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歌又不是不熟悉政府里的事，他一拍大腿，“恭喜恭喜！徐叔，这可是个大跨越啊。哎哟，我就说市领导，你还否认，我讲得没错啊。”
“咱们之间就不说这些了，什么时候有空，你到我家来一趟，我们许久没见了。”
“好！”
陆长歌是真觉得开心，他倒没想过要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但人在江湖飘，腰背软飘飘那可不行，你总得有点说法，不然你不惹事，事惹你怎么办？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徐卫国一向重视露芒，毕竟这是个重要的服装销售终端，挣多少钱、在电商行业什么地位另说，主要是在社会经济活动中，重要性不一般。
所以贸然的把它卖了，估计徐卫国会有些不乐意。
但活人也不能被尿憋死，办法总是有的。
第223章 震撼
徐卫国升职了以后，就更忙了。说是找个时间，但也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能约出时间来的，尤其他刚明确职位，需要见的人那得排成队。
陆长歌和他算熟的了，就干脆等等，不去在时间上让他为难，这也是亲近的体现。
之后不久呢，他又接到王鸿诚的电话，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来了句，“你听说了吧？”
故弄玄虚，其实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开心。
毕竟他是有许多具体的事需要请徐卫国帮忙的，尤其是徐卫国服务的市领导还分管住建，这特么的真的是瞌睡了给他送枕头。
后来，陆长歌倒是先和他在赵氏门楼那边聚了一下。
谈话间，他问：“你先别惊讶，听我说完。我想和老徐谈件事儿，就是我想把露芒卖了，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什么？！”王鸿诚果然是不敢相信。
“都说了别惊讶，控制一下，喊那么大声音，怕隔壁听不见啊？！”
“你，你咋想的？！这决定你都能想得到，你还要去和老徐谈，你觉得他听到是什么表情？”
“我当然明白，但是我有我的理由。”
王鸿诚也算是了解一些陆长歌的人了，在他看来，这个小子每有惊人之举，但有理由这话确实不假。冷静下来一想，他说：“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现在调了岗位，露芒对他可能就没那么重要了？”
“什么意思？”
“一方面是人家现在牛了，你知道他能调动多少资源不？露芒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和他能调动的资源相比，也许没那么重要，既然不是伤筋动骨，他对你就不会有大的意见。
另外，得看你今后干嘛去了，你要是越来越牛，他管你卖啥，可你要是拿了笔钱，从此就混吃等死去了，那肯定是做梦都逮着你骂。想当初人家又给你联系供应商，又给你担保，结果最后你提前退休了。”
王鸿诚说了一堆废话，然而在废话之中也有金句。
是啊，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是有什么‘熟人’因素，但实际上也不怎么熟，说到底就是一层相互利用的关系，成年人么，这也很正常。
换句话说，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么？假如你真的把露芒卖了，拿着钱你要干什么？”王鸿诚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你要不要投到我们星空地产来？”
“你倒是挺会想。”陆长歌都懒得怼他，他还在思索刚刚的这些事，心里也下了决心，找个时间把事儿说一说。
“问你话呢。”
“别急啊。以后要干什么这件事，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而且也不知道能有多少钱。但总归……还是想做些与众不同的事。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哟，还玩儿起了保密。”
因为陆长歌不想听他说什么电动汽车就是个唬人的东西这类话，咋咋呼呼的，也说不出来啥。
但他解决了他心里的一个纠结倒是真的，除此之外，他还想过要介绍些电商的企业家朋友来到江州，哪怕建个分部也行，这样也能冲抵他卖掉露芒的不利影响。
……
……
到了2009年年末之时，市场上确实开始有一些传闻，不少利益相关或是纯粹的新闻媒体人都开始多方面打听露芒要售出的信息是否为真。
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到处在传这些话，完了露芒官方还不出来否认此事，这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翻过了年，2010年，刚刚过完春节，一则重磅消息砸在了互联网上。
在钛科资本和DST的撮合下，国内应该说是唯一一家由大学生创业的著名电商公司竟然真的在洽谈并购事宜了！
而且买家很是出人意料，原本有这个传闻出来的时候，大家以为要么是阿里，要么是京东，哪怕凡客都有人说，毕竟都是电商么。尤其是京东，传得就跟真的似的。
毕竟这俩家的老板之前就有新闻报道说他们认识。
然而最终竟然是由两家完全不搭噶的公司联手拿下来的，这两家分别是万达和百度！
这时候市场上的人才想起来，万达这个搞线下零售物业的，这几年在电商的冲击下也在试着转型去线上。另外一个呢，是看什么火就要AII in什么的，这一点，今后的几年更夸张，比如AII in O2O、AII in外卖、AII in人工智能、AII in自动驾驶……反正什么都要插一脚。
最后的并购价公布出来时，没人觉得露芒相比于凡客卖得便宜了。
尽管露芒的经营要健康的多，没有那么多的负债和库存，而凡客已经在辉煌之下有了隐忧。
更多的人还是被露芒6.6亿美元的收购价给惊到了，因为那代表着握有露芒56.25%股权的陆长歌分到了不少于3.7亿美元，也就是近25亿人民币！
虽然说这些钱一部分是以股票的形式结算的，也就是陆长歌不会真的一下子拿到那么多的现金。但股票也是可以折现的呀。
至于那些和他创业的五名同学们，尽管经历了两轮融资，他们的股份占比都来到了2%以下，但那也是9千万人民币左右的钱。
开什么玩笑，谁特么读了个大学，完了带那么多钱毕业的？！
然而外界的讨论归外界讨论，当事人陆长歌在办理了从学校毕业的相关手续，又把自己东西全部都搬到运河之畔的房子里后，就着手自己去美国的一些事项了。
他已经收到消息，特斯拉计划在2010年6月份前后登陆美国纳斯达克，而路演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开始。所谓路演，其实就是一次推销活动，只不过这次推销的产品是在股票市场公开发售的股票。
陆长歌正是为此而来，他已经和那位疯批的狂人联系上了，并且直言自己这次是带着钱来美国的。同时他还带着徐卫国的一些期盼，那就是把这家伙忽悠到江州来开厂。
考虑到未来的市场发展形势，如果能在2010年就开始布局相关产业链，想来十年之后这里就会诞生一个火热的产业。
这样陆长歌自身能赚取利润不说，金钱之外的影响力也必然是小不了的。
当然，谈那些还太远。目前为止，陆长歌只想把自己眼前的事儿做好，便是带着攫取到的金钱，干出最让人兴奋的事业，而这家未来的万亿市值公司也仅是其中一个罢了。
第224章 心之所向
2010年6月，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随着一架客机降落，陆长歌的身影跟随着人流出现在旅客出口处。
前来接机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女朋友尹安言。
如今这个时间点，他们这一届的学生都已经陆续离校，按照正常的轨迹，大家都应该在租房子、找工作，要么就是回老家，总之书是念完了。
不过因为露芒被收购，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大笔财，经济自由之后，选择也就自由了。
像秦俊，他在江州给自己置了房产，又买了一辆车，工作问题他暂时不考虑，而是准备花一年时间去环游中国。
李鸣和他一起。
相比之下，艾麦就朴实的多，她先是回了一趟家，听说在老家投资了酒店和餐厅，在她接受的教育和获取知识中，随着中国的逐渐富裕，旅游会越发火热，所以她觉得有机会，再有也是帮扶一下家里人。
安一欢呢，最实在，她要留下来继续干，只要陆长歌还有没撤的摊儿，她就还想留下来，而且她和程永义已经分手，这个决定她做得很坚决。
总得来说，陆长歌肯定是没亏待他们，就是尹安言也分到了自己的那一份，而回老家想办法考个公职这条路已经被她彻底掐断，干一辈子的工资都没这一笔多，所以她不可能去做那个选择。
当然，阻力还是有的，毕竟她的父母并不以金钱作为考虑的因素。
但她今年已经23岁了。
“我倒也是慢慢觉得，你比之前少了很多扭扭捏捏，尤其面对你父母的时候。这一趟刚回家，因为接机竟然就冲了过来。”陪着来接机的人还有安一欢，她俩现在已经形影不离了。
“我总得做我喜欢的选择吧？”尹安言歪着头回道。
“话是这么说，但比以前干脆。我觉得可能是钱的因素，因为我自己也是。”
“什么意思？”
“现在的我和以前最大的区别，就是心里有底，慢慢的其他人怎么说我、看我，我是越来越无所谓。你肯定也是，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的。”
尹安言回想了一下，没有马上否定。
不久，陆长歌的身影出现在她俩的视野之中。
随行的人还有池永盛，这个人，她俩已经差不多两年没见了，当然了，原本也不咋熟就是了，只是见肯定见过，所以更加惊讶于这个三十多的老师竟然长了一缕白色鬓发。
“池老师老了。”安一欢还是敢说。
池永盛也不恼，“怪他呀，给我弄到远离家乡的地方，工作压力又那么大，再这样下去都快要抑郁了。”
“欢迎回来。”尹安言上前拥抱了一下陆长歌，“那么久的航班，累坏了吧？”
“是挺考验人的。”
“跟我们走吧，车子已经停在外面了。”
陆长歌现在还是没有秘书、助理之类的角色，原来露芒公司还在的时候倒是有，但他现在的工作量，其实并不需要。
至于今后，那再说。
四人上了车，安一欢充当驾驶员，池永盛得给他俩让位置，所以只能坐副驾。
“池老师这次回来，美国那边应该就不去了吧？”尹安言问道。
“对，那边已经不需要我了。”
安一欢说：“所以Pulsego是不是要有大动作？”
“你很感兴趣？”
“我不是感兴趣，我是没办法，你把公司卖了，我现在是毕业且失业状态好吧，你反正给我个活儿干啊，我可不想揣着简历去被人挑来挑去，本来咱学校也不是那么好。”
陆长歌看了看窗外的车水马龙，稍微一想，就说：“你是财务出身，还是到公司的财务部吧。”
池永盛赞同，“这个好，管账还是要自己人。”
“你这是老思维了，新型互联网公司的架构和管理肯定不能搞老一套，大家工作都是为了奔个前程，又不是卖我面子。”
尹安言说：“你现在面子可大了，我在老家的时候还听他们讲。你陆长歌是重点招商对象。”
知道总会有这么档子事。
他揉了揉脑门，“我现在就是一个搞软件的小公司老板，回去能投什么？”
“当官的不关心这个，他们关心的是上级给自己的任务指标，谁有能力帮他们完成那些指标？”
尹安言也是越来越懂了。
“我觉得这也算衣锦还乡，应该还不错吧？哈哈。”
陆长歌摇摇头，这种事的复杂程度哪里止一个衣锦还乡四字。
不久，周霜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是否已经到了。
池永盛啧了一声，“她很急啊。”
陆长歌笑了笑，“你和沈墨把chatter搞得动静那么大，眨眼间用户规模就要上千万了，她能不急么？”
“老板，你们有计划了么？”安一欢进入角色很快啊。
“嘿嘿，”池永盛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但提起这个还是眼睛放光，“我们要么不回来，既然回来了，肯定有大动作。计划更是列好了的，接下来你就等着看吧。”
安一欢也跟着兴奋，“透露一点儿？”
陆长歌说：“已有的功能技术，已经在chatter上得到了验证和应用。那边走的快一些，现在我们回来大概会连续的开始更新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