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们看到，妖族的成神之路，不需要任何神明的恩赐。”
他转身，走向妖王殿的废墟深处。
瘴雾重新涌来，将废墟吞没。
……
五年的时光……
在战争的阴云下悄然流逝。
中州大陆的海岸线上，船坞从未熄过灯火。
日夜不停，锤打声、锯木声、法师的吟唱声交织成一曲雄壮的劳动号角。
三百万大军，二十余万艘船只。
这个数字在五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五年后的今天，它变成了现实。
每一天都有新的战船下水，每一夜都有新的士兵入伍。
阿斯特兰和维纳斯联邦，这两个曾经对峙多年的势力……
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全部的力量都倾注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中。
星辰启明学院的广场上……
多出了两座塔。
一座通体金黄，如同凝固的阳光，塔身上铭刻着复杂的土属性星纹。
它的建造者名叫埃尔文，四阶大魔导师，专精土之法则。
他曾经是柯蒂斯的助教，在天空之塔中研读了数十年，对土之法则的领悟仅次于柯蒂斯。
柯蒂斯成神后，他的修炼速度骤然加快，仿佛那扇紧闭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源源不断的感悟从缝隙中涌入。
他抓住了那些感悟，在两年内从三阶巅峰迈入四阶，又用三年时间巩固了境界。
“柯蒂斯院长在前面走，我们跟在后面，至少不会迷路。”
他常这样说。
另一座塔通体褐色，如同大地的肌肤，塔身低矮而敦实，看起来不像一座塔，更像一座堡垒。
它的建造者名叫布伦特，四阶大魔导师，也是土属性。
他和埃尔文不同。
他不是学院派出身，而是一个野法师，在东部山脉中独自修炼了几十年。
星纹体系出现后，他从山中走出，在天空之塔中研读了柯蒂斯的手稿，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多年的困惑豁然开朗。
而两位土属性四阶大魔导师的诞生，让星辰启明学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加上伊恩和希琳，学院共有四位四阶大魔导师坐镇。
这在五年前是难以想象的。
而如今，它只是中州大陆力量崛起的一个缩影。
阿斯特兰皇家学院也不甘落后。
道尔顿在阿斯特兰王城的高处建起了自己的天空之塔。
不是仿造柯蒂斯的塔，而是属于他自己的塔。
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塔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火属性星纹，在阳光下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称之为“烈焰之塔”。
塔成的那一天，道尔顿在塔顶坐了一整夜。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去打扰。
第二天清晨，他走下塔楼，对等在下面的弟子们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火属性法师，也有了自己的路。”
他的弟子中，最先突破四阶的是一个叫卡洛斯的年轻人。
他出身平民，父母都是农夫，没有任何血脉传承。
他惟一的优势，就是对火焰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
他在烈焰之塔中研读了道尔顿的全部手稿，又在实战中磨练自己的技艺。
在一次与妖族的遭遇战中，他以一人之力击退了十余只三阶妖族的围攻，在战场上突破了那道门槛。
消息传回阿斯特兰，奥古斯都亲自为他授勋。
“你是阿斯特兰的骄傲。”
老国王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卡洛斯单膝跪下，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
“陛下，我会用我的火焰，守护这片土地。”
道尔顿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的弟子，嘴角浮现一丝难得的笑意。
而如今，五年的准备，让中州大陆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三百万大军，二十余万艘战船，四位土属性四阶大魔导师，两位火属性四阶大魔导师，还有无数三阶、二阶、一阶的法师和星纹师。
这是中州大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军队，也是最强大的军队。
但没有人敢轻敌。
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强敌。
它是一个国家。
它是一个种族。
它是一个尚未成神、却已经拥有五阶之下最强力量的存在。
……
东华大陆，瘴雾翻涌。
寒潭巨蛇坐在妖王殿的废墟上，闭目冥想。
深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与血脉共鸣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五年来，他对水之法则的领悟越来越深，距离五阶越来越近。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
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但门没有开。
缺了什么东西。
契机。
就像种子需要阳光才能发芽，就像花蕾需要春风才能绽放。
他也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水之法则圆满的契机。
他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竖瞳望向西方。
那里，中州大陆的军队正在集结，战船正在扬帆，法师们正在整装。
他们以为他不知道，以为那些隐藏在瘴雾中的探子能瞒过他的感知。
但他什么都知道。
因为，探子的一举一动……
都在他的感知中。
“来吧。”
他喃喃道，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等你们来。”
这时，一道身影从瘴雾中走出，人形，青年模样，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幽冷的水汽。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和寒潭巨蛇一模一样，却更加年轻，更加锐利。
他是寒渊，寒潭巨蛇的第一个血脉后裔，妖国的太子。
“父亲。”
他单膝跪下，声音低沉而恭敬。
寒潭巨蛇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满意。
寒渊是他的骄傲，也是他成神之路上的重要棋子。
寒渊的血脉最纯，修炼最快，对水之法则的领悟也最深。
他的每一次突破，每一丝感悟，都会通过血脉共鸣，清晰地反馈给他。
有了寒渊，他对水之法则的领悟速度提升了不少。
“中州人的军队快来了。”
寒潭巨蛇说。
“你怎么看？”
寒渊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冷光。
“他们人多，船多，法师多。”
“但这里是东华大陆，是我们的主场。”
“瘴雾是我们的盟友，群山是我们的堡垒，大海是我们的猎场。”
“他们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第414章 妖族太子寒渊
寒潭巨蛇点了点头。
“不要轻敌。”
“他们有星神柯蒂斯，有四阶大魔导师，有星纹武器。还有……那个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伊恩，络禾的转世。”
“他的火焰，不能小看。”
寒渊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