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对于死人，他一向很宽容。
“因为玉面饕餮去杀同是换血境的万堂主有些冒险，何况他的正面厮杀能力很拉胯，算是换血境中垫底的。
除非玉面饕餮有不得不杀的理由，不惜冒险一搏。根据谁得利，谁便是最大的嫌疑人原则。你一个副堂主上位，严家自然具有极大嫌疑。
左右不过是些笔墨，又不会浪费多少力气。有人信，找你们严家的麻烦，我看戏。没人信？无所谓。”
“......”
严家咋就招惹了你这么小心眼的坏蛋呢。
“行了，上路吧。”
“啪！”
简简单单一掌，摧毁严松亭的大脑。
“徒弟，我说你写。”
“是。”
片刻，一片新鲜出炉的，关于严家走私火枪的信息，详细写在纸上。
“你去把他尸体处理了，埋后院的小花园里吧，尽量别让人看见。”
“......”
万定光心中暗道，让人看见也无妨。您不知道您在清风观的地位，更不知道我是您唯一弟子的地位。
别说院中弟子看见他埋尸，哪怕是三玄撞见了，只要报出贺通天的名号，他们不仅不会追究，甚至大概率会帮忙。
李府，李老爷正在书房中处理关于跟严家明争暗斗一事。
“谁？”
下一秒，一张纸穿过窗户缝，破空袭来。
不等李老爷运劲出手，但见纸张射到书桌前，内里夹杂的力量耗尽，轻飘飘落在桌面上。
“！”
好厉害的巧劲。
只是当他瞥到纸张上的字迹时，面色猛地一变。
“火枪？！”
艹，严家你们是要造反么。
找死，别拉上其他五世家啊。
“来人！”
“老爷。”
门外守着的护卫进入书房，恭敬行礼听吩咐。
“去严家送请帖，说我要在楼外楼与其见一面。”
“是。”
另一边，干完活，给严家找完事的贺通天，开始琢磨换血的事。
火煞密室中，他盘膝坐在红砖上。
当然，跟之前一样，地上有一块砖被他抠了出来。
换血境现在有两个路子，第一个自然是玄同口中的，植入妖鬼之血。这条路分为五个关卡，初换、沸腾、融合、凝血、化血。
初换，顾名思义，刚刚把妖鬼之血植入体内；沸血，换血开始，新旧血液冲突，全身发热，如同血液在沸腾，可以显露出些许妖鬼特性；融血，妖鬼之血与自身血液逐渐融合，不再排斥，诞生血劲。
凝血，融合完成后，血液开始浓缩、提纯，妖鬼特性趋于稳定，自由使用血劲，不会消耗换血进度；化血，完全突破，血脉返璞归真，自如使用自身血脉。
而嬗变的《五禽戏》，走的是提纯自身血脉、发掘先人遗留、激活潜能的路子。当然，要是祖上没啥厉害的血脉，就是单纯的能够使用血劲，不像第一条路那样，会异化成妖鬼厮杀。
“脊椎骨！”
没错，无论是第一条植入妖鬼之血，亦或是提纯自身血脉，主要器官都是脊椎骨。
这玩意儿造血！
换血境听起来像是需要把全身血液更换一遍，但更换一遍体内血液工程量实在是巨大无比。
何况，哪怕更换完全身血液，造血器官依然会制造出新的血液，还能一直卡在换血境不成？
于是，脊椎骨就成为了换血境需要淬炼的目标。第一条路子，第一步就是把妖鬼之血植入脊椎。然后，使用劲力淬炼，令其与骨髓融合。
很多、很多、很多人就是卡在了第一步上！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留住妖鬼之血，与骨髓进行初步的融合，从而令血液诞生出妖鬼的特性。
当然，并不绝对。有些人一、两次失败，更换妖鬼之血，也有成功的。至于如何筛选之类的，各个门派暂时没有找到一种稳定的办法，纯看运气。
“还是嬗变过后的《五禽戏》好用。”
或许，嬗变后的《五禽戏》，除他以外的人走提纯自身血脉的路子，比不上那些走融合妖鬼之血的换血境之人。
但是，提纯自身的路子它稳定啊！
只要有天赋，几乎百分之百能踏入换血境，练出血劲。一个走提纯路子的人打不过融合妖鬼之血的换血境，两个、三个、五个，甚至是十个呢？
“我要青史留名了！”
一旦这条路子让他传出去，以后恐怕大多数人会走提纯自身血脉的路子。或者融合妖鬼之血的路子走不通，干脆转投提纯自身的路子。
“稳定，大于一切。”
何况，第二条路只是暂时打不过第一条路。若是持续发展下去，过个几十上百年，搞不好会有个牛币人物，将第二条路开发到能够媲美，乃至超越第一条路的地步。
“一不小心，我成老祖了？”
第172章 异相
未来的换血祖师爷，正努力淬炼着脊椎骨中的骨髓。全程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马虎。毕竟涉及到脊椎、骨髓，谁敢大意啊。
好消息，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并未发生任何意外。坏消息，骨髓淬炼速度有点慢，且淬炼完的骨髓会缩水。
还有一个好消息，成年人体内有黄骨髓的存在，黄骨髓可以重新转化为红骨髓，快速投入造血工作。
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颈椎、胸椎、腰椎、骶椎、尾椎五个部分，共有三十三块，他费劲巴拉耗费了不知多少时间，才堪堪淬炼完一块脊椎内的骨髓。
当然，要是使用五禽合一的深红色劲力，说不定能更快。不过稍有不慎的话，他可能会GAME OVER。
“慢点慢点吧，总归安全。”
剩余三十二块，全部淬炼一遍之后，便完成了初换。
其实，在完成一块之后，他的脊椎已经开始制造出一些不同于鲜红血液的血。只是数量太少，刚造出来不久便被全身血液稀释的干干净净，没有翻腾出多少浪花。
接下来的日子，不必多说，苦修呗。
两节、三节、四节......直至三十三节脊椎骨的骨髓全部淬炼一遍。由黄骨髓填充的红骨髓，不知是不是因淬炼的缘故。黄骨髓所填充的红骨髓，与淬炼一遍的红骨髓没区别。
“吼”
虎啸？
他没干啥啊。
贺通天一脸懵逼的抬起手。
【请选择妖鬼之血：①青尸？②水猴子？③山魈？④骸骨僧？⑤异蛇？⑥鲛人？】
“？？？”
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修改器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让他选择一个妖鬼之血，算是虚空植入。
另外，你这明明是我如今的威装啊！
“还挺会省事。”
不选！
选个毛线，没有一个中意的。
六个选项中，要么弱鸡（没错，说的就是你青尸！）；要么丑（六个妖鬼全都丑，一个赛一个的丑）；要么其核心能力已经纳入威装。
如此情况，他傻币才会选择植入它们的血呢，老老实实走纯化自身血脉的路子得了。
似乎是感受到他坚定的拒绝，掌心的字迹迅速消融瓦解。而伴随着他整条脊椎骨的骨髓淬炼完毕，大量的新血造出，与体内原本的旧血发生冲突，整个人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想要发泄。
“当当当~~~”
密室外，有人敲门。
不出意外，是小徒弟万定光前来送饭，不不不......明明是送肉，五牲肉。修炼是一件很消耗精力、气血的事儿，没有充足的五牲肉顶着，拿什么淬炼骨髓。
“放在外面吧！”贺通天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暴躁。万定光闻言一愣，往常师傅的语气可不这样。
莫非是修炼遇到关卡了？
他没敢多吱声，放下一盘堆到上尖的五牲肉，果断快速溜了。
“我踏马算是明白啥叫融血、凝血、化血了。”
现在的沸血，就是新旧两种血打架。等时间拉长，脊椎骨所制造的新鲜血液，超过骨盆的时候，便是融血。
待到彻底压到其他身体器官所造的血，则是凝血。其余造血器官彻底被脊椎骨压制，刚造出血便惨遭稀释，就是所谓的化血。
麻蛋，纯靠时间硬生生磨呗？
如果不是走纯化自身血脉的路子，光是第一步初换就得耗费不少时间。再加上沸血、融血、凝血、化血，怪不得三大派一堆换血境的长老。
“不知道走妖鬼之血路子的人，有没有快速换血的办法。”
有的，兄弟。
只要身体倍棒扛得住，大量植入妖鬼之血即可，问题是那不纯浪费么。再大的家业，也架不住那样造啊。
比较大众化的妖鬼之血倒还罢了，万一是非常稀少的，有钱也买不到多少。何况，大众化的妖鬼之血代表着...弱鸡，一个换血境垫底的人，快一点、慢一点有区别吗？
“可惜，金国没有现代医疗技术，哪怕是走上工业大革命的周国也不行。”
他摇摇头，出关！
“吱嘎~~~”
听到开门声，正在门前练习《五禽拳》的万定光，急忙低头行礼。
“师傅。”
小徒弟每天除了练拳，便是伺候自家师傅一日三餐。
贺通天的小屋，在前段日子的扩建下成了个独立小院，他算是整个清风观独一份。三玄都没有单独的院落，唯独他有，不言而喻。
“嗯。”
“！！”
万定光行完礼，抬头一看顿时目露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