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寒冰般的坚定。
“我们去中州大陆。”
他说。
“去找柯蒂斯院长，找阿斯特兰七世国王。”
“告诉他们，东华大陆出事了。”
“有一个古老的存在苏醒了！”
老护卫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姜磐独自坐在船舱里，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心中默默发誓。
父亲，我一定会重建姜国。
一定。
船队向西航行……
朝着中州大陆的方向。
身后，东华大陆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以下。
那片祖祖辈辈生活了万年的土地，就这样留在了身后。
而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在群山深处……
寒潭巨蛇站在姜国王城的废墟上，俯视着那些正在吞噬尸体的星兽们。
他的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
姜国灭了。
摩羯座的后裔逃了。
而开山斧留在了这里，被他捡到。
他低头看着那柄短斧，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浓厚本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摩羯座的神器……”
他将开山斧收好，转身朝群山深处走去。
身后，王城的废墟在火焰中坍塌，烟尘遮天蔽日。
姜国……
灭亡了。
……
海上的航行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此刻，姜磐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那条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
他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铅块般的沉重。
身后，东华大陆的方向，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蓝色。
那片祖祖辈辈生活了万年的土地，就这样留在了身后。
而他，却带着不到两千的幸存者，逃到了这片陌生的大陆。
“殿下，快到了。”
老护卫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
在这三个月里，他瘦了整整一圈，眼眶深陷，颧骨突出。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中州大陆。”
第370章 逃亡至中州大陆
姜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船靠岸时……
迎接他们的是几位法师。
他们是从星辰启明学院过来的，柯蒂斯派来的。
柯蒂斯在收到消息后，连夜从维纳斯城出发，亲自赶到海边。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衣衫褴褛、面带惊恐的难民，看着那些从船上搬下来的伤员和尸体，沉默了很久。
“姜磐殿下。”
他走上前，朝姜磐微微欠身。
“欢迎来到中州大陆。”
姜磐看着这位昔日的故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清瘦的面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柯蒂斯院长，东华大陆……”
“没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姜国……也没了。”
柯蒂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
“先安顿下来。”
“其他的事，慢慢说。”
很快，姜国的难民们被安置在沿海的几个小镇里。
而星辰启明学院的法师们帮着搭建帐篷、分发食物、救治伤员。
这里有人在哭泣，有人依旧沉默，也有人跪在地上，朝着东方磕头。
那里，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柯蒂斯把姜磐带到了维纳斯城。
此刻，天空之塔的顶端。
两人对坐。
茶水温热，却谁也没有心情喝。
这时，姜磐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群山的震动。
然后，到瘴雾中出现的庞大身影。
再到他们见到的崩塌山脉。
以及，感受到的那股凶恶的、如同远古猛兽般的气息。
最后……
是那无尽的兽潮，是父亲的牺牲，是王城的陷落，是不到两千人的逃亡。
柯蒂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插话。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寒潭巨蛇……”
他喃喃道。
“你在姜国的典籍中……”
“还有看到其他的信息么？”
姜磐摇了摇头。
“没有。”
“我只知道，它是上一个纪元的古老存在，和始祖摩羯座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但它没有像金翎巨鹰与月白暴熊那样得到星宿的赐福，却依旧熬过了万年的沉睡。”
“因此我查遍了藏书阁的所有典籍，都没有找到答案。”
柯蒂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东华大陆的历史，维纳斯联邦知道的不多。”
“但阿斯特兰不一样。”
“他们是太阳王朝的后裔，传承比我们更久远，典籍比我们更丰富。”
“也许，他们那里能找到答案。”
姜磐抬起头。
“我们要去阿斯特兰？”
柯蒂斯点头。
“现在就去。”
……
阿斯特兰王城中……
奥古斯都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
圣诺斯五世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死亡教会的最新动向。
自从圣诺斯教廷的牧师们进入维纳斯联邦故地传教以来。
双方的竞争已经越来越激烈了。
虽然没有爆发武力冲突……
但言语上的交锋已经白热化。
“陛下。”
圣诺斯五世合上手中的报告。
“如今死亡教会的信徒数量虽然还在增长，但增速已经明显放缓。”
“我们的牧师们在几个关键城镇站稳了脚跟，暂时稳住了局势。”
“不过……”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