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严家的旁系,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族长家中地位高点,有血缘关系的家奴罢了。另外,赤鲸帮在平安县的分舵,那是分水堂的人,与我赭云堂有什么关系?”
你想要报复,起码得找正主去吧?
欺负我一个旁系,我一个跟分水堂是竞争关系的人,算咋回事啊。
“我暂时打不了赤鲸帮与严家。”
“......”
合着我好欺负呗?
“当然,你要是肯为我解惑,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问!”
人家尚未动用劲力,都打得他率先动用妖鬼之血了。动真格的,自己肯定不是对手,索性顺水推舟。
“严家从周国运来的东西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啊!我就是一个旁系、旁系、旁系,我没有资格。上面吩咐什么,我就干什么。涉及一些隐秘,别说不清楚,我哪怕敢多问一句,都有性命之忧。”
严松亭显得有些狂躁,似乎是被问烦了。
“行吧。”
“咻”
贺通天窜了上去,右臂猛地胀大一圈,一拳凶狠打向严堂主,拳骨之上隐约带有一抹深红色。
“艹!”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过我。
严堂主同样以拳头还击,浑身上下露出的肌肉,突兀变得紧绷,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铁衣崩拳》三骨!
此功乃赤鲸帮一位拜入天山派的前辈创造,他结合硬功《铁衣功》+《崩岩拳》二者各自的优点,威力巨大无比。
所谓的三骨,便是齐齐震动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爆发出最为凶悍的骨劲三次,三次全身骨骼震动的骨劲又合为一股,那杀伤力能小么?
真以为他一个能顶着天下第一大帮压力的堂主,是什么易与之辈么!
倘若没两把刷子,早死在漕帮那位翻水蛟的铁拳之下了。
“死!”×2。
“轰”
二者对拳,剧烈冲击波自双方拳头处迸发,将周遭一切全部摧毁。
“噗!!”
严松亭率先顶不住,手臂处传出宛如炒豆子一般的炸响,紧接着整条胳膊像是受到酷刑一样,变得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
“不可能。”
他一边吐着血,一边抱着手臂后退,每一步俱是在大地留下深有三寸的脚印。
“没什么不可能的。”贺通天风轻云淡道,刚刚他动用了骨劲。
骨劲是全身骨骼摩擦共振迸发出的一种劲力,再加上淬炼骨骼时候,以双特性【雷火1】、【震荡1】,加之五禽合一的深红劲力淬炼。
此举,令他自身的骨劲发生蜕变,一旦涌出便带着五禽合一的劲力特性,破坏力巨大无比。
严松亭整个人如丧考妣,他想不通《铁衣崩拳》的三骨杀招,凭什么会输给只震动全身骨骼一次的骨劲。
三次震动全身骨骼,合三为一的骨劲,输给一次震动全身骨骼的骨劲,那不是扯犊子嘛,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严堂主,还有什么招尽情使出来。”贺通天如此说,摆明了吃定他。
“行,你有种。”严松亭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现如今,可不能顾忌尚未完成全部换血的缘故,从而一直收着打了。过不了今天这一关,哪儿还有以后啊。
“撕拉”
自他皮肤下,一道道密鳞显现。
不一会儿,蛇鳞遍布全身上下。
妖鬼血铁甲莽!
“有意思。”
说起来,贺通天与换血境交手,基本上每一次都被意外打断。当初在活庄时的磐石院九长老,以及清河上青龙会的三位换血境杀手之一,都曾与他交手。
唯独玉面饕餮,这个正面厮杀能力最弱的家伙,倒是深度交手过。不过,此人并未暴露换的是什么血。可能跟他自身的特殊构造有关系,但人死了无法求证。
“杀!”
一声怒喝,严松亭主动出手,周身散发着隐约的血色雾气,向着贺通天扑了过去。
《铁衣崩拳》雪崩!
名为雪崩,实则血崩。
这一次他动用了血劲,一种比骨劲更强的劲力。
自然,因尚未完全将自身鲜血全部换为铁甲莽的妖鬼血,动用血劲的消耗极大。几乎可以说,他完全是拿着在换血境苦修多年的努力,当成消耗品在用。
“五禽合一!”
贺通天背后纷纷显现出熊、虎、鹿、猿、鹤五种兽势,他肌肉虬结的身躯,视觉上变得更为巨大。
拳头上,更是浮现出比刚刚的骨劲,颜色更加浓郁的深红色劲力。
待到严松亭扑到近前,一拳直奔面门而来,他毫无惧色地提起拳头,怼了上去。
“轰”
先前在二人对撞中幸存的正房,此次非常干脆的爆了。残骸翻飞中,冲击波如约而至,横扫整个赭云堂的堂口。
一些驻守堂口的赤鲸帮众,正缩起身子瑟瑟发抖呢,之后便突然腾空而起。
房盖呢?
腾飞中,大多数人瞧见房盖没了。
不,不止。
不止是房盖,而是整个堂口全部支离破碎。
“噗通!”“噗通!”“噗通!”
建筑物残骸、帮众们,跟下饺子一样坠地。
场中,唯有两人站着。
严松亭看着空荡荡的手臂,整个人不可置信。他倾尽全力的一击,几乎耗费了多年苦修的一拳,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噗通!”
第171章 火枪
严松亭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一条胳膊血肉模糊,完全无法发力。另一条胳膊干脆在对拳中被轰成碎末,成为独臂大侠。再加上,动用全身妖血,一身气血几乎耗尽。
他不跪,谁跪?
“跟我走一趟吧。”话音落下,贺通天上前提起他,将人夹在腋下。又扫视了一圈赤鲸帮众,身影飞速连闪。
每一次停顿,必然会有一位帮众眉心溅血。不消片刻,赭云堂今夜驻守的人,全灭!
清风观,独属于通天道人的小屋。
面色苍白的严堂主正满脸惊恐地看着,曾经赭云堂老堂主的孙子,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
当万定光把最后一件刑具搬进屋的时候,没比他大几岁的便宜师傅开口道:“小孩子不要看,出去。”
“是!”
他一走了之,严堂主快要被吓尿了。见过的,没见过的各式刑具,一应俱全。我尼玛,这到底是风评极好的清风观,还是金国酷刑展览会啊。
“要么呢,我想给你挨个上一遍酷刑,你再告诉我严家从周国来的商船上运送的到底是啥玩意儿。要么呢,老老实实说出来,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贺通天拿着个纤细的铁签子,冲着他仅剩的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从哪个角度扎进去。
然后,好像是觉得单单插手指有点简单,又把铁签子放在火上烤。看的严堂主直嘬牙花子,你还踏马挺有创意。
“我说,我说,别烤了。”
犯不上让人一顿折磨再开口,死之前少遭点罪不好么,他一个地位低下的旁系子弟,没必要为享受一切的家主受尽折磨啊。
“虽然我只是个听吩咐的严家旁系,但当时我好奇心比较重,特地偷偷摸摸看了一眼。
他们运送的是一口口箱子,打开箱子有一股混合味道。那种味道中有淡淡的蜡味,还有一股金属腥味,以及铁锅里面放久了的猪油味。
箱子里头装着的东西像是烧火棍,那玩意儿是由大概小拇指粗细的金属管子和木头组成。
金属管子下方有一根比大拇指粗的金属长条,比前面的管子短一截。中间部分的木头带有天然纹理,大约有正常人手腕粗。
末尾的木头又长又厚,形状像是歪的锤子柄。对喽,有些箱子里装的是黄橙橙的小东西,看着像是拉长的瓜子。”
“嘶~~~”
贺通天倒吸一口凉气,我尼玛。
火枪?子弹?
艹,严家要干嘛!
虽然早在澜州城碰见周氏商号的杂货铺时,他便对火器这种东西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火器大批量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他依旧没能忍住。
众所周知,火枪的出现改变了战争,它让杀人变得高效。
暂时不清楚周国的火枪威力如何,若是按照一些二战时期的影视剧中表现,混元劲高手挨上一发,怕是都扛不住。
当然,混元劲高手可以躲,普通人的眼睛肯定跟不上。只是...持枪的人同样是一位高手呢?
不需要同层次的人,比如低一个境界的刚柔并济好手,手持火枪的话,人数要是再多一点......不敢想,不敢想混元劲高手面对数支火枪的枪口,到底该如何活下来。
“炼肉境的高手应该能扛住子弹吧?”
得亏运送的是火枪而不是火炮,要不然别说炼肉境的好手,哪怕是淬骨境的人挨上一发火炮,估计也得被炸得四分五裂。
换血境?
不确定。
反正要是按照严松亭这样的标准,够呛能硬抗一发火炮。
“他们把那批货送哪去了?”
“这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将货安全、隐秘的送到岸上。至于货会送到哪儿,他们怎么可能会告诉一个旁系子弟。”
严松亭无奈道。
“那么玉面饕餮呢?”
“他啊,我倒是知道一点消息。据说此人被收编了,至于是哪个势力收编的,不清楚。
他应该是带着任务来的,下船之后第二天,立即发生了一起血案。有点像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的意思。
可惜,刚弄出点大动静,半路让你给宰了。期间,又有人爆出严家可能与玉面饕餮...等会儿,那个散播消息的人,不会是你吧?”
说到此处,严松亭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望着贺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