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集齐整片大陆的资源。”
林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会去阿斯特兰，和塞巴斯蒂安陛下商议。”
“维纳斯联邦那边，我也会亲自去谈。”
“从今天起……”
“学院全部师生，全力配合。”
……
而林恩在第二天的清晨，便启程前往了阿斯特兰王城。
而塞巴斯蒂安在书房接见了他。
第497章 下一个时代再成神吧
“你的脸色不太好。”
老国王开口。
“出什么事了？”
林恩坐在他对面。
“陛下，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件关于这片大陆未来的事。”
“世界要升格了。”
他原样又说了一遍，从资源枯竭到世界关闭，再到伊恩与星座的决定。
塞巴斯蒂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停在扶手上，像一座雕像。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开口。
“你的意思是……”
“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都要找个办法活到下一个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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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下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林恩说。
“我们需要集中所有资源，研发一种沉睡延寿法术。”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甚至更长，取决于投入多少。”
塞巴斯蒂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王城。
“阿斯特兰会全力配合你。”
“无论你需要多少资源，只要阿斯特兰拿得出来，你尽管取用。”
他转过身。
“但你我都知道，凡人熬不过这亿万年。”
“不过……我们至少可以试一试，看看凡人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当晚，林恩乘最后一班火车返回维纳斯城。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绷紧的弦，在黑暗中颤抖着延伸向远方。
……
而在东华大陆，瘴雾深处，妖王殿中，寒渊也正沉入一场漫长的梦境。
他站在一座深蓝色的神国中，面前是那道他熟悉至极的身影。
寒潭巨蛇以巨蛇的形态蟠踞在神国中央，深蓝色的鳞片在星辉中泛着幽冷的光。
的目光落在寒渊身上，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父亲。”
寒渊低下头。
“寒渊。”
寒潭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低沉而沉重。
“世界要升格了。”
“这是星宿和星座的意志，我无法改变。”
寒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升格……”
“那我怎么办？”
“我的五阶之路”
“只能等到下一个纪元了。”
寒潭说。
寒渊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情绪。
“我等了那么久，父亲。”
“我在这条路上走了那么久……”
“您让我再等亿万年？”
寒潭沉默了一会儿。
“世界不会等任何人。”
“这条路上，不止你一个人在等待。”
“下一个纪元，会有新的水之法则等待你领悟，也许比你现在的路更适合你。”
的声音低沉。
“我也不能在纪元交替中庇护你太久。”
“你能带走的东西，只有你自己。”
寒渊低下头，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当他再抬起头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如果我活下来了，下一个纪元，我会自己去找那条路。”
寒潭没有回答。
神国的光芒缓缓变暗，深蓝色的虚影在星辉中渐渐淡去。
寒渊独自站在那片逐渐合拢的黑暗中，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暗淡的星辰，然后转身，朝梦境之外走去。
外面的夜还很长……
和他来时一模一样。
……
冥界深处，灰紫色的大地延伸到天际尽头，那颗紫红色的太阳低垂在天边，将整片冥界笼罩在一片幽冷而庄严的光芒中。
树神正站在轮回之井的边缘，灰白色的雾气在周身翻涌，如同无尽的潮汐。
的身前，一排亡魂正缓缓走向井口，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慢慢转动，等待进入轮回。
这是成神后日复一日的工作。
接引亡魂，重塑轮回，让众生生死有序。
已经做了很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时间。
身后的灰白色雾气忽然翻涌了一下，不是风，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波动，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
树神转过身，看见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走来。
鬼金羊。依旧穿着那袭灰白色的长袍，头上那对弯曲的羊角在幽暗中泛着冷光，面容清隽而苍白，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灰白色雾气。
走到轮回之井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排队等待轮回的亡魂上，像在看一条正在缓缓流淌的河。
“树神。”
鬼金羊开口，声音平静而悠远。
树神微微欠身。
“冕下。”
鬼金羊没有绕弯子。
“世界将要升格了。”
树神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抬起头，那双苍老的、如同古树年轮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升格？”
“那轮回……”
“随着世界升格，轮回也将关闭。”
鬼金羊的声音平静如水。
“直到新时代的到来，才会重新开启。”
树神沉默了片刻。
望着那些正在排队的亡魂，望着那些在灰白色雾气中缓缓转动的灵魂，沉默了很久。
“那这些亡魂该怎么办？”
“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轮回的灵魂，那些正在等待新生的生命……”
“他们会留在冥界，被冻结在时间中。”
鬼金羊说。
“不会消散，不会消亡，只是停留在升格开始的那一刻。”
“等轮回重新开启时，他们会继续走完没有走完的路。”
树神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苍老如今却温润如玉的手，此刻轻轻攥紧又松开。
“那轮回教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