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许总和薛磊对视了一眼，他们自己清楚陆长歌说的是不是干货。
许总追问：“你害怕盈利空间不大成为事实嘛？”
陆长歌到这里就不继续深讲了，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又不是多么熟悉的关系。
因为一旦不能盈利，剩余的办法就是击鼓传花，趁公司各项数据飙涨的时候，估一个价格就把它卖掉。
但这种事能做，买卖自愿，买回去了亏本你怪谁？万一是你经营不好导致的呢？
只是不能现在就说，说出来不就是故意坑人的吗？
因此他糊弄着说：“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姓许的也没挑他话中的毛病，反倒是对他很感兴趣，还过来交换了联系方式。
第192章 借势
09年3月份，陆长歌在刘文的介绍下见了四个投资人，包括先前见到的两位。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依靠刘文，所以在此之外他还自己去约了投资人。
其中比较有名的是老虎基金、IDG资本、今日资本等等。
陆长歌通过常规渠道毛遂自荐，效果另说，反正投出去的东西倒也没有石沉大海。
明显表现出兴趣的，还是最开始聊的薛、许二人代表的风险资本，现在想来，他们如此凑巧般的就能和自己碰面、聊天，似乎也不是那么凑巧。
在此之后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做，毕竟这桩生意少说也是300万美元，合两千多万人民币，马虎不得。
见投资的具体过程基本相似，并无值得称道之处，只是陆长歌碰到了一个后来总在电视上见到的名人，刘强东。
当时他也在今日资本，而令陆长歌惊讶的是，他竟然认得自己，且上来就说他们是老乡。
嗯……算半个老乡吧，同一个省的。
这个时期的老刘正在经历08年底的破产危机，额头上那抹标志性的白发也已经出现了，公司也远没有到离开ICU的程度。
简单的说，刘大老板和陆小老板都在今日资本排队等钱。
作为等钱届的前辈，他还和陆长歌聊起了这家公司的投资风格，并说：“以前最早融资的时候，我也很重视商业计划书，但几年下来我发现这东西其实不重要。你了解这家公司的老板吗？她会投什么？”
陆长歌看着他貌似憨憨的笑容，其实心里知道这家伙是个很彪悍的商业人物，一时间闪过很多念头。
“东哥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
“教你是自夸了，我只不过比你早接触一点……这家公司是投人的，他们很看中创业者的头脑。”
……
两天以后，陆长歌开始返程南下，而东哥则收到消息，今日资本已经打算与露芒公司进行下一步的接触。
好奇之下，他就去问了对方。
电话那头的人也有些惊讶，“你认识他吗？”
“认识是刚刚认识，但知道是早就知道了，都是搞电子商务的，突然之间窜起一个这么厉害的公司，我肯定很关注。”
“也是。我和他聊的不错，这个小伙子很厉害，商业眼光不是一般的犀利，对于电子商务的认知很深刻，喔，对了，我们聊到了物流，他倒是看好你的重资产物流模式。”
“喔？真的吗？理由呢？”
“看来你们聊的不深入。理由是，在他看来你们不是一家电子商务公司，而是一家零售公司，硬要类比的话，其实是网上的超市。解决物流的痛点，对于你来说是刚需，也是拓宽护城河的一种做法。”
这样一番话听了，倒让东哥有一种获得理解的感觉。
“看来你们要投他了。”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他分析的越是精准，我越是觉得这种互联网快时尚品牌的市场前景并没有那么广阔，我是投他这个人，他有优于常人的商业头脑，还有别的公司，我对那个更感兴趣，有空你也一起看看？”
“好！”
……
……
陆长歌自负的认为，真正有眼光的投资人是应该对pulsego更感兴趣。
以前他会觉得这样想是不是苛刻了点儿，但这次去了BJ才知道并非如此，因为行业内的前沿人物已经比较确认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不可阻挡。
当然，并不是说看好露芒就代表人家没什么抱负和眼光。
凡客的成功在前，服装品牌又没有赢家通吃的说法，这实际上都是对露芒的利好。
还有人建议，露芒应该稍微调整一下重心，凡客是着重于衬衫，而露芒则可以侧重于女装，稍微的进行一些差异化处理。
理由么，就是陆长歌自己说的，他长得更好看。
这也是个选择，更为妙的是，性别之间是有生态位的，就算凡客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但露芒占据了女性市场以后，可以尝试性的把它挤到男性市场去。
不止如此，在服装消费方面，女性比男性的消费次数更多、消费金额也更大。
回来以后，他和陈小荷聊了这一点。
陈小荷不仅同意，而且是很欣喜的同意，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苦恼于起步晚于凡客、业绩规模也小于凡客，所以全公司上下都在考虑怎么才能反超。而在这个办法之下，她甚至绝得，可以让露芒快速的拉平和凡客的差距，说到底男人哪有几个喜欢买衣服的。所以说，外面的能人不少，不是陆长歌自己有了先知就全能了。
于是乎整个营销部的侧重点也跟着平移，销售部则开始研究哪些是可以打动女人心思的SKU。
但代言人没有换，毕竟女性市场没培育好之前，先把男性市场放了，这也是个蠢招。
之后，陆长歌就一边和投资人拉扯，一边想方设法的提升销量，其中的重点广告营销自然获得了他比较多的关注。
如此关键的时候，一些藏着的招数也就被拿出来了。
没错，便是后世在网络上有着病毒式传销的凡客体，它原本的广告词也很简单，对应一男一女有两个版本。
即便是陆长歌现在念起来还是觉得很有魔力：爱网络，爱自由，爱晚起，爱夜间大排档，爱赛车；也爱59元的帆布鞋，我不是什么旗手，不是谁的代言，我是韩寒。我和你一样，我是凡客。
王珞丹的是：我爱表演，不爱扮演；我爱奋斗，也爱享受生活；我爱漂亮衣服，更爱打折标签；不是米莱，不是钱小样，不是大明星，我是王珞丹，我没什么特别，我很特别；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和你一样，我是凡客。
现在一换，就不是我是凡客了，而是我是LUMO。
陆长歌觉得还是用英文名字，年轻人爱洋气，之后他把这个广告词交给李鸣，要求他严格保密，而且广告公司要签订保密协议，并且不得改动其中的任何一个字。
李鸣当然是不理解，他还确认道：“不是我不信你，但这次咱们请的是很专业的广告公司。他们根据我们公司的品牌特性还设计了一套专门的广告词，你确定不看看？还是就用你自己写的这个？”
“他们有什么好的下次再用吧，这次就用我这个。”
李鸣嘀咕了一两句。
陆长歌再次提醒，“你不要去找陈总来跟我烦啊，没用的，不要浪费我们三人的时间，就用这个，我很肯定。”
到了广告公司那里，那些个创意总监也很不理解，这是什么风格？说了半天都是在说明星自己啊，根本就没表达出露芒公司的东西。
但没办法，谁花钱谁是boss，boss就要这样搞。
其实这种营销方式是有弱点的，就是产品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很容易成为恶搞的对象，然后迅速的传播。
好在露芒其实在供货方面比较硬。对于工厂来说，他们知道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个小老板就直接去找管委会的主任了，作为当地工厂，你就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父母官的态度吧。
而这些所有的事情以外，陆长歌其实还做了另外一手的准备。
第193章 启动
“陆总您可算来了，现如今7楼红红火火，8楼却多了冷清，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不如和池永盛一起去了美国呢。”
创新大厦的八楼，周霜说话间多少还带了点怨怼。
陆长歌坐在她的对面，心里也知道这女人是开玩笑，毕竟池永盛在美国那边已经风生水起，那至少在商业实践上已经验证了可能性。
“苹果手机进入国内的时间确实略显滞后。其他手机厂商呢？”
周霜半躺在椅子上，“三星和摩托罗拉的动作快一些，已经宣布要在今年发布搭载安卓系统的手机。国内部分厂商也跃跃欲试。但仔细关注了以后发现，各个品牌的智能手机，好用的太贵，便宜的……其实也没便宜多少，它要怎么全面铺开？”
智能手机的渗透率会直接影响pulsego的用户规模扩张，毕竟没有硬件，软件就是空气。
“……美国的消费水平毕竟高于国内，那里个个用得起大几百美元的手机，不代表这里也能行。你考虑过这个没有？”
听起来，周霜也是因为形势发展的缓慢而有些心焦了。
陆长歌心里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现在的人们不会想到明年3月份横空出世的小米一下子把所谓的智能手机的价格干到1999。
如此亲民的价格，其实也是移动互联网能快速起势的一个必要条件。
说起来他倒是可以事先去和尚在酝酿中的小米联系，把pulsego的产品直接作为预装软件放进小米手机。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闪了一下，毕竟还有一年时间。
至于眼前么……
公司里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弄来了苹果和安卓系统的水货手机，基于两个版本的pulsechat都已经开发好了，当然，也包含PC端的版本，目前是全部是内部员工在试用、找茬，然后改进。
但这种事情它有一个热情消耗期，又不是谈恋爱，谁乐意从早到晚和身边的同事硬搁手机上瞎聊？
然而陆长歌的要求依然是继续优化迭代。
如此状态之下，周霜有些怨怼和心焦也是难免。
“智能手机行业肯定是趋势，这个不会有错，你只需要多些耐心，一年后肯定会不一样。再说，今年不是有手机发布吗？等他们一在内地上线，我们第二天就要上线产品，要有这样的效率，总是有准备工作需要做的。还有个好消息，我这次去BJ见了几个投资人，还是有人对咱们这个感兴趣的。当然，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说这些听起来有些虚的话安慰你的，我实际上还真是有事。”
周霜一下子坐直身体，“什么事？”
“是这样，露芒迄今为止有一个最雄心勃勃的营销计划，我们去年底拿了钱，酝酿了几个月之后事情基本都要定了。而我想一炮三发，其中有两个在你这里。”
“这话我爱听，不然我天天在这里都要闲出毛病来了。你快说，哪两个？”
“第一，是最好凑上pulsechat在国内发布的时间，第二是营销咱们在美国所取得的成绩，再搭配露芒所做得广告……最终的结果会让我个人知名度大大提升，那自然的，与我相关的两家企业也不会成为无名之辈。沈墨说chatter在美国的冷启动情况好于预期，我们这次，要直接把冷启动干成热启动！
这其中第二点很关键，说是营销，但不能吹得太过，不然把我个人神话了以后，最终也会影响公司发展。所以就说确实取得的成绩就好。”
周爽本来听着还很兴奋，但后面又有些忧虑，“可是你也说过，即时通讯软件这个行业有一个巨头，我们这样高调，会不会过早的吸引到别人的注意？还是说先偷偷的进村？”
这是个选择问题。
“躲不过去的，咱们不要把别人当傻子，又不是秘密项目。只要对外宣布，人家就会关注到。”
其实是陆长歌知道明年，那个巨头会遭遇史上最严重的品牌危机，那场争斗使得它几乎同时得罪了同行和用户。但抓着那个时间点，临时性的发布产品去顶替人家其实很难实现，毕竟很多网民都不知道有pulse，再厉害的宣传也需要一个过渡期。
现在是2G到3G时代，不像后来有成千上万的自媒体，出现什么大瓜，一个短视频全中国都知晓了。
因此陆长歌认为在09年先入场，然后进行一些宣传，并且积累一些口碑。一句话，天降横财，那你也得有能力接着才行。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这么干！”
陆长歌点头，心里则略微有些激动，前面所有的项目加起来其实都不如一个pulsego，真正影响巨大的，也是这个，激动自然也是在所难免。
“问一下沈墨那边，预计什么时候用户规模可以破百万，这是个里程碑，当宣传标语是很好的。”
“这个内部看过，估计是还要两个月。”
那就是5月份了。
“差不多，可以等等。”
露芒那边的宣传动作也在准备中，拍个广告其实时间不长，主要是涉及真金白银的合作，各种合同都得商签。
……
……
3月底的时候，有一件事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