特兰的军队和维纳斯联邦的残余法师们四处搜捕，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有人举报，便有人去抓。
抓到之后，就地审判，就地处决。
没有怜悯，没有宽恕，因为他们都见过那些被天空教会残害的无辜者……
都见过那些在火刑架上被活活烧死的老人和孩子。
圣诺斯教廷的牧师们则是跟着军队一起行动。
他们每到一处，便重新竖起阿波罗的神像，重新点燃圣火，为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带来一丝光明。
他们念诵经文，洒下圣水，将那些被天空教会玷污的土地重新净化。
这场清剿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当最后一个天空教会的据点被拔除时……
当最后一面天空之神的旗帜被焚烧时……
当最后一个死硬分子被处决时……
整个中州大陆都松了一口气。
战争，终于结束了。
但战争的创伤，远未愈合。
……
阿斯特兰王城，王宫深处。
斯诺克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身体早已被岁月和操劳掏空。
这些年来，他眼睁睁看着阿斯特兰从辉煌走向衰落，看着维纳斯联邦崛起，看着天空教会肆虐，看着无数子民在战火中死去。
他撑了太久，太久了。
如今，金翎巨鹰死了，天空教会灭了，他终于可以放下肩上的担子了。
“陛下。”
哈尔跪在病榻前，眼眶微红。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斯诺克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眸，如今已经浑浊不堪。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道尔顿……醒了吗？”
哈尔低下头。
“还没有。”
“但院长他还活着，气息也比之前要稳定了一些。”
“圣诺斯四世教皇说，需要时间。”
斯诺克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叫……叫奥古斯都来。”
奥古斯都，阿斯特兰八世，斯诺克的长子，今年四十七岁。
他跪在父亲床前，握住那只干枯的手，泪流满面。
“父亲……”
斯诺克看着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奥古斯都虽然天赋不如先祖络禾，但为人正直，勤勉好学。
但最重要的是……
他不像那些固守血脉的老贵族们一样顽固。
他见过维纳斯联邦的繁荣，见过平民法师的才华。
他知道……
阿斯特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奥古斯都。”
斯诺克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