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我真是顶流 第667节

  凑崎纱夏反应过来,抿了抿嘴唇,最后只是说出来这样的话。

  “这样演是不是很累?”

  “当然了,情绪总是会耗尽的,大起大落当然会变得疲惫。”

  布景师们开始拆卸部分场景,灯光组调整着线路,片场瞬间从肃杀的朝鲜王朝跌落回嘈杂的现实工坊。

  “喂,。她声音里少了之前的调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或者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探究。

  “这地方虽然真的宫殿,但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所在的影视城位于京畿道龙仁市处仁区白岩面涌泉里,总面积达 250万平方米,是韩国规模最大的历史剧拍摄基地与韩流主题公园。

  这里的设施是半永久性建筑,经过历史考证,逼真地再现了各时代的不同建筑形式。

  包括他们现在所在的大殿和广场,整一片的仿造的宫廷古建筑,和国内横店的假故宫一个道理。

  “嗯,有兴致了?”他扯起嘴角,带点调侃,也带着拍完重头戏后难得的松弛。

  “想逛逛吗?”

  “反正你也收工歇着了,陪我走走呗。”

  这片搭建的古建筑群规模不小,日光穿过砖瓦,在铺设得并不平整的仿古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古装戏特有的道具熏香气味。

  凑崎纱夏的步子轻快起来。

  她走走停停,指尖偶尔拂过冰凉的木头柱子,又好奇地戳了戳墙壁上“做旧”的痕迹。

  “这里,你有没有在这里也演过?”她在一处拐角停下,回身指着一个小平台。

  那里空无一物。

  权煊赫走近,环视四周。

  “差不多吧,是拍过一些需要‘千京秀’观察环境的文戏的地方。不过后期会剪掉很多。”

  凑崎纱夏没接这个话茬,反而走到平台边缘,踮脚望向深处一个更为封闭、阴影更浓的角落庭院。

  “哇,那里……看起来阴森森的。”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发现“秘境”的兴奋。

  “像个能发生点…嗯…秘密故事的地方。”她的尾音拖长,像猫咪拨弄线球,带着点到嘴边又咽回去的小算计,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权煊赫一眼。

  权煊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庭院他当然熟悉。拍摄计划里有几场夜戏或秘密会面的戏确实在那里取景过。

  “嗯,安排过几场夜戏在那里拍。光线暗,有水池,确实适合拍些不宜声张的镜头。”

  “想看看?”

  “来都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庭院。

  与外面半开放的回廊不同,这里仿照的是朝鲜时代官衙后部的私密花园样式,人工挖掘的小池塘边缘堆砌着粗糙的大石,水面漂浮着几片叶子。

  几株移栽来的小树半死不活地立在角落。

  空气似乎也比外面更冷冽湿润几分,混杂着水生植物淡淡的霉味。

  凑崎纱夏下意识抱了抱手臂,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被池塘对面阴影里一个明显被当作道具的石墩吸引。

  “那是什么?”

  “供人坐或者放东西的吧,”权煊赫随口道,他走到池塘边,目光扫过水面。

  “具体拍什么也不知道,可能只是个简单的布景。”

  凑崎纱夏走到池塘对岸,指尖好奇地碰了碰那个冰凉粗糙的石墩表面,又忍不住缩回手在嘴边呵了口气取暖。

  “诶,这石墩子这么凉?”她扭头想跟身后的权煊赫讨论,话语却骤然噎在喉咙里。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一片更浓的阴影和池水无声泛起的微澜。

  凑崎纱夏愣住,左右看看,没看到权煊赫的人。

  “.煊赫?”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这空间里带上了点飘忽。

  无人应答。

  阴冷的空气仿佛瞬间渗进了骨头缝,她猛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目光警觉地扫向四周的黑暗角落那些堆叠的假山影绰,看起来更像是潜伏的鬼影。

  这地方本来看着气氛就挺不好的,这下权煊赫突然消失,自己一下子就.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后颈的汗毛炸立。

  凑崎纱夏,胆子不大。

  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寂静和人迹消失,配合着这阴森场景,实在太过渗人。

  “权煊赫?”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上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极力压制的慌张。

  “你别装神弄鬼!”

  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梢的微弱沙沙声。

  她甚至觉得水池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水波……

  就在她心脏提到嗓子眼。

  啪!

  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略带力道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啊啊!!!”

  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毫无预兆地撕破了庭院的死寂。

  凑崎纱夏就像受惊的猫一样,头回也不回,蒙着头就往前跑,丝毫就不往后看。

  “哎,你怕什么呢,鬼也不在白天犯事啊?”

  权煊赫的声音在凑崎纱夏身后响了起来,让她停下了流窜的脚步。

  她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煞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恐未散的氤氲水汽。

  当她看清站在眼前、双臂环胸,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的、懒洋洋笑容的始作俑者时

  “呀!权煊赫!!!”

  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尖叫着扑了上去,双手攥成拳头,不管不顾地就往他胸膛和手臂上猛捶。

  那力道绝对没有半分留情。

  “你要吓死我啊!王八蛋!你什么时候消失的?躲到哪里去了!”

  她气得语无伦次,捶打的动作泄愤般密集。

  “呀西,混蛋,吓死人好玩吗?!差点把我的心脏吓跳出来!”

  权煊赫笑着任由她捶打,甚至略微后仰方便她“发挥”,直到她捶得气喘吁吁,手臂发酸,那股子冲顶的惊惧和愤怒才开始慢慢回落。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带着点调侃的鼻音:“这么害怕?看来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 Sana xi,也有软肋啊?”

  凑崎纱夏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依然明显。

  “谁怕了,我是被你气的,谁让你突然消失又跳出来拍我?”

  她说着又气不过,抬脚想踹他小腿,被他轻巧侧身躲开。

  权煊赫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被吓出薄汗的额发,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脸颊。

  凑崎纱夏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恼怒地瞪着他,眼里的水光让她此刻的嗔怒显得有些可爱。

  他顺势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肉,低笑道:“这样有意思嘛。”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揶揄,凑崎纱夏只觉得一股火气又顶了上来,但这次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羞窘。

  她一把挥开他的手,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往外走。

  “你给我等着!混蛋!下次绝对饶不了你!”

  她气呼呼的声音在幽暗的庭院里回荡,脚步飞快,仿佛身后真有鬼在追。

  两人前后脚回到了片场,权煊赫带着凑崎纱夏回了休息室。

  到了中午的饭店。

  折叠桌上摊开着两份剧组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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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饭还是很丰盛的,毕竟这玩意也分等级,权煊赫和普通的演员吃的要更好一些。

  权煊赫拍完情绪爆发戏是真累的,现在后劲泛上来,疲惫感铺天盖地。

  他潦草地扒拉着米饭,饭菜简单的吃了几口。

  凑崎纱夏坐在他对面,小口吃着紫菜。

  她脸上的愠怒已经散去不少,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被戏耍后的不爽。

  亲眼目睹权煊赫在镜头前如何“死去活来”,那种巨大的专业与此刻懒狗似的吃相形成了强烈反差。

  她偶尔抬眼瞥他一下,目光落在他略带疲惫的侧脸上,终究没再说什么刻薄话。

  权煊赫吃完了饭,把空餐盒一推,灌了一大口水润润喉清清口。他甚至没多看凑崎纱夏一眼,只是将椅子往后稍挪了挪。

  接着,在凑崎纱夏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权煊赫身体微微倾斜,整个人极其自然地、不假思索地倒了下来。

  脑袋精准地枕在了她并拢的大腿上。

  “喂!你……”凑崎纱夏身体下意识一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大腿上猝然增加的重量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度,让她几乎想立刻把他掀下去。

  他呼吸的热气,发丝蹭着腿上的皮肤,痒痒的,还有点湿。

  但权煊赫只是在她腿上轻轻蹭了个更舒服的角度,仿佛那是他的专用枕头。

  他闭着眼带着理所当然:

  “让我睡会儿,中午休息没别的地方,行行好,Sana酱。”

  凑崎纱夏那声呀卡在了嗓子眼。

  她想推他。他的手肘就随意地搭在她腰侧,掌心温热,这距离太近了,近得让她想起早先在假山庭院里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她想讽刺他,可话到嘴边,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那些堵在喉咙口的尖锐话语,终究是没吐出来。

  还是她心太善了。

  凑崎纱夏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这颗脑袋。

  平日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显得异常安静。

  鼻梁很挺,嘴唇因为疲惫微微抿着。

  休息室内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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