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脸色有些发白,她低头皱眉哭死许久,面色却越来越疑惑。
刚才……怎么回事?
只是站在窗户外,而且还是在镜像世界里,就这么偷看陈言的女人一会儿。
当时却忽然感觉到全身发寒,汗毛倒竖,仿佛是有什么极端凶险的征兆在逼近自己?
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察觉,什么都没发现。
而且,自己还是在镜像世界里。镜像世界对自己来说应该是绝对安全的才对就连天道都没办法跳进镜像世界给自己审判。
可为何自己方才瞬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
陈言就这么在天魔阴阳合欢宗的外院里住了足足七天。
不过后面的几日,他就很少再去蹭课,一是不想再出风头。
二来么,扳指里的那两个器灵的声音的警告后,陈言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在听了什么讲道的过程中,再被道韵牵动,进入顿悟状态,那就可能有危险了。
后面几日,他几乎每天都是躲在了房间内打坐搬运元气,将元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到扳指之中。
那个女性声音的器灵告诉自己,等扳指的元气灌注到,扳指能散发出青气的时候,就可以和器灵再次沟通了。
青气,那是法器的品质达到了一定境界后才能散发出来的宝光。
修士使用的宝贝,分为法器和法宝。
天人境以下,使用法器。而法宝,则是天人境以上的修士才能炼化和操控的只因为操控法宝,太过耗费元神,非天人境以上的修士不行。
所以,天人境以下的修士,大多使用的只是法器只有法器达到上品,才能自然散发一种元气散溢的宝光,一般来说呈现出淡淡的青色。
这已经是法器之中的天花板了。
再往上,则是法宝级别。
陈言这几日几乎是废寝忘食的在房间内打坐搬运元气。
院子里的其他修士,眼看这位足不出户,每日的晨课晚课不参加,白天的讲道课程也不参加,练功房也不去……自然也会生出一些疑惑。
陈言中途出来领取餐食的时候,也有同院的弟子问过他,陈言只说是自己那天得了内门弟子赐予的玉简,正在闭门钻研其中的奥秘。
这个借口,让众人无不羡慕,也就不再多嘴来劝说他了。
到了第七日的时候,终于,宗内外门的靖安堂,有人来找陈言了。
赵无忌走进这座院落的时候,因为身穿了一身正式外门弟子的袍服,凡是遇到他的外院预备弟子,都是恭敬的弯腰行礼。
赵无忌性子有些倨傲,也懒得和这些人周旋,径自走到了陈言的午门外拍门。等陈言开门走出来后,赵无忌直接拉着他就走。
“是顾家的人终于来了?”陈言被赵无忌拉着走出院子后,才开口问道。
赵无忌看了陈言一眼:“不然呢?你当我每日闲的,有功夫来寻你闲聊?”
陈言松了口气:“人来了就好……呃,顾家的人不会找我麻烦吧?”
“那我不知道。”赵无忌摇头:“长老只是派我来带你过去。
好在之前赵无忌也很陈言打过交道,算是有几分情面,一边走,还是多说了两句:“这次顾家来的人听说是个大人物,外门的总管长大都出面接待了。人家看了我们录下的调查结果和你的笔录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要把你带去见一见。”
眼看陈言不说话,赵无忌冷笑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屑:“你怕什么若似乎怀疑你是凶犯同伙,就不是派我来叫你,而是派人直接来拿你了!既然是请你过去,想来顾家人也并没有怀疑你什么。”
陈言点了点头。
赵无忌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陈言:“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你交代。”
“嗯?”陈言也站住了,看着赵无忌。
赵无忌摸了摸脑袋,笑道:“长老交代我的事情,我险些忘记了我下面的话,你牢牢记住。我和你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你不是蠢人,是个说话做事都有分寸的,所以这些话将给你,你必然是知道分寸的。”
“道友请讲。”陈言表现的很客气。
“方才我同你说了,这次顾家来的人是个大人物,连咱们外门的统管长老都亲自接待过,就连内门也来了两位师兄亲自作陪的!
我告诉你,对这等大人物,若是你有机会见到了……讲话须要恭敬,更要小心!
我听说这位大人物乃是顾家之中的嫡系贵人,更是有仙台任命的重要职位。乃是现任的雪崖关镇将!
之前人家在雪崖关大战一场,立下赫赫功劳,乃是最近二十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大胜这次也是要去仙台述职,接到顾家传去消息后,因为这位贵人距离最近,才请了顺道来咱们这里一趟代表顾家处理这件事情。
这等边关镇将,修为高不说,肯定也是气魄惊人,你见了这位贵人后,须打起精神来,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莫要胡说八道,引了贵人动怒我说这些也是为你好。
当然了,以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人家未必会亲自问话,可如果见到了……”
陈言赶紧拱手道谢:“我懂,我懂!多谢道友提醒!”
他嘴上这么说的轻松,心中却不免掀起了波澜。
雪崖关的镇将!!
那岂不就是前些日子在雪崖关和凶畜族的那场大战之中,雪崖关的最高指挥?
也是设下全套战略,故意挑动那场战争,吸引凶畜族聚集大军进犯,又在雪崖关下示敌以弱,拖住敌军,自己则亲自带奔雷骑潜伏在恶土山林海……
一战歼敌三万多。
同时最后又一把天火,烧掉了几百里的林海!让元气恢复的区域蔓延到了原来的恶灵树的林海,还拓土数百里,更是在林海设置了要塞,等于将域界和凶畜族的交战边境线,一下就往前推进了许多!
居然就是这个家伙?
不过陈言心中的波澜,还因为他有些心虚。
顾金甲告诉陈言后,他才知道自己当初引发的那场雪原的地震,造成冰面崩塌,看似是给战争的天平往雪崖关这一方压下了重重砝码。
其实是破坏了那位镇将原本的作战计划,让镇将不得不提前收网,少了许多战果虽然陈言事后也明白,自己其实未必就帮了倒忙,因为顾金甲也说,镇将原本的计划虽然收获更大,但风险也更大,自己一方损失也会更大。
可那位镇将却并不这么想人家在战后还一直不肯回归雪崖关,带兵马在雪原附近搜索,立誓要找出那个【暗中发动了冰面崩塌的幕后黑手】。
后来陈言也是听说了镇将终于回归雪崖关,这才赶紧跑掉了。
自己坏了人家的计划,那人肯定恨死了自己,他如何不心虚?
见面的地方是在外门的靖安堂。
陈言随赵无忌来到靖安堂的殿门外,就看见门外有数名外门弟子,衣衫整洁,垂首而立,在这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此外,还站了几名身穿皮甲的军士,一看打扮,就是陈言最熟悉的雪崖关的守军。
赵无忌先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才出来,将陈言领进门去。
那正堂内,两侧摆放了座位,正前方则是两张椅子。
左边坐着的,是那个陈言见过的靖安堂的钱长老,
而右边和他并列坐着的,确实一个身材魁梧宽胖的男子,一身皮甲只是外面却罩着一条披风。
这胖子脸上颇有风霜之一,眼神顾盼之中,带着几分杀伐味道。
陈言一看就知道,这必定是军中的统军之人,才能养出这种气质。
陈言一看,就赶紧上去拱手施礼:“山野散修赵山河,见过镇将大人,见过钱长老。”
那胖子一愣,看向陈言,面色就有些古怪。
钱长老却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了赵无忌一眼,赵无忌面色尴尬,低声道:“方才外门外忘记与他说了。”
钱长老咳嗽一声,正要说什么,旁白那个胖子却笑了笑:“赵山河是吧?我不是镇将,乃是镇江麾下左牙参军,本将顾酒。”
不是镇将?
陈言一愣,随即想起了赵无忌的话,只是这个家伙先进来禀告过,出来又叫自己进去,怎么不和自己说清楚里面问话的人是谁!
不过既然不是镇将,陈言心中倒是松了口气他其实有些怕见镇将的。
一来是心虚。
二来么……他这个变形术,天人境之下的看不穿。但是天人境之上的,若是有心运转法力来观察,那是一眼就能看破。
镇将么,肯定是天人境上的高等修士了。
既然不是镇将,那么这个什么左牙参军,应该未必是天人境。
不过他叫顾酒,那肯定是顾家人了。
“见过顾将军。”陈言重新施了一礼。
“不必惊慌。”顾酒点了点头:“我与你明白说吧,这件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你不必隐瞒,只要事情是你说的那样,这事情便与你无干我们顾家不会无故迁怒旁人的。”
【最近身体确实出了些问题,可能这几天,每天的更新量会少一点,我尽量做到不断更如果扛不住,也会提前请假。等我身体好了,会恢复正常更新量,左右也就几天时间,和大家说一下~】
第239章 【我来找他】
也是,这种截杀货船的事情虽然在底层人看来很大,但是对于顾家这种庞然大物来说,派一位嫡系贵人来处理,多半只是为了表示对圣人宗门的尊重若不是事情刚好发生在这里,而是发生在别的什么山野地方,恐怕也就拍个高级管事之类的了。
而即便来的是嫡系贵人,也只是礼节上的应对。亲自和涉案人员问话这种事情,却是没资格叫那种大人物亲历亲为的。
陈言心中想明白了这一节后,心中就轻松了许多。
随后一个宗门内的仆从呈上来了一份当初陈言口述下的笔录,送到陈言面前后,陈言拿过来看了一遍。
“赵山河,上面录下的东西,可是你前几日亲口所讲述的内容,有啥毛病没?如果妹毛病,你就再寻思寻思,有啥要补充的?”,那个叫顾酒的胖子问道。
好家伙。
一个妹毛病,一个寻思寻思。
不用说,这胖子果然是顾家人了!
头几句还憋着说的字正腔圆,后面口音就漏出来了。
陈言也不着急回答,而是细细看完一遍后,才将这份笔录交还给了旁边的仆从,从容不迫道:“禀顾参军,在下看过这份笔录,确实是我当日讲述的内容,没有差池。”
顾酒点了点头:“好。”
随后他盯着陈言看了看,只觉得这人虽然相貌平庸,但气度却是从容,就问道:“我也看过你讲述的这份笔录了,当日晚上事发后,你能从货船上逃生,到了地上还能用那些手段躲过那个凶徒用元神催发的搜魂术,看来你这人挺机警啊,有点东西。”
陈言不说话,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也了解过,你说自己乃是从雪崖关回来的,所以本将就想,你必定是在雪崖关外也经历过战阵厮杀,所以才有了这般机警的素质和心性吧?”
陈言缓缓道:“在下在雪崖关的时候,确实层出关去狩猎过凶畜族,也可凶畜族的雪橇队打过几场。”
顾酒点了点头:“那便是了,不过……”
他忽然语气一转:“我且问你,既然你曾经在雪崖关外狩猎过,那么你可曾在雪崖关交割过凶畜族的头颅和功勋?雪崖关中的赏金名册里,可有你的名字?”
陈言听到这里,心中就微微一沉。
他知道,麻烦来了!
陈言当然在雪崖关中用凶畜族的脑袋换过赏金,数量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