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珊瑚海都在震颤。
海底火山被引爆，岩浆喷涌而出，将海水烧得滚烫。
同时，无数生灵在那瞬间被震死。
有人鱼，有妖族。
洛天依和寒潭巨蛇战在了一起。
两件神器对抗一条寒潭巨蛇。
她本应占据上风。
但寒潭巨蛇太强了。
他距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他的血脉后裔们还在不断地为他提供共鸣反馈，让他的力量如同无穷无尽。
洛天依虽有神器加持。
但她的修为只有四阶，根基不稳。
时间一长，便落入了下风。
“女王！”
几个三阶人鱼冲上来，试图帮助洛天依，被寒潭巨蛇一尾巴扫飞，撞在珊瑚礁上，口吐鲜血，再也没能站起来。
洛天依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两件神器。
蔚蓝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光芒在海洋中交织，掀起滔天巨浪，波及数千里。
但寒潭巨蛇的光芒越来越亮。
而她的光芒却是越来越暗。
“你们人鱼一族，从今天起，将从这片海洋中消失。”
寒潭巨蛇的声音冰冷如铁，暗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洛天依疲惫的身影。
洛天依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权杖的力量在衰退，王冠的光芒在暗淡，她的手臂在颤抖，呼吸在急促。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在撤离的子民，以及那些还年幼、还不会战斗的孩子。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第402章 人鱼逃亡至近海
她深吸一口气，将权杖举过头顶。
“以我之血，为薪为火。”
“以我之魂，为盾为墙。”
“洛雅大人……”
“请赐与您子民最后的力量。”
蔚蓝色的光芒再次暴涨！
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耀眼。
寒潭巨蛇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想到洛天依还有这样的底牌。
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神器之力，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他必须在她燃烧殆尽之前……
击败她。
暗金色的光芒与蔚蓝色的光芒又一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余波，只有两股力量的极致压缩，极致对抗。
整个珊瑚海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连海水都停止了流动。
然后，洛天依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海底的泥沙中。
权杖从她手中滑落，王冠歪斜在额头上，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寒潭巨蛇也不好过，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鳞片被炸飞了好几片，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但他是胜利者。
他还站着。
而洛天依已经倒下了。
“女王！”
仅存的人鱼战士冲过来，挡在洛天依身前，用身体筑成一道人墙。
寒潭巨蛇看着他们，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你们逃不掉的。”
“这片海洋，从今天起……”
“是妖族的领地。”
洛天依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些还在为她而战的子民们。
“走”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撤……去近海……”
人鱼战士咬着牙，含泪架起洛天依，朝近海的方向逃去。
寒潭巨蛇没有追，因为他的伤也需要时间恢复。
他站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中，望着那些逃窜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等我养好伤……”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中州大陆，沿海诸国。
消息传得很快。
沿海的渔民们最先发现了异常。
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尸体，有人鱼的，也有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
那些尸体残缺不全，有的被撕成了两半，有的被咬掉了脑袋，有的被某种力量震得内脏碎裂。
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腥臭味随风飘散数十里。
渔民们惊恐万分，有人跪在沙滩上祈祷，有人收拾家当准备逃难。
没过多久……
他们看见了活着的人鱼。
数百条人鱼从海水中浮出。
她们浑身是伤，气息虚弱。
她们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那些人鱼看见岸上的人类，先是警惕，然后是犹豫，最后是恳求。
“求求你们……让我们上岸……”
“妖族在追杀我们……”
“我们无处可去了……”
一个年长的人鱼用生疏的人类语言哀求道。
……
而沿海诸国的贵族们起初想抓捕人鱼，送到黑市上卖个好价钱。
但人鱼中也有战斗人员，数位三阶使徒的存在让那些贵族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有人上报给了维纳斯联邦，消息很快传到了星辰启明学院。
柯蒂斯收到消息时……
正在天空之塔中批阅文件。
他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带我去见那些人鱼。”
在海边的一个临时营地中，柯蒂斯见到了人鱼们的首领。
那是一个年长的女性人鱼，银白色的长发，淡蓝色的眼眸。
她曾经见证过亚特兰蒂斯的辉煌，也见证了这场战争的惨败。
她跪在柯蒂斯面前，颤抖着讲述了海洋中发生的一切。
“妖王寒潭巨蛇……”
“他带着上万善水的妖族……”
“突袭了我们的国土……”
“女王陛下以两件神器之力与他一战……但寒潭巨蛇太强了……”
“女王受了重伤……”
“我们只能逃……”
“逃到近海……”
“求求您，救救女王……”
柯蒂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寒潭巨蛇终于出手了，目标不是中州大陆，而是海洋，是人鱼一族。
他以为寒潭巨蛇会先对陆地发起进攻，为此他和阿斯特兰准备了十年来，在东部山脉沿线修建了要塞，部署了重兵。
可寒潭巨蛇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他没有打人类，而是打了人鱼。
柯蒂斯叹了口气。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但现在，我需要去一趟阿斯特兰，需要和国王商议。”
他转身离开营地，直接赶往阿斯特兰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