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苦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邪魅的笑意，好像在说着什么比较值得骄傲的事情。
陆策看对方用着自己的脸，露出这种笑容，不由得感觉背后一阵发寒，殊不知别人看他这么笑的时候，也会感觉浑身发寒。
而听着【苦痛】的话，他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了几分不好的预感，突然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那七张在空中扭曲着的脸。
自己的...七原罪！
【不知道你是不是猜对了，没错，就是你的那七张脸。】
【苦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此时，那个和自己同一张脸的家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抬起手来，指着远处的那七张面具，一个十分平淡的声音从的口中响起，像是在说一个异常平常的故事。
【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七个，便很可能就是七个神！】
好家伙......
陆策的右眼皮不自觉地有点发颤，自己当初还是一个普通人，啥也不是的时候，脸上就顶着七个神了？！
【那么多个纪元的时间中，我一直在宇宙中奔走，找到们七坨不知道什么原因，聚集起来的能量。】
【我监视着们七个，发现如果不是外界干涉的话，们就会不断地增长，变大。】
【我大概意识到们吸收的是什么类型的能量之后，还稍微帮助着加速了一下。】
【很快我便是发现，在能量积聚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会开始疯狂的吞食相似的能量！】
【如果你阻止，那团能量便会想方设法的和你对抗，或是想要绕开你的阻止，甚至想办法自己创造那种能量！】
【这种行为，就像是们产生了自己的自主意识一样！】
说着，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奇怪，盯着陆策说道：
【你知道，在这些纪元中，在我不断的探寻真相的时候，他们其他的那些神，在干什么吗？！”
【们，在疯狂的吸收能量！就像是上瘾了一样，完全停不下来，好像们的使命，除了力量，便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是，这七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能量一样。】
听到这里，陆策也是明白了，【苦痛】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实验，确认了一件事，神不是一种什么特定的地位，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汇聚足够的单一能量，都可以成神。
而成神之后，不管曾经的你是什么东西，你都会变成那个神应该有的样子，践行着神应该有的使命吸收，扩大。
你的意识，欲望，想法，亦或是变态和冷静，全部都是一种假象！
神只是自以为自己有思想而已，事实上，们只是力量的提线木偶，做出着一个个们必然做出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陆策在判断出每一个神的特性和“性格弱点”之后，便能如此精准的预判们的行动，绝无错漏。
而知道这件事之后，陆策突然感觉全身的力量，都有一种被抽干的感觉。
因为这代表着，谢安彤未来也会是同样的结局。
这代表着，完美人生的坚持与不屈，已经宣告了失败。
这也代表着，聂九天他们对众神的抵抗，只是一种幻觉，因为即使神选者真的能赢下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众神不过是一群可怜虫。】
【们有时候会嘲笑我，嘲笑我是实力增长的最慢的一个，是实力最差的神。】
【但我知道，在我身边的们，只是一群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只是在缓慢的腐烂，散发着臭味而已。】
陆策听他说了这么多，不由得心中竟然是生出了几分怜悯。
什么是孤独？恐怕这才能是最大的孤独，那么多的纪元中，全宇宙中，只有一个异类。
这就是真正的......苦痛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们都成了那个样子，你却还不一样，能保持着这样的思考能力。”
【我想过的。】苦痛回道，此时，那能量虚影所化的双眼中，都能明显看出几分惆怅。
【我想着，或许我曾经，也是一个人类。】
第913章 这世界最大的反派，就是你！
听到这话，陆策顿时一愣，感到有些荒谬。
你曾经也是一个人？奶奶的按照你们说话的时间线，怕是宇宙刚诞生不久，神就已经开始诞生了吧。
那个时候连太阳系怕是都没有，哪里来的人？那不是纯粹胡扯吗？
【苦痛】在那边主动的开口说道：
【我能有这种明显区分于们的意识，不可能曾经只是死物，在成为‘苦痛’之前，我一定有过自己的意识。】
【也就是说，我至少曾经肯定是智慧生命。】
【而目前已知的智慧生命中，也就是人类的形态，最能保持自己的意识。】
【所以说，说不定我曾经是宇宙中的第一个人类。】
陆策：......
他发现眼前的这个【苦痛】，好像多少也是有沾点自恋的问题，说两句话就要给自己贴金。
觉得自己曾经是人类就算了，还非得说个宇宙间的第一个人类，要表示自己不同一样。
突然，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等等，那你是怎么做到的，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意识的？”
【苦痛】点了点头，开口道：
【其实，保持自我说起来，也不是很难。】
【死！】
【当时看着们的状态，我就知道，我早晚也会是那个样子。】
【能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不同，这算是一种幸运，同时也是一种不幸。】
【我一开始觉得，应该是因为我是最弱的一个，我一直以来能量水平就不高，所以不至于那么的明显。】
【于是我刻意的压制着自己，几个纪元的时间中，我在全宇宙中游山玩水，尽可能地一点能量不吸收。】
【有的神，例如‘绝望’曾经想过要吞掉我，但显然失败了。】
【我甚至在主动的偏离‘苦痛’的这个概念，让自己去追求好玩，娱乐，我甚至主动去学习过‘欢愉’那家伙，但是......】
【但是，我的能量仍旧缓慢的增长，毕竟放眼宇宙，哪里会缺少苦痛呢？】
陆策静静的听着，对方说的这话实在是凡尔赛，要是让其他的众神听到，怕是要气死也说不定。
所有的神都在拼命的吸收力量，在疯狂的想要躲，想要避，却是不自主的力量在自己增长。
但他，却还真的能理解几分对方的心情。
【最后，躲不开了，力量不断地增长，我感觉我的时日也不多了。】
【你戴过那个面具，也体会过神力，你应该知道，那种力量对人神智的改变，是很难硬抗的。】
【因为，你不会认为是有外在的什么东西，想要改变你，你只会觉得自己自发的变了想法，觉得那样更好。】
【当我开始逐渐觉得，吸收力量没什么不好，还能让自己不断地提升，或许是我之前的想法错了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必须要死了。】
【所以，我就选择了死。】
听着【苦痛】这平淡的话语，陆策顿时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苦痛】。
就......这样？
让众神畏惧，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死掉的【苦痛】，真实的死因，居然就只是这样？！
因为觉得自己的意识要被力量吞噬，所以选择了自杀！？
“你......”
陆策一时间有些语塞，看着一时间有些语塞，但又觉得以对方的心态，这种可能性还真是不小。
“啧。”旁边，黑骑士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车头，“这家伙说话我就知道不能听，太蛊惑人心了......”
“就这么死了，不觉得草率吗？”陆策没忍住的开口道。
他现在听到了全宇宙最大的谜题的谜底，但却并没有什么喜悦，只觉得有种莫名的荒诞，那种无力感甚至让他有些想笑。
太黑色幽默了。
然而，此时的【苦痛】表情一阵扭曲，那张看起来和陆策一模一样的脸，变得开始有些疯狂。
【但，若就只是这样死了，我不甘心！】
【拼命的获得力量，然后让力量吞噬自己，被力量操控着不断壮大，然后大到无法再大，崩溃，重组，轮回。】
【宇宙难道就永远只是这样吗！既然我意识到了这一切，我自然要在死之前做点什么！】
说着，【苦痛】一个闪身，来到了陆策的眼前，双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所以，在我死之前，我大概用了一个行星生命周期的时间，去做了很多事！】
【我找到了还不是很强大的‘知识’，告诉，你越是吸收知识，越会远离真相。】
【想必很不服气吧，所以将被自大蒙蔽双眼，更早的变得和们一样，说是知识但却最是无知！】
【我问了‘死亡’一个问题，那个问题让的能量等级停滞了一个纪元，直至‘生命’追上，让不再是最强的神。】
【我在‘欢愉’的意识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告诉了这样增长力量的方式是完全不对的。】
【我还找到了绝望，告诉我们的道路终究是南辕北辙。】
【们决定设立一个游戏，让那个游戏平衡众神间的关系，并且防止任何新神的诞生。】
【们说需要制造一个裁判，那个裁判将会有每一个神的力量，但我知道我会死在那个裁判之前，不会有我的力量！】
【最后，在我安顿好一切之后，我找‘因果’赌我的命，将我的两个主要的实验成果，扔向了宇宙。】
【也就是那个机械核心，和那七个半神，我把们的力量糅合在了一起，让们彼此牵制。】
陆策听着耳边好似信息轰炸的声音，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之前所有的疑惑，蹊跷，都在这一刻揭开。
【嘿嘿......】
【‘因果’那家伙，从来都不吃亏，但没算到我会自杀，断掉了和的那一份因果，单纯的利用了。】
【想必应该会很郁闷吧......】
【最终，万千因果相交，借助着的力量，无数的因缘际会在那一刻开始交织，让我在宇宙中，遇到了你，我的那两个成果，也遇到了你！】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世界的终结者。】
【现在你明白了吗？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就是你啊！】
第914章 我的生死由你决定
整个空间都开始稍微有些不稳，陆策的内心很不平静，像是一条在翻涌的大海上，不断沉浮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