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三重,六重,筑基初期,中期。
直到攀升至筑基后期的灵罡强度,他的气息才缓缓稳固。
“呼”
沐浴天威,洛凡尘进入惊蛰状态,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眸中隐有雷霆跃动,嗤笑道:“张家,真的不会灭族吗?”
“这...这...”
张涵无力张了张嘴,心中惊恐难言。
筑基后期?这是什么神通?短短九息便能痊愈伤势,彻底根除瘴毒,重新恢复巅峰状态的同时,还能把修为拔升到筑基后期。
这怎么打?他还是吃了散修的亏,能媲美玄门正宗的天骄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
这神通,根本就是违背常理,别说见,他听都没听说过。
“洛...洛大人,现在...还有和解的机会吗?”
张涵嗓音苦涩,如果洛凡尘只有筑基初期,且状态不满,他还有诛杀对方的信心。
现在直接拔升到筑基后期,且此人战力远超同阶,真打起来,哪怕能胜,他也够呛能活命,炼气的家族弟子,更是必死无疑。
“你说呢?”
洛凡尘眼眸眯细,五指缓缓张开,右眼灼痛的同时,施展【奎木】之术。
“啊!我的经脉...”
“怎么...会...”
磅礴木属灵力显现,四家弟子经脉立时刺痛难耐,回神时,全身血肉和经脉都被不知名的木属灵力占据,并在瞬间化作青藤荆棘。
“我给过你们机会,我放出消息,若你们不追,我也懒得回去找你们算账。”
洛凡尘五指缓缓握拳,面无表情凝视着几乎要跪地恳求的张涵。
“嘭,嘭,嘭”
下一刻,二百余位炼气弟子当着张涵的面,同时被木属灵力撑得支离破碎。
哀嚎声不绝于耳,浑厚的血雾混合着残肢弥漫在空气中,到处都是碎肉残渣,他这二百位弟子,现在怕是能拼出三百具尸体。
张涵瞳孔缩成麦芽状,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洛凡尘的术诀直到施展完,他才察觉到异样,且根本无法破解,原因无他,他成丹只一转,炼不出丹元,只有灵罡,饶是他已结丹初期,论灵罡质量也远不如洛凡尘。
他根本就没见过这般厉害的术诀,如何反制得了?
“是道经?张家...完了。”
199 诛尽,天魔令出(合章)
“没...没了?”
“二百余位精锐弟子,这就没了?”
三位筑基后期家主双目赤红,面目扭曲到近乎狰狞。
浓郁血腥扑鼻,仿佛要黏在口腔中,张涵后背发寒,注视着青藤和乙木荆棘根植自家弟子脏腑,并以残躯为养料,疯狂汲取生机,盘根错节长成巨木,很快笼罩整个裂谷。
磅礴的木属灵力游离在空气中,轻易压制火属,改变周遭灵力性质,还未斗法,四人体内灵罡便受到压制,经脉滞涩感强烈。
“好...好厉害。”
滚滚热血抛洒似血雨倾盆,李云月真元护体,俏脸呆滞注视着眼前炼狱般的场景,心中却无比安定,激动的美眸浸满晶莹,周遭李家弟子更是如释重负,精疲力尽地倚靠在青藤乙木之上。
再看到洛凡尘修为尽复的一刻,他们便知道,李家保住了!
“速速传讯,让其他弟子分散撤走,切莫来此支援!”
崖顶之上,张涵目眦欲裂,这二百位弟子,其中大半是张家的精锐,往后的家族栋梁,如今尽数惨死在他眼前,他如何不心疼,若早知洛凡尘能快速恢复状态,他岂敢触怒虎须?
“撤?撤去哪儿?”
洛凡尘羽衣猎猎,背后日月五行乾坤纹熠熠生辉,暗合阴阳五行,共鸣天地。
他活动着失而复得的左臂,长久困扰他的虚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咆哮在经脉的青帝灵罡,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五指缓缓攥紧,捏出肉眼可见的空气灵爆。
“三分元气剑。”
洛凡尘手掐剑诀,周身青帝灵罡化剑成形,并经由剑气塑形后,激发百余道诡谲莫测,难以琢磨的森然剑气,三位筑基后期瞳孔微缩,当即掐动术诀,结阵反击。
“风沙走石诀。”
“白璧精光术!”
裂谷烟尘大作,此乃中品法卷,可瞬间蒙蔽同阶修士神识,再看洛凡尘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剑光锋锐依旧,关键时刻,四方白璧显现,澄澈如光柱,横隔在剑气之前。
两道中品法卷,看来这些散修还是有点家底。
洛凡尘微微颔首,目视着在惊蛰加持下的剑光轻易洞穿白璧的同时,仅凭余威便洞穿三人的护体灵罡,快如惊鸿,直抵三人眉心。
“好生厉害的灵罡!”
三人亡魂大冒,爆退不停,奈何剑光凶戾依旧,眼看就要洞穿其眉心,张涵及时出手,打出两道裹挟风沙的小型龙卷,轻描淡写裹住所有剑光,收紧袖中。
“张家主好道法!”
三位筑基家主微怔,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后背早被冷汗浸湿,看向张涵的眼中满是敬佩。
就表现而言,张家主似乎能和洛凡尘斗法?
“洛大人,你已杀我四家二百余位弟子,我四家已为冒犯付出惨重代价,还望大人开恩,留我等一条生路,往后我等必定携厚礼负荆请罪。”
张涵须发皆张,从容负手,看似轻易化解剑气,实则袖袍之下的掌心已被切得鲜血淋漓,发颤不停的同时,整个右手近乎失能。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这就是八荒最顶尖的天骄,哪怕他修为碾压对方,也看不到半点赢的希望。
“我观张家主也算个人物,事到如今,怎还说出这等幼稚之语?”
洛凡尘负手而立,也不着急,控制着裂谷中的青藤巨木收束尸体和血肉精华,为后续重铸魂幡做准备的同时,神识同时锁定四位修士,腹中虚白灵升腾不停。
“我等奈何不了大人,不过...大人就不在乎李家吗?”
张涵脸色铁青,试图博得一线生机,眼眸阴戾扫向李云月等人,恶狠狠道:“大人也不想,李家给我等陪葬吧?”
“只要大人今日愿意作罢,我张涵愿自尽于此,以谢冒犯大人之罪。”
张涵嘴上卑微,实则疯狂催动厉如风留下的信符,为今之计,只有厉袁亲自出手,与他一同围攻,方有几分胜算。
“现在还敢威胁我,你胆子很大!”
洛凡尘嗤笑,青帝灵罡自丹田而出,沿六脉奔腾汇聚右眼。
“奎木!”
“速速灵罡护体。”
张涵大喝,同时掐诀不停,脚踏四方罡步,夯实的土属灵罡自脚下沟通地脉:“山神助我!”
地洞山摇,海量土属灵罡撕裂地表,地脉摇曳不停,十余道土属灵罡混合地脉之力形成的土行巨像拔地而起,手持斧钺、巨锤,高有数丈,赫然是土属秘法之一的山行力士。
“调动地脉之力,上品法卷,有些意思。”
洛凡尘面容平静,奎木状态下,引导木属灵力包围十余座巨像的同时,困住张涵和其余三位筑基修士,后者厉声爆喝:“撑住,切莫让木属灵力侵入肉身!”
“只要守住,等到厉家相助,就有办法。”
“撑得住吗?”
洛凡尘眼中玩味,改掐午火诀,丹田虚白灵大涨:“火来。”
幽白色灵火伴随洛凡尘右眼视线扫过,凭空生成,噬魂蚀骨,此火本就凶戾,专攻神魂和傀儡,如今又有奎木秘术提供的浑厚木灵力加持,火势还要强出七分。
火幕当即便呈燎原之势,烧得山行力士悲鸣不停,连带着金石铸成的肉身也烧得滚烫发红,逐渐融化,几位被木属灵力包裹的家主,更是立刻燃成火球。
“啊!”
“这是什么火?护体灵罡根本挡不住。”
“法宝,快用法宝!不行...这火专攻神魂!”
几位家主哀嚎不止,几乎在虚白灵燃烧的瞬间,道袍便化为灰烬,护体灵罡也只坚持数息,便被焚烧殆尽,几人还想催动法宝护体,奈何神魂被灵火干扰,难以定神,催动数次,才勉强催发。
只这短暂间隙,几人便被烧得皮肉翻卷溃烂,浑身再没一块好肉,哀嚎不停。
“这...就是诛杀嗔怒罗的天骄...”
短短数息,几位筑基后期家主便遭受重创,凭他们的灵罡强度完全无法抗衡灵,险些被烧得昏死过去,至于张涵,修为高出不少,道心坚如顽石,还真硬生生抗住灵侵蚀。
他额头浸满冷汗,心中后怕不已,哪儿还有战意。
“根本,没办法反制。”
张涵轻喘不停,额头浸满细汗,仅是刚才捉摸不透的灵火,便烧掉了他三成灵罡。
诡谲莫测,根本没有反应机会,稍有不慎便会遭到重创。
若是有三阶法宝,亦或者近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果然有几分本事。”
洛凡尘话音落下,再出现时,身形已主动闪现到张涵身前,后者反应迅速,抽出腰间宝剑就要劈砍,此剑通体碧绿,灵韵饱满,十二道器纹熠熠生辉。
此剑名为碧兰,二阶上品法宝,是张家传承数代,最珍贵的镇族法宝。
“洛凡尘,接老夫一剑!”
张涵抽剑横劈,土属灵罡附着剑器,斜劈出数十道土褐色剑浪,好似土河倾泻,层层叠叠,剑气锋锐不足,厚重有余,有大巧不工之意,显然是潜心研修过剑道。
“剑气成形,有点意思。”
洛凡尘微微颔首,这剑气土河已足够对他造成威胁,但也仅此而已。
他手掐灵诀,腰间白骨墨剑出鞘,海量青帝灵罡涌入其内,剑器立时嗡鸣不止,七节白骨宛若活物般蠕动收缩,剑柄长出七节骨刺,贯穿他的掌心,痛饮精血的同时,缓缓拼接成剑。
剑鸣犹如鬼嚎,古剑呈现墨黑,煞气喷薄而出,凶戾无比,仅是注视,张涵脑中竟有心幻氤氲而生,一时耳鸣目眩,浑身好似有千万把剑器切割斩击。
“三...三阶剑器?”
张涵嘴唇哆嗦,他能感知到伴随古剑出鞘,周遭灵力属性都被牵动改变。
磅礴血煞袭面,手中的碧兰剑震颤不止,锐意尽失,挥出的土河剑气,还未接近洛凡尘周身,便被喷薄血煞搅得粉碎。
“你也吃我一剑。”
洛凡尘漠然注视着扎成蜂窝的手心,斜月贯劈,袭杀张涵眉心。
“三阶魔剑,我不信你驾驭得住!”
张涵如芒在背,回首望月,手中碧兰剑形成密不透风的剑幕,试图阻隔剑器侵袭。
“锵”
剑器尚未接触,碧兰剑便悲鸣不停,剑身在血煞的侵蚀下忽明忽暗,十二条器纹伴随剑身弯曲,并在接触的瞬间,产生蛛网状的裂痕,并很快密布整个剑身。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