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的过程之中,因为瞿沛凝的天赋异禀,白与红的色彩交织,难免让周望产生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他只能一边暗骂自己不是人,一边又忍不住将目光在瞿沛凝堪称艺术品的玉体上流连。
好不容易擦拭完毕,周望耗费了极大的毅力帮瞿沛凝掩上薄被,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满头大汗了……
随即周望又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现在瞿沛凝因为高烧昏睡了过去,那这些食物和水,还有退烧的药物,又要怎么让她吃下去?
虽然药箱里有注射器,但这玩意儿说实话周望真有点用不来,别到时候扎错了地方,那就尴尬了。
“瞿沛凝,你能睁开眼睛吗,你必须得喝点水了……”
周望瞥了一眼瞿沛凝干涸的嘴唇,忍不住出声道。
人两天不吃饭其实都还好,但两天不喝水,那铁打的身体也一定会出问题。
想了想,周望只能伸手勾住了瞿沛凝的脖颈,把她的脑袋扶了起来,随即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察觉到水源的靠近,遵循着本能,瞿沛凝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周望也试着往里面倒水,但显然,瞿沛凝的状态还是不太对,大部分水都顺着她的下巴流了出来,似乎连吞咽的动作对她来说都显得困难。
周望帮她擦拭干净后,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他还需要给瞿沛凝喂药,于是周望只能轻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救你的话,真怕你会死在这里,所以,希望你谅解一下……”
随即,周望不再犹豫,他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温水,又扶着瞿沛凝光滑的脊背,把她的身形又拉高了一些,然后埋头。
相触的瞬间,其实感觉并不是很好。
毕竟瞿沛凝褪去了血色的嘴唇,实在太干了。
这让周望莫名的有一种在亲吻树枝的感觉。
但随着周望逐渐加大了力道,当干涸的表皮被破开,下方的柔软开始显现,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周望没有沉溺在多巴胺释放的快感之中,而是迅速撬开了瞿沛凝几乎毫不设防的嘴巴,在擒住了那一抹灵动的同时,口腔里的温水也顺势渡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刻,受到了感官刺激的瞿沛凝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她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些许茫然浮现在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瞿沛凝一开始并不能搞清楚状况,意识就已经飘荡在了那复杂难言的奇怪感觉里。
虽然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骤然侵入身体的温润,还是让瞿沛凝下意识把嘴唇张得更大,只想用尽全力去汲取那仿佛让她的灵魂都在变得轻盈的甘露。
正专心给瞿沛凝喂水的周望倒是呆了一下。
他没想到,居然这也能得到瞿沛凝的热烈回应……
而且感觉并不生涩,一点都不像是少女的初吻。
当喂完了嘴巴里的水,周望放开了瞿沛凝,这才发现她似乎已经醒了,虽然眼神还没有多少焦距。
“要……”
“嗯?”
周望听到她呢喃的开口,就凑近了一些。
“水,我还要水……”
瞿沛凝无力的重复着。
周望见她已经醒了,也就没有再采取原始的方式,而是拿起了水杯递到了她的唇边。
但让周望惊愕的是,瞿沛凝在轻嘬了一口杯中水之后,却摇了摇头,蹙眉道:“不……我要刚刚的那种水……”
“啊?”
在周望愣住的时候,瞿沛凝已经用迷离的目光看着他,轻轻开口,“求你……”
轰!
周望的灵魂都快炸开了。
虽然知道瞿沛凝可能处于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但周望怎么可能拒绝这种要求?
所以周望又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大口水,然后低头,噙住了瞿沛凝已经不再干涸的唇瓣。
水在传递,密集的神经末梢反馈回来的奇妙也在来回震荡,两人都如此贪婪,在解着自己的“渴”。
当一口水喝完,不用瞿沛凝再要求,周望又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如此反复不知道了多少次,当一大杯水都灌进了瞿沛凝的口腔,她似乎终于得到了某种满足。
在她无力的想要瘫倒回床上的时候,周望却拍了拍脑袋。
“等一下,还有药忘记吃了。”
于是周望又把药片尽量磕碎,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水,抱着瞿沛凝又喂了一次药。
等一切折腾完毕,瞿沛凝身上的被子早就滑落,露出了许多春光,让周望有点尴尬的是,她本来光滑的肩颈上明显多了几个手指印记,显然是刚才忘乎所以的周望留下的。
好在喝了水吃了药的瞿沛凝,在倒下之后又一次快速进入昏睡了之中,不过好在,这一次她的呼吸平稳了不少。
周望又去浴室拿了块湿毛巾敷在了她的脑门上,至此,总算是忙活完毕。
同样感觉自己消耗了不少体力的周望,就这么呈大字型躺在了瞿沛凝的旁边,脑子里想着各种杂乱的心事,在迷迷糊糊之中,渐渐也睡了过去……
第517章 沛凝
“妈妈,我也想吃糖葫芦……”
北都的某处巷子口,只有五六岁模样、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扎着乌黑的辫子,她凝视着不远处在吆喝的摊贩,忍不住扒拉一旁牵着她的女人。
女人长得颇为漂亮,但面容憔悴,听到小女孩的哀求,她下意识想要迈动脚步,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冷了下来。
她蹲了下来,让自己的目光和小女孩平视,随即认真的说道:
“沛凝,你觉得妈妈辛苦吗?”
“妈妈总是在躲着哭,苦的……”
“所以你以后不想和妈妈一样苦的话,现在就不能吃这些甜的,你明白吗?”
听到小女孩的回答,女人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但她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说道,“你要有一个好的身体,以后才能不输在起跑线上,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家族……”
女人说着,目光下意识转向了巷子深处,那里,两扇朱门紧闭,门口有守卫站立。
在小女孩似懂非懂的时候,女人喃喃道:“沛凝,我现在要带你回家,那里有你的外公、外婆、舅舅、姨妈……你所有的亲人都在那里,但他们不会欢迎我们,可妈妈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这一次,女人好像终于忍不住,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小女孩赶紧上前抱住了她,“妈妈你别哭,我听你的,我不吃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哎,妈妈不哭!”
女人又哭又笑,看着女孩乖巧懂事的模样,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沛凝,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妈妈想要养活你,只能带你回来,这样你才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妈妈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但一旦我们进了那扇门,很多事就不再是我们自己能选择,也许你以后有一段时间会很辛苦,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觉得这样的人生很累,也千万不要怪妈妈……”
“一会进门之后,记得按照妈妈教你的,要会叫人,他们给你任何东西都不能收下来,除非妈妈告诉你可以收……”
“还有,你要记住,你以后不能再叫周沛凝了,你姓瞿,你叫瞿沛凝。”
说完,女人就抹掉了眼泪,毅然决然的站起身来,牵着小女孩往巷子深处走去。
小女孩跟着女人迈步,只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途径的几个孩童拿着糖葫芦吃得香甜的模样,流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情。
……
“沛凝,晚上有空吗?”
“晚上?”
学校教室里,不施粉黛、扎着单马尾,气质干净利落、英姿飒爽,有着罕见的丹凤眼的少女,疑惑的抬起头来,“晚上不是有自习吗?”
“哎呀,沛凝,这种无聊的自习谁要上啊?”
同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笑嘻嘻的说道,“今晚孔大少生日,他说请我们所有人去OT嗨皮一下,咱们一起去呗?”
“OT?”
少女又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沛凝你土不土啊,OT都不知道,就是工体的ONE THIRD啊,目前夜店之中绝对的顶流……”
另一个女孩也从后面凑了过来,略带兴奋的说道。
“没兴趣。”
一听是所谓的夜店,瞿沛凝顿时眉梢一冷,拒绝道。
“走嘛,沛凝,哪有人从来不逃课的啊……”
“就是就是,或者我们可以先去逛一下街,最近香奈儿有个新店在王府井那边开业了,听说店里有很多春夏新款的小裙子,咱们一起去看看呗。”
然而任由两个女孩如何劝说,瞿沛凝都不为所动,甚至很快,就把脑袋埋在了书本里,完全不理会两人。
无奈的两个女孩只能起身离去,在走的时候不知道嘀咕了一些什么,神情都有点怨愤。
等她们叽叽喳喳的离开教室后,瞿沛凝才重新抬起头来,空气之中似乎还残余着她们的香水味,让少女有一丝不适,但不经意间低头,看到自己紧实双腿上套着的运动长裤的时候,她又露出了些许茫然。
“裙子……很好穿吗?”
……
“瞿沛凝!”
“到!”
“为什么不等你的队友抵达预定位置,就擅自行动?”
瓢泼大雨的山野之中,表情严厉的女教官大声质问道。
“报告,是她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出现在预定位置,如果我再等下去只会导致任务失……”
“借口!”
女教官呵斥着打断了她,“你从不重视团队合作,只想着个人英雄主义那一套,毫无集体荣誉感,现在,绕山脚跑十圈,不跑完不准吃晚饭,有意见吗?”
“没有!”
背着手,穿着战术背心和作战裤的英气少女大声应答了一声,随即就转身沿着山脚奔跑了起来。
女教官忍不住蹙眉,欲言又止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任由她去了。
……
瞿沛凝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她发现自己根本醒不过来,只能不断在那一个接一个的梦魇里挣扎。
那些似曾相识的场景似乎组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的怪圈,她在里面不断打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她青春岁月里最枯燥却也最记忆深刻的那五年。
她在走过无数次的崎岖山路上艰难奔跑,雨水冲刷着山路,形成了无数泥泞,肮脏的雨水不断拍打着她的眼帘,她已经快要看不清眼前的路。
饥渴交加的感觉不断冲击着她,其他的一切都很模糊,唯有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清晰。
瞿沛凝感觉自己好累,好想就这么倒下去算了,可每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来自母亲的叮嘱就会在耳边响起。
“沛凝啊,你要比你的哥哥姐姐弟弟更优秀才行,只有这样,等你外婆护不住我们的时候,你才能靠自己在这个家里立足……”
她知道母亲一直是郁郁寡欢的,在那个冰冷的家族里,她总是把自己锁在那个小院子里,似乎也没人愿意去看她。
所幸自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