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通过探子传来。
据说妖王寒潭巨蛇一直在闭关，试图冲击五阶。
据说妖国的血脉后裔已经遍布整片东华大陆，数量多到数不清。
据说那些妖族修炼的速度极快，尤其是对水之法则的领悟，仿佛与生俱来。
没有人知道妖国什么时候会跨海而来，但所有人都在做准备。
阿斯特兰在东部山脉沿线修建了要塞，驻守重兵。
维纳斯联邦在东部边境设立了警戒哨，派出了大量探子监视海面。
两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只是时间问题。
伊恩从柯蒂斯的办公室走出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阳光炽烈，晒得地面的石板有些发烫，他眯起眼睛，朝校门口走去。
他要去东边了，去那些靠近山脉的城镇，去调查那些失踪案。
事情是这样的。
最近几个月，维纳斯联邦东部的几个城镇接连有人失踪。
起初只是一个两个，人们以为是迷路或者离家出走，没有在意。
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广，连一些一阶法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镇上的人才开始恐慌。
他们上报给联邦，联邦派人去调查，可派去的人也失踪了。
消息传到柯蒂斯耳中，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叫来了伊恩。
“东边的事，你去看看。”
柯蒂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不要深入山脉，只在城镇附近调查。”
“发现问题，立刻回报，不要擅自行动。”
伊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十年了，他早已习惯了柯蒂斯院长的行事风格。
这位老人不喜欢多说话，但每一句话都有分量。
他说“不要深入山脉”，那就一定是有不能深入的理由。
他说“立刻回报”，那就一定是出了问题。
他走过广场，路过那尊诺瓦的雕像，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
他曾从梦中知道了诺瓦是射手座，知道了诺瓦和络禾是旧识。
络禾。
那个他曾经在梦中无数次成为的人。
那个为了守护阿斯特兰而燃烧自己的英雄。
伊恩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那团火还在他胸口燃烧。
“伊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青年朝他走来。
那是他在学院最好的朋友，林恩，水属性法师，一阶巅峰。
“听说你要去东边了？”
林恩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伊恩点了点头。
“嗯。”
“我也去呗。”
伊恩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够了。”
林恩没有坚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注意安全。”
“别逞能。”
伊恩微微一笑。
十年了，林恩还是这样，嘴上说得轻巧，心里的关心却比谁都重。
……
维纳斯联邦的东部边境，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
再往东……
便是横亘在大陆边缘的山脉。
不是东华大陆那样的群山，而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中州大陆与东方的海域隔开。
翻过那些山……
便是海。
便是通往东华大陆的路。
伊恩骑着马，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走了三天，他抵达了第一座出事的城镇灰石镇。
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依山而建，房屋低矮。
伊恩到达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向掌柜打听情况。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听说他是从维纳斯城来的法师，眼睛一亮，连忙把他请进里屋。
“法师大人，您可算来了！”
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这镇子，已经失踪了二十多个人了！”
“先是猎人，后来是樵夫，再后来连镇上的民兵都不见了。”
“有说是山里的野兽，有说是妖怪，有说是鬼魅。”
“没人敢上山了，连采药都不敢去。”
“再这样下去，我们这镇子就完了！”
伊恩皱了皱眉。
“失踪的人都是在山上没的？”
“都在山上。”
掌柜的点头。
“山下没事，一进山就回不来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结伴上山，也没能回来。”
“法师大人，您可要小心啊。”
伊恩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回到房间，坐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脉。
山很高，峰顶没入云层，看不见全貌。
月光洒在山脊上，给那些嶙峋的岩石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伊恩眯起眼睛，凝神细看。
他能感觉到，山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心口的那团火微微跳动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伊恩独自上山。
他没有带任何人，掌柜的想派个向导被他拒绝了。
他只是一个人，沿着山间小道走进了密林。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厚厚的落叶上。
空气潮湿而闷热，有一种腐烂的、混合着泥土和苔藓的气味。
伊恩走得很慢。
他的精神力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虫鸣，鸟叫，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都很正常。
他继续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需要几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树下散落着一些杂物
破旧的衣物，生锈的刀具，还有几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骷髅头。
伊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蹲下来，捡起一个骷髅头，仔细观察。
上面有齿痕。
但不是野兽的齿痕。
他将骷髅头放下，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曾经有过很多人，那些人在这里死了，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不过他没有继续深入。
柯蒂斯院长说过，一旦发现问题，立刻回报，不要擅自行动。
随即，伊恩转身朝山下走去。
第398章 山脉中的部落
伊恩下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