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倒在地，捂住汩汩流血的脖颈，看着项籍一步步走近。
逃不掉了。
“别……别杀我！”
面对死亡，花十七崩溃了。
“我愿意做你的奴隶！什么都可以！”
剑光落下。
花十七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头颅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砸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项籍抖落剑刃上的血珠，转过身。
一只人面猫身的战士站在不远处，浑身颤抖如筛糠。
当项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手中的兵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猫人战士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你不会说人话？”项籍微微皱眉。
龙泉剑落下，一条毛茸茸的右臂飞了出去。
猫人惨叫一声，捂着断臂在地上打滚，却连跑都不敢跑，只是不停地磕头。
项籍盯着他，开口问话：“你们从哪里来的？她是谁？”
“喵喵喵？”
猫人战士抬起头，脸上全是茫然。他叽叽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声音里带着哭腔，但项籍一个字都听不懂。
似乎只有蛇女会说人言。
项籍抬手，五彩鸟儿从空中落下，停在他的肩头。
“咕咕。”
风铃凭空写下一个“原始文字”，丝丝缕缕的墨迹钻入项籍口鼻。
猫人战士再开口时，项籍终于能听懂他说的话了。
“饶命！饶命！”
“你们从哪里来的？她是谁？”项籍指着蛇女头颅问。
猫人战士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西面。
“断……断脊关。离这里就两百里地。”
他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花十七滚落在地的头颅。
“您……您杀死的花卫长，她的母亲是断脊关八位统领之一，地位只在镇守将之下。”
“我们……我们是奉命出来狩猎异种，同时探查这块挡在断脊关和人狼族之间的区域。”
“奉命？”项籍的眼神骤然一凝。
难得遇到这种能够交流的异族。
可惜……
猫人战士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冰冷的杀意，浑身毛发炸起，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
“大人！断脊关不是花统领说了算！也不是花族一家说了算！月朝包容大荒所有智慧种族，以大人的实力，完全可以加入月朝，成为一方领主！”
“月朝？”项籍眉头微蹙。
猫人战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对对！月朝！我们猫人族、花族、灵人族、羽人族各大种族都是这样归附月朝的！”
“只要您愿意，我可以为您引荐断脊关的镇守将！他刚来不久，求贤若渴，一定会重用大人！”
“谢了。”
项籍瞥了他一眼。
“但我不信你。”
剑光掠过，猫人战士求饶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
项籍收剑入鞘，眼前一行字迹随之浮现：
【精粹*52】
一头蛇女，五头蛇人，三头猫人，一共52枚精粹，其中那头黑铁生灵层次的蛇女，占了精粹的大头。
“卫长……又是黑铁生灵，身上总该带了点东西。”
项籍走向花十七的无头尸体。
这蛇女穿着极少，浑身上下只有胸口裹了一块布料，藏不住什么。
项籍从胸口布料里搜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囊，打开。
七颗碧玉色的圆珠子滚了出来，米粒大小，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触感温润。
肩头的风铃低头一瞧，立刻咕咕叫了两声。
“主人，这是碧玉灵种，一阶中品灵物。”
……
第113章 原罪
“一阶中品。”
项籍将七颗米粒大小的碧玉圆珠托在掌心，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力顺着鼻腔涌入，五脏六腑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遍，胃袋里翻涌起强烈的饱腹感。
“这效力，至少是白玉灵种的五到七倍……好东西，足够我大半年不受迷雾侵蚀……”
项籍将七颗碧玉灵种小心收入皮囊，系在腰间。
他直起身，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暗红色的血液在泥地上洇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气。
这一战收获不小。
精粹涨了五十二枚，加上之前积攒的，总数已经超过一百三十枚。
七颗碧玉灵种，够他大半年不用为饥饿发愁。
这一次的收益不可谓不丰厚，他多少该有些欣喜……
但此刻，项籍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心头愈发沉重。
他站在原地，望着西面那片翻涌的浓雾，眉头紧锁。
从蛇女和猫人的只言片语里，他已经大致拼凑出了西面的局势。
“断脊关”、“镇守将”、“月朝”。
大荒各族的行事风格，从这蛇女身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弱，你就是奴隶。
你强，你就是主人。
简单，直接，血腥。
人类的实力，在他们眼中只配做奴隶。
项籍想起晨阳区那些人狼它们比蛇女更粗暴，直接将人类当成畜生宰杀。
就在这时。
浓雾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尖兵从雾墙中涌出，他们是循着战斗的动静追过来的，但显然来晚了一步。
十几支尖兵队，一百来号人，在浓雾中散开，形成一道半弧形的包围线。
他们的目光扫过满地的怪物尸体，最后落在持剑而立的项籍身上，眼神复杂。
那具蛇女的尸体尤为扎眼，无头的身体倒在血泊中，旁边是那颗貌美如花的头颅，大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项顾问！都解决了？”
人群分开，岳磊走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
“嗯。”项籍点头。
岳磊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的锐气。
那人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在蛇女那颗滚落在一旁的头颅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缩。
他收回视线，朝项籍自我介绍：“蛟龙尖兵队，队长林建安。”
“青阳利剑的名头，如雷贯耳。”
“蛟龙小队？”
项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建安继续说道：“抱歉，我们当时在东面布防，听到这边有动静就立刻赶过来了。但还是晚了一步，没有及时帮上忙。”
军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项籍摇头：“蛇女和猫人的种族天赋摆在那里，速度比人类快太多了，加上浓雾遮挡视线，你们追不上很正常。”
蛇女和猫人的速度太快了，浓雾又严重限制了视野，普通尖兵根本追不上。就算林建安带着蛟龙小队第一时间赶过来，也只能跟在他身后吃灰。
更何况这种级别的怪物，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没有床弩这大杀器，以尖兵队的装备，甚至都无法对蛇女这种“黑铁生灵”造成伤害。
林建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颗蛇女头颅上，眼神微凝：“这蛇女……也是会说人话的？”
项籍点头。
旁边一个尖兵指着蛇女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我当时就在床弩旁边，听得清清楚楚。那怪物说……说要让青阳利剑做她的奴隶。”
周围几个尖兵也纷纷点头。
“我也听到了。”
“那东西说的就是人话，字正腔圆。”
林建安蹲下身，仔细查看蛇女额头的配饰，又翻了翻猫人身上的皮甲，神色渐渐凝重。
他抬头看向项籍：“项顾问，这些人狼部族一般的异族，应该是迷雾土著生灵……你知道他们来昭阳基地的目的吗？”
项籍没有隐瞒，将风铃那里得到的“大荒”信息，以及从猫人嘴里撬出来的情报，简短地说了一遍。
“大荒”、“月朝”、“断脊关”。
八位统领，一位镇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