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咋了!
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咕咚”
小徒弟咽了口唾沫,眼神儿中俱是难掩的恐惧,真如同撞鬼一样。
“去给为师取一面镜子来。”他知道定然是自己面容有所异变,要不然对方的表情不会那么惊惧。
镜子取来,他伸手接过时,动作顿时一僵。只见他的手,皮肤上浮现着一抹淡淡的暗金色。
等接过镜子后,其脸上的表情如徒弟般如出一辙。
面部呈现淡淡的暗金色,在接住镜子时有所预料,不必多说。问题是他额头前鼓起的包是咋回事?我要长角?
不,不是长角。
有点像传说中的日角、月角,日月两角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额骨隆起,左额凸起为日角,右额凸起为月角。
此外,眉心处浮现细长的【S】,像是一只紧闭的竖眼,尚未睁开。最令人技惊疑的是他的双眼瞳孔,不知何时异变成方瞳。
方瞳,在道教认为这是得道成仙的象征。前世中,许多传说中的仙人,如老子、吕洞宾等神仙,俱是被描述为方瞳。
双眼之上的眉毛,变得浓密、粗阔、浑厚,形如雄狮。典型的狮子眉,极具霸气。若是仔细观察,可见暗金色的皮肤下,隐约还有青光浮现。
“青骨?”
传言,青骨乃仙道之骨。
当然,全是传言。
好家伙,走提纯自身血脉的路子对了!
换成妖鬼之血,怎么可能集各种异相于一身。方瞳、狮子眉、青骨,另外暗金色的皮肤和眉心仿佛没有睁开的竖眼不清楚是啥。
五种异相,这是要起飞啊。
“师傅,最近一段日子,通源师叔总是来找您。”
“哦?”
通源因派系缘故,以及对初入清风观时一个劲儿造五牲肉的他有些许不爽,看不顺眼。
而今,咋接连上门拜访呢?
除非是遇见事,遇见他自己解决不了,需要自己帮忙的事儿。
“距离我上次闭关多少天了?”
“回禀师傅,足足九十九天。”
哦!
居然过去了三个月。
“城中可有大事发生?”
“师傅,最大的大事就是严家在楼外楼包场,给李家赔礼道歉。据说......据说严家私底下,赔了一大笔钱给李家。”
“???”
不是,李老爷你心思啥呢!
废物。
“定光师侄,通天师兄出关了吗?”
万定光:“......”
您瞧,师叔他又来了!
“放他进来。”
贺通天转身回屋,坐在主位上等待着。
不一会儿,小徒弟领着通源进来。
“噗通!!”
通源非常干脆的跪了下去,正喝茶润喉的贺某人,直接把喝进嘴里的茶给吐了出来。
“噗”
“通源,你这是何意?”
“通天师兄,我求求您帮我一把。我给您道歉,对不起。以往,是我狭隘、小心眼、不是人、嫉妒鬼......”
通源不仅口头上道歉,行动上更是不留余力,咣咣磕了两个响头。
“你先起来,坐下说。”
好家伙,人家都给你磕头道歉了,别说以前没啥大恩怨。即使有点恩怨,那还能说啥。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凡有法子轻易不会下跪求人。
“说吧。”
通源起身,这才看清楚贺某人的脸。
“!!”
他被其五种异相于一身的人,惊住了。暗金色的皮肤,隆起的额骨,方形瞳孔,状若雄狮的眉毛,浮现青光的骨头。
如此异相,他想到了小时候,三玄换血时候身体出现的一些未有妖鬼才会拥有的特征。
“说话。”
“是,是是是。”顾不得惊讶,通源迅速讲述所求之事的来龙去脉。“通天师兄,我父亲想把清风观并入沧澜派,您是知道的。”
他点点头,借鸡生蛋么。
“而今,咱们清风观蒸蒸日上。他呢,熄了带着整个清风观并入沧澜派的心思。反而开始琢磨,带着我们一对儿女,并入沧澜派的想法。”
“......”
还是不看好他。
“然后呢,惊涛院的院主之子,一个月前拜访清风观,向我父亲求取姐姐。”
“???”
大师姐。
大师姐是个温柔的人,相貌又不差,有人求亲倒也正常。
“我父亲一口允了。”
“那不挺好,郎有情,妾有意。”
通源听得直翻白眼。
“通天师兄,那惊涛院主的儿子可不是啥好玩意儿。打十几岁起,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五毒俱全。听说他还得过花柳,我能让我姐嫁过去么。”
“噗”
你是真不想让我喝一口茶呀。
“寻花问柳之症......治好了么?”
“这谁知道啊。”
行吧。
“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去跟师伯谈一谈关于师姐的事儿。”老登你要完成自己的目的,不能把大师姐往火坑里推啊。
他个人对于通慧的印象极好,当初玄枢那一派系在背后风言风语的时候,人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阻止。
“定光。”
“师傅。”
“记住喽,人首先要洁身自好。寻花问柳之地,别去。那惊涛院主之子可能运气好,没染上能要他命的花柳。可是,下次就不一定喽。”
“是。”
贺通天起身前往通慧的房间,首先要去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态度。总不能直接去找玄枢师伯吧?万一大师姐个人愿意往火坑里跳呢!
第173章 交手
“通慧师姐。”贺某人坐在通慧的房间中,开口问道。“嫁给惊涛院主之子,你愿意么?”
通慧:“......”
本来准备询问师弟,脸上为何有异相。结果,对方一句话直接给她干沉默了。一时间,居然忘记心中疑惑。
另外,她沉默时表情纠结,好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我明白了。”
见此,他起身抬腿便走。但凡她愿意,认同亲爹玄枢,不至于半天不开口。领着小徒弟离开后,不一会儿走到二师伯的房门口。
万定光非常机灵,立即上前敲门,有事弟子服其劳么。
“进。”
“吱嘎~~~”
“嗯?”
正在床榻上打坐的玄枢,睁眼瞧见是贺通天师徒后,不由目露惊疑。好么,满脸的异相,且不同于一般换血境的特殊妖鬼之异变。
这位自打击杀玉面饕餮从而名满澜州城的师侄,脸上的异相并不凶悍。反倒是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仿佛是生命层次更高的生物,正在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等会儿,不对。
你小子......换血了?
否则的话,哪儿来的异相啊。
艹!
玄同你个老登,捡大便宜了。
该死的,当初收人入门的为何不是我呢。
“你来干什么?”
一想到如此优秀的人是师弟玄同的弟子,他就有点心痛,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语气自然不友好。
“师伯,师姐不愿意嫁给惊涛院主之子。”
闻言,玄枢顿时大怒。
“老道的女儿,愿意许给谁就许给谁,你且管不着。”他跟玄同争了一辈子,结果却因为一个徒弟,从而导致自己全方位落败,心里能舒服才是怪事。
现如今,一个观中二代弟子,居然敢反驳他,还让他把婚事收回去。那跟把吐出的食物重新舔回来有区别吗?
何况,凭什么呀!
你通天道人改良祖师爷的《五禽戏》的确有功,又因你小子令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清风观兴盛......
数着、数着,玄枢底气渐弱。
对于师伯的质问,贺通天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出屋子,站在供奉着清风祖师的大殿前,张开双臂左右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