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阿依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废墟。
“我知道你们在承受着什么。”
“失去亲人，失去家园，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你们问上天，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的家人？”
“你们没有得到答案，因为上天不会回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围拢过来的面孔。
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甚至……还有几个孩子。
他们的眼中带着疲惫、麻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但我要告诉你们，死亡不是终点。”
阿依慕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
“每一个死去的灵魂，都会被接引，被安息，被记住。”
“不是作为轮回中的一粒尘埃，而是作为他自己。”
“天蝎座冕下执掌死亡，不会让任何一个灵魂被遗忘。”
“你们的亲人，正在冥界中安息，等待着与你们重逢的那一天。”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一个老妇人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真的吗？”
“我的儿子……”
“他真的还在？”
阿依慕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在。”
“天蝎座冕下会接引他，让他进入冥界享受永恒的宁静安息。”
“他……一直在。”
老妇人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有人跪下，有人低头，有人仰望着天空，仿佛在寻找什么。
阿依慕站在他们中间，握着权杖，如同一座灯塔。
她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死亡本身的慈悲。
消息传得很快。
短短半个月，死亡教会的名字就从沿海诸国传到了内陆。
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人，那些对阿波罗的信仰产生怀疑的人……
纷纷涌向阿依慕传教的地方，听她讲述天蝎座的故事，讲述死亡的意义，讲述灵魂的安息。
有人质疑，有人反对，有人冷眼旁观。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相信。
不是因为他们真的理解了死亡教义，而是因为他们太痛苦了，太需要一个理由来支撑自己活下去。
而阿依慕给了他们这个理由。
于是，死亡教会的信徒，从最初的几十人，迅速增长到几百人，几千人。
第360章 阿斯特兰的敌视
而阿依慕则是先在每个城镇停留几天，建立一个小小的据点，并留下一两个使徒继续传教，然后赶往下一个地方。
在这段时间里……
她的足迹几乎踏遍了维纳斯联邦昔日的每一寸土地。
……
等消息传到阿斯特兰王城时……
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奥古斯都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
他放下手中的笔，接过侍从递来的密报，展开，沉默地看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那幅地图上。
地图上，阿斯特兰的疆域占据了中州大陆近六成，维纳斯联邦缩水到了三成多，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国。
但如今，那片维纳斯联邦的灰色区域上，多了一个新的标记
死亡教会。
“传圣诺斯五世。”
奥古斯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诺斯五世来得很快。
他如今才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他穿着白色的祭袍，胸口绣着金色的太阳纹章，手中握着权杖。
“陛下，您找我？”
奥古斯都示意他坐下，将密报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圣诺斯五世拿起密报，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阴沉。看完后，他将密报放下，深吸一口气。
“死亡教会……”
“天蝎座……阿依慕……”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这是邪教！”
“是对阿波罗冕下的亵渎！”
奥古斯都看着他，没有说话。
圣诺斯五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声音变得急促。
“陛下，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死亡教会在中州大陆扎根，阿波罗冕下的信仰就会被侵蚀，被取代。”
“那些信徒会转向天蝎座，不再向阿波罗祈祷，不再向教廷奉献。”
“我们经营了数百年的信仰根基，就会被动摇！”
奥古斯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知道。”
“那您还犹豫什么？”
圣诺斯五世停下脚步，看着奥古斯都。
“下令禁止死亡教会，驱逐那个叫阿依慕的女人，烧毁他们的经书，捣毁他们的据点。”
“就像当年诺瓦院长对付天空教会那样。”
奥古斯都摇了摇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天空教会是用刀剑强迫人改信，死亡教会是用言语打动人改信。”
奥古斯都的声音平静如水。
“前者是暴力，后者是竞争。”
“暴力可以用暴力对抗，但竞争……只能用竞争。”
圣诺斯五世皱起眉头。
“陛下的意思是……”
“他们能传教，我们也能。”
奥古斯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维纳斯联邦的废墟上，现在是一片信仰的荒地。”
“谁先种下种子，谁就能收获信徒。”
“死亡教会已经先走了一步，但我们不能让他们走得太远。”
他转过身，看着圣诺斯五世。
“派出教廷最优秀的牧师，去维纳斯联邦的故地，去那些还没有被死亡教会渗透的城镇，传播阿波罗的信仰。”
“告诉人们，阿波罗才是中州大陆惟一的真神，天蝎座是外来的伪神。”
“死亡教义是邪说，只有阿波罗才能赐予他们真正的安宁。”
圣诺斯五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陛下英明。”
“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奥古斯都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陛下请说。”
……
“那个阿依慕……”
“是跟着柯蒂斯院长从西极大陆回来的。”
奥古斯都的目光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