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前几天我跟芷瑶白得了不少东西。”
“啥东西?嘿嘿,知道咱们天山派,每隔两年会给院中长老们下发的令牌吧?没错,就是用来走后门的那玩意儿。”
“我姑姑把那两个走后门的令牌,给我和芷瑶了。好家伙,龙油、乾坤丹啥的不多说,养劲散整整领了十瓶!”
“一瓶养劲散,差不多能缩短一个月的时间。三、五年的养劲,差不多能节省接近一年的时间。”
“喝酒、喝酒,今天我请。”
那一刻,王忠礼眼珠子听的通红。
好么,合着是你小子啊!
“噌”
小王起身,瞧他样子完全是奔着干架去的。
贺通天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按回座位上。
“师兄,别冲动。”
“师弟!”
暴怒的王忠礼,声音比平常拔高数分。
“咱们的东西,凭啥......”
话未说完,让他抬手阻止。
“你没听见人家说,是姑姑给的么。换句话说,五长老的夫人干的。你一个师兄弟的儿子,比得上枕边人?”
“......”
先不谈手上本事强弱,真发生冲突后,纵然把人打翻在地,又能如何?吃进嘴里的东西,人能给你吐出来咋地。
“唉!”
王忠礼一拍桌子,端起刚刚斟满的酒杯,听着隔壁雅间内的推杯换盏声,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难受。
等贺通天扶着醉醺醺的王忠礼下楼时,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二伯!
没错,贺凌云的父亲。
当初,前往清风武馆看大堂兄的时候,贺光宗曾说堂弟贺凌云因天赋特殊,被沧澜门的人提前接走了。
“嗯?”
走进酒楼的二伯,同样瞥见了他,一时间只觉得眼熟,却又说不上来是谁。
“等会儿!”
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二伯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并眯着眼睛绕着姓贺的走了一圈。
“贺兄,你这是......”
同行的人,一脸奇怪问道。
“眼熟,名字在嗓子眼里,叫不出来。”二伯头也不回,皱着眉头解释道。
“二伯。”
“?!”
二伯听着熟悉的声音,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同天!”
“是通天,改名了。”
“......”
不是,你小子怎么能在天山镇呢!
他能来天山镇的酒楼吃酒,是因为儿子争气。连带着身为亲爹的自己,地位跟着飞升,有无数人想要结交他、巴结他。
贺同天...不对,贺通天区区一个农户之子,凭什么?凭他那位嗑药嗑的脑子瓦特了的大哥?别闹!
“你拜入了天山派?”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在天山镇讨生活的,必然是天山派弟子,或是亲友。单纯吃饭的话,没有哪个想不开的澜州城人,花费一个时辰跑到天山镇当冤大头,更别提区区一个平安县、清河镇人士喽。
“嗯。”
贺通天点点头,没必要瞒着,没意义。
“想不到啊,贺老实这个王丿......这个......蔫人,竟生出你这样的人中龙凤。”二伯满心感慨。
澜州一个偏远小县城,镇子上的农户之子,能够拜入三大派中,不是人中龙凤的话,谁又是?
“贺公子!”二伯同行的人,立即抱拳满脸堆笑道。
“行了,通天你先回去吧。等哪天空下来,咱们伯侄再叙旧。”二伯话音落下,领着人往二楼走。
贺通天眯着眼睛望着二伯的背影,对方对自己的意见好像很大啊。
话说回来,原主记忆中,两家人极少有交集。但,极少有交集本就是一种矛盾的信号。
算喽,父辈们的恩恩怨怨,爱咋咋地吧,反正他实际上已经跟贺老实夫妻断绝关系了。
当他离开酒楼,二楼雅间内,二伯同行的人试探着开口问道。
“您与那位侄子有怨?”
正常情况下,伯侄相见不说抱头痛哭,起码得给朋友们介绍一下,顺带着领到包间内叙叙旧、喝喝酒,寒暄几句吧。
“哼,我跟他倒是没有怨,跟他爹贺老实有很大的怨。当初,我爹偏心眼,全家上下宠着大哥。
他爹找到我,说等咱们俩分出去,指不定连根毛都捞不到,必须要闹上一闹,闹出点地来。
结果,我出头闹分家,街坊四邻凑到们看热闹。他爹一言不发,从始至终当缩头乌龟。
我爹为了收拾我,给了他爹六十亩中田。我呢?带头闹事,丢尽老贺家的脸,只分到十五亩贫瘠的薄田。
十五亩薄田,害得我差点没成家。若不是凌云他娘认准了我,不顾老泰山反对嫁给我,哪儿有我今天。
这件事我能记一辈子!但凡他爹当初主动分我点中田,但凡老爷子当初不偏心,我都不至于如此薄情。”
众人听的满脸愕然,怪不得你飞黄腾达后,除了原配、几个女儿外,没有任何亲戚跟着来澜州,合着根子在这儿呢。
正常人拥有他的地位,三妻四妾、挥金如土算个屁呀。人家呢,对待原配依旧如从前,夫妻感情和和睦睦。
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喜欢与人喝酒,听外人在酒桌上吹捧他。
“贺兄、贺兄,听我说。您要是想出手整治一下那个贺通天,我倒是有个人脉。”先前在酒楼大堂内,主动抱拳喊贺公子的人,端着酒杯笑道。
“哦?”
二伯眼前一亮。
贺老实啊贺老实,当初你狠狠摆了我一道。今儿,我从你儿子身上还回去,不过分吧?
翌日。
贺通天一脸懵逼的接到灵枢院的管事通知,他被辞退...啊呸,正式称呼为逐出四院!
玛德,昨天喝了一顿酒,第二天让人逐出灵枢院,找谁说理去呀。
第126章 缘由
“师弟,咋回事?”
别说贺通天一脸懵逼,王忠礼同样傻眼地问道。
他们最近一段时日,并未干啥出格的事情,老实的不像话。
非要较真,无非是昨天下山吃酒,可尚未达到逐出灵枢院的标准啊!
再者说,真因为吃酒缘故,也不可能单独把师弟给逐出山门,他本人为何屁事没有。除非师弟偷摸干了什么坏事,让院中管事抓到由头。
“我也不知道啊。”受害者耸耸肩,满脸无所谓的样子。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
“呦,这不是走五长老后门的关系户么。怎么,准备去住小院啊?”大杂院里,响起一声令人厌恶的嘲讽。
小院,指的自然是灵枢院排名前十的师兄们,才能住进去的【十大十小】。
王忠礼闻言眉头一皱,声音好熟......等会儿,这声音不是昨天在雅间隔壁,冲着旁人炫耀吞了他们二人令牌修炼资源的王八蛋么。
五个人从院外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大个子,长相不差。站在他旁边是一个女人,明眸皓齿,眉清目秀。
余下三人,应该是跟班。
“我挺好奇,你们俩在灵枢院呆了好些天,咋一直没上门找我麻烦呢?哦,对了。昨天晚上,谁告诉我昨日在望月楼喝酒时,他们俩在隔壁来着?”大个子扫视一眼身后的三人询问道。
其中一个跟班举着手,挑衅的瞥了一眼二人。“张师兄,是我。”
“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没听见的话,情有可原。若是听到,却没找上门,未免有些......缩头乌龟了吧。”
张怀瑾话音落下,引得众人哄笑。
不止是他们五人,住在院落里的其他灵枢院弟子们,一起跟着笑。
“你......”
王忠礼踏前一步,正准备动手,却让贺通天一把拦住。
“你没看出来,他们摆明了故意刺激你,让你出手。门中规矩,非擂台斗拳不得私下动手,否则逐出门外。冷静,想一想王老爷子,别白白浪费他为了你欠下的人情。”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瞬间令小王恢复理智。
“抡起缩头乌龟,你们两个当属第一。”张怀瑾竖起一根大拇指,气的王忠礼人都快炸了。
“没意思,走喽。”
眼见对方不接招,张怀瑾领着人离开。
“哥,最近府城值夜的差事,下一次是不是轮到咱们灵枢院了?”名为芷瑶的女子,边走边问。
“嗯,听管事的说,值夜差事有你我二人。准备准备吧,为期至少一个月的值守,乾坤丹得备够,要不然还得来回折腾。”张怀瑾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能在城里的庆余堂买么?”
“庆余堂多黑呀,咱们天山派成批买有优惠,针对四院弟子的乾坤丹,又有折亻......”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呼”
王忠礼扫视一圈看笑话的院中灵枢院弟子,他拉着贺通天的手臂离开。
下山的路上,小王百思不得其解。
“他已经拿了属于咱们两个的东西,为何还要上门挑衅我,引我犯错?”
“不清楚。”
没必要纠结此事,找个机会了断即可。
亏得王忠礼不知道姓贺的心中想法,否则非得劝一劝不可。师弟,遇事没必要那么极端,动不动杀人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