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而坚实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胳膊,力度大得让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向床上猛地一带,后背瞬间撞入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陷入了床中。
“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吗,怎么又跑出来了?真不怕被抓吗?”
这句话传到金冬天耳中的瞬间,她只有一个想法。
权煊赫认错了。
金冬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电流瞬间从被箍紧的腰侧和紧贴的后背窜遍全身,脸颊、耳根、甚至锁骨都骤然滚烫。
权煊赫的手臂像烙铁般嵌在她腰腹间,那男性特有的力量感和怀中陌生的触感让她完全僵住,甚至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的震动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清晰地传递过来,与她自己此刻失速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诡异地共鸣。
权煊赫似乎在说话的同时,无意识地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发丝。
一个习惯性的、安抚的小动作,混杂着尚未完全消退的睡意和刚才遗留的警惕。
权煊赫对柳智敏是真的有点无奈了,这刚走了没多久,这会儿又跑过来了,这真的是搅和的他也没办法睡个好觉了。
他抱住柳智敏,伸手就去捏她脸上的软肉,在手指间揉搓反复。
就是这细微的、无意识的亲昵接触,仿佛点燃了金冬天身上所有的神经末梢。
那股滚烫的羞耻感如同藤蔓般缠绕而上,几乎将她吞噬,让她几乎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异样的感觉冲击着金冬天,让她此时此刻完全被动。
“ooppa,我是.”
金冬天带着颤抖的低声细语,脸上的软肉被他捏的说话含糊不清。
这瞬间如冰水般浇醒了权煊赫。
环抱的力度猛然僵住。
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匆匆的松开了手臂。
不是哥们,你不声不吭的进来,谁知道你是金冬天!
月光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穿过窗隙,恰好为房中投下一抹朦胧的光带。
权煊赫终于看清了被自己误搂在怀里的人金冬天。
那张平日总带着懵懂神情的脸,此刻在背光的阴影中煞白,唯有那双瞪大了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羞愤而微微收缩。
她的嘴唇微张,急促的呼吸还在继续,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睡衣的丝质面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肩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轮廓。
是啊,应该一瞬间就能感觉出来的。
两人眼睛不一样大,金冬天身子骨瘦,和柳智敏带点肉感的身体完全不是一个感受。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无声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权煊赫的震惊毫不亚于金冬天,先前残留的睡意、警觉和责备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被错愕取代的空洞。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送走柳智敏,转眼是金冬天这会儿跑过来了!
而自己竟然亲手把她抱住,还是认错人之后。
他转念一想,隔着一床被子,连触感被隔绝,怪不得体会不出来枕边是金冬天。
空气中呼吸交错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这个时候。
少女身上不同于柳智敏的清冽香气、此刻眼中这双充满了羞愤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明亮眼睛……
所有细节都在此刻传递在权煊赫的心神。
金冬天眼中的惊骇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覆盖。
几乎要冲破她眼底堤防的,是那骤然袭来的、让她指尖都微微颤抖,茫然的浓烈暧昧。
权煊赫和她对视几秒,接着有些尴尬的出声。
“…?”
听到权煊赫喊他的名字,金冬天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背对着窗外渗入的微光,权煊赫只能看清她轮廓紧绷的侧影和剧烈起伏的肩膀。
黑暗中,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那片温热的羞愤感仿佛还烙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权煊赫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混乱至极的局面。
他万万没想到,刚经历完柳智敏的夜袭风波,转眼间是金冬天出现在自己床上,还被自己误认为是柳智敏而搂抱在怀。
“…是、是我,oppa…”金冬天的声音干涩颤抖,细小得如同蚊蚋,带着强烈的窘迫。
那一片炽热的、属于权煊赫的体温和方才被坚实手臂完全包裹的感觉,如同烙印般留在她的后背上、腰侧、甚至被他捏过脸颊的软肉上,火辣辣地灼烧着每一寸感知。
黑暗中,她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连耳根都烫得发麻,呼吸完全失去了节奏,胸膛里那颗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几乎要跳出来。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好奇”、“聊聊”都在此刻被巨大的羞耻感碾得粉碎。
她像个闯入禁地被抓个正着的小孩,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被抓住。
“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金冬天结巴着,舌头像是打了结。
她甚至无法像平时那样,扯出一个懵懂无辜的笑容来化解尴尬。
“我走错了!!”
她几乎是挤出了这个蹩脚到极致的借口,声音因为急切和慌乱而显得尖利突兀。
说完,她像是怕被权煊赫再问下去,仓促慌张的站了起来,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金冬天也不知道该走,也不知道该留,尴尬的站在那里,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和权煊赫直视。
金冬天僵硬地杵在原地,微凉的地板透过薄袜传来寒意,却丝毫不能冷却她脸颊上滚烫的温度和擂鼓般的心跳。
窗外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权煊赫坐在床沿的轮廓。
短暂的愕然和随之而来的无语之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快速适应了黑暗,紧锁在局促不安的金冬天身上。
她低垂着头,单薄的肩胛骨微微耸起,像一只受惊后试图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小兽,先前那种抓包柳智敏时的狡黠和掌控感荡然无存。
权煊赫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晚真是…精彩纷呈。
他压下心头的荒诞感和一丝被打扰的不快,声音刻意放得更加低沉平稳,驱散了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焦灼气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啊……”
这声呼唤让金冬天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走错了?”
权煊赫的语气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反问,却没有讽刺,反而像无奈地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比直接的拆穿更让金冬天无地自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张绞在一起的手指。
“真的只是走错了吗?”
金冬天身体一颤,头更低了一些,几乎于无地自容。
第611章 釜山行(大将军拷打小绿茶)62k
“真的只是走错了?”
这话未免太过于苍白,苍白到让权煊赫假装当做没听见都觉得困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张绞在一起的手指,闪躲的目光。
“先坐下吧。”
权煊赫用下巴点了点床边。
“这深更半夜的,你穿着睡衣来回跑,也不怕冻着。”
他的语气尽量平淡自然,仿佛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巧妙地转移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金冬天愣了几秒,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缓慢而僵硬地转过身,摸索着坐到了床边。
理智稍稍回笼了一点,但脸上的热度丝毫未退。
这简直是太让人无地自容了。
整个的过程就是金冬天自己偷偷跑到了权煊赫的房间里,最后发生了这误会的行为。
关键是她偷偷跑到权煊赫这边干嘛?
想偷吃啊?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
权煊赫自己也靠回床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模糊的身影,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沉默再次蔓延,但这次不再是胶着的尴尬,而是带着一丝等待和审视意味的寂静。
窗外的风声似乎又清晰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金冬天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一点点。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权煊赫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起自己最初的冲动,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oppa”她的声音依然沙哑发紧,带着还未完全平复的颤抖,但终究是开了口。
“我想知道…你和智敏欧尼…”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搜索合适的措辞。
“你们是真的要在一起了吗?”
闻言,权煊赫的目光在黑暗中闪了闪。
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习惯性地在床单上轻叩,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声响。
金冬天紧盯着他,屏住呼吸,等待那个悬而未决的答案。
黑暗中,权煊赫的手指停止了在床单上的轻叩。他发出一声极低、意味不明的轻哼,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感慨。
“啊……”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和智敏,也包括你和智敏,你应该最懂她什么想法。”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黑暗落在金冬天紧绷的脸上,继续说道:
“感情对我们来说,从来不是一件纯粹的事情。”
“它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粉丝的期待、公司的规划、行程的冲突,还有无处不在的眼睛。”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出道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他将问题抛回给金冬天。
“你们公司应该是知道了智敏和我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