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斯是星辰启明学院的院长，是维纳斯联邦的旗帜。”
“他让那个阿依慕在他的地盘上传教。”
“这说明了什么？”
圣诺斯五世愣了一下。
“说明……”
“柯蒂斯院长也支持死亡教会？”
奥古斯都摇了摇头。
“不一定。”
“但至少说明，他不反对。”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柯蒂斯是四阶大魔导师，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法师之一。”
“我们不能与他为敌，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对死亡教会的打压，要控制在信仰竞争的范围内，不能升级到武力冲突。”
圣诺斯五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陛下放心，我会约束牧师们，不让他们与死亡教会发生正面冲突。”
“我们只用言语和经文，不用刀剑和火焰。”
奥古斯都点了点头。
“去吧。”
圣诺斯五世转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奥古斯都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
“柯蒂斯……”
他喃喃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三天后……
圣诺斯教廷的牧师们出发了。
他们穿着白色的祭袍，胸口绣着金色的太阳纹章，手中捧着厚厚的经书。
他们的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维纳斯联邦领土，是那些刚刚从战火中恢复过来的城镇，也是死亡教会正在传播信仰的地方。
很快，第一场交锋，发生在沿海的一座小城里。
阿依慕刚刚离开不久，留下了一个年轻的使徒在当地传教。
那使徒名叫马库斯，二十出头，是塔里克的学生，对死亡教义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坚定的信仰。
他每天傍晚都会坐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对围拢过来的人们讲述天蝎座的故事。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一股暖流，抚慰着那些受伤的心灵。
圣诺斯教廷的牧师们到来时，马库斯正在讲述一个关于安息的故事。
一个年轻的母亲失去了她的孩子，跪在广场上哭泣。
马库斯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你的孩子没有消失。”
“天蝎座冕下接引了他，让他安息在冥界之中。”
“你可以为他祈祷，可以记住他的笑容。”
“他不会离开你，只要你还在。”
年轻的母亲此刻泪流满面，正要说什么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这是谎言！”
第361章 天空之塔
人群分开，几个穿着白色祭袍的牧师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目光凌厉。
他手中捧着经书，胸口绣着金色的太阳纹章。
“阿波罗冕下才是惟一的真神。”
中年牧师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死亡教会宣扬的是邪说，天蝎座是伪神。”
“你们的亲人，只有通过阿波罗冕下的接引，才能进入神国，获得永生。”
“否则，他们的灵魂将永远沉沦，不得安息。”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茫然不知所措。
马库斯站起身，看着那些牧师，目光平静。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你可以信阿波罗，我可以信天蝎座。”
“没有人应该被强迫。”
中年牧师冷笑一声。
“选择？”
“愚昧的人才需要选择。”
“真理只有一个，阿波罗冕下就是那个真理。”
“你们这些外来的邪教徒，蛊惑人心，散布邪说，就不怕被烈火审判吗？”
马库斯没有退让。
“烈火审判？”
“天空教会也用烈火审判异端。”
“你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中年牧师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周围的民众也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想起了天空教会的暴行，有人想起了那些被烧死的亲人。
“我们和天空教会不一样。”
中年牧师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我们传播的是信仰，不是恐惧。”
“阿波罗冕下是仁慈的，不会强迫任何人信。”
“但也不会容忍伪神玷污的名号。”
马库斯摇了摇头。
“天蝎座冕下不是伪神。”
“是十二星座之一，与狮子座阿波罗同源。”
“你们信阿波罗，我们信天蝎座。”
“都是信仰，何必互相攻击？”
中年牧师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对周围的民众说。
“诸位，阿波罗冕下才是中州大陆唯一的真神。”
“你们祖祖辈辈都信阿波罗，难道要因为一个外来的邪教，就抛弃祖先的信仰吗？”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支持牧师，有人支持马库斯，有人左右为难。
这场争论持续了很久，最终也没有分出胜负。
牧师们没有动手，马库斯也没有退让。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各自传播各自的信仰，等待着民众的选择。
类似的场景，在维纳斯联邦故地的每一个城镇上演着。
死亡教会的使徒们和圣诺斯教廷的牧师们……
在广场上、在街头巷尾，争论着教义的对错，争夺着信徒的归属。
阿依慕没有阻止这一切。
她只是继续从一个城镇走到另一个城镇，传播天蝎座的信仰，安抚那些受伤的灵魂。
她知道……
这场信仰之争不会轻易结束。
但她不怕。
因为死亡是永恒的，只要还有人在死去，死亡教会就会有信徒。
而阿波罗的信仰，虽然根深蒂固，却无法给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们的亲人去了哪里？
是神国，还是虚无？
没有人知道。
但她可以给出一个答案。
那就是安息。
而这个答案……
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