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谜城 第760节

  肖染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迅速扫遍整个石林。

  这片石林里,依旧充斥着各种鬼祟的低语声,只是肖染现在的精神力,足够的强大,这些低语声已经无法给他造成任何困扰。

  仅仅片刻,肖染就捕捉到了自己所熟悉的气息。

  他身影一闪,速度快的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灵活地穿梭于倾倒的巨大神龛和嶙峋怪石之间。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块格外巨大、底座相对完整的神龛就赫然出现在肖染面前。

  这神龛不同于其他破败不堪者,整体结构尚算完整,只是布满了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

  神龛顶部的平台之上,端坐着一尊高大的石像。

  石像并非狰狞邪魔,反而神态祥和宁静,双眼似闭非闭,似在假寐,又似在俯视众生。

  可以清晰的看到,石像左边的手臂已经残缺。

  在石像下面,还保留着当初刻画出来的符线条,里面残留着淡金色的血痕。

  “唉!”

  肖染伸出手掌,轻轻放在石像上。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一天的战斗。

  吴缦几乎被打碎,代龙当场身死,金蟾子几乎流光了金血。

  甚至连雨婷,为了救自己,提前成为天人。

  这一战自己失去了太多了。

  想到这些,肖染心情就异常的烦躁,恐怖的精神力开始不由自主的暴走,令周围虚空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肖染才慢慢从这股狂躁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他口念大自在摩罗般经,强行将心中愤怒的情绪逐渐驱离。

  直至目光重新恢复清明。

  “兄弟,让你久等了。”

  肖染往后退上两步,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只见一枚白润如玉般的莲子静静的躺在其中。

  “金蝉鸣夏蜕凡笼,玉蟾卧月守丹红。禅机道韵原相共,云水襟怀总自同。”

  肖染口中念诵起谛听临走时的那首诗。

  虽然谛听没有明说,但似乎这颗莲子就是用来救金蟾子的。

  只是,这玩意怎么用呢?

  肖染手指捏起莲子,一时又开始发愁了起来。

  说实话,他不喜欢和那些高人打交道,就是因为这些所谓的高人,说话就给你说一半。

  剩下一半,要你自己去猜。

  就好比这莲子,你都给自己了,干嘛不附带一张说明书呢??

  就在肖染想着这玩意是煮成粥,还是研磨成粉的时候。

  手中莲子突然一闪,跟着就从肖染手中挣脱出去。

  见莲子在肖染面前闪动着莹莹的光泽,随后径直钻入石像当中。“咔!!”的一声脆响,坚硬的石像胸口应声裂开一道明显的缝隙。

  那道裂缝并未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扩大,发出细密的“咔嚓咔嚓”声!

  很快,一根细长、翠绿欲滴的根茎,竟从石像心脏部位的裂缝中顽强地钻了出来!

  它仿佛自带一股沛然的生命元气,无视石料的阻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伸展、变粗。

  肖染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这根根茎,发现这东西形态异常玄妙,它并非杂乱无章地疯长,而是在生长过程中,自然而然地盘绕、虬结,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随着它的茁壮,翠绿之色越发浓郁,表面甚至隐隐流动着温和如玉的光泽。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根茎已不再是一条藤蔓,而是逐渐构成了一种复杂的、充满道韵的结构雏形,像是一副天然形成的骨架!

  “哗啦啦……”

  裂纹瞬间遍布整个石像全身,伴随着一连串的闷响和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大块大块的岩石从主体上剥落、粉碎、崩飞开来!

  顷刻间,神龛平台上碎石堆积,烟尘弥漫。

  原先石像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副由那根茎长成的、晶莹剔透、绿意盎然且结构奇特的“骨架”耸立在残破的底座之上。

  它静静地矗立着,通体流动着柔和的绿光。

  这时,肖染竖起耳朵,他听到一阵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朵硕大无朋的莲花骨朵,正从那生机盎然的翠绿骨架中央缓缓凝聚、延伸开来,呈现出温润如玉的质感。

  “砰!砰!砰!”

  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从花骨朵的核心深处传来,清晰无比,如同擂鼓般敲击在肖染的心弦上。

  肖染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花骨朵。

  伴随着心跳声越来越浑厚有力,那巨大的莲花骨朵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而同时周围的根茎也在快速枯萎,似乎是把所有的能量全部转移进这朵花骨朵当中。

  在肖染屏息的注视下,温润如玉的巨大花苞微微颤动起来。

  “嘶啦”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开裂声响起。花苞顶部,一道细微的缝隙裂开,从中透出比外围更精纯、更内敛的碧绿光华。

  这光华带着沛然的生机,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陈旧尘埃和阴祟气息。

  光芒之中,端坐着一个光嘟嘟的小人。

  “石魄吞星待蟾蜕,玉莲孕心跳春声。忽见翠骨擎霄起,半化金身半凡尘。”

  金光中的小人逐渐清晰,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肖染的面前,两眼宛若星辰,朝着肖染一笑:“道友,久违了。”

第778章 物是人非

  “呜!”

  火车头发出沉闷悠长的汽笛声。

  “咣当!咣当!咣当!”。

  老旧的绿皮列车沿着蜿蜒的轨道奋力前行,冲出了幽深潮湿的涵洞。

  窗外骤然明亮,一片典型的云贵高原风光跃入眼帘。

  近处是层层叠叠、墨玉带般的梯田环抱着村庄。

  稍远处,一座座形态奇特的锥状山峰拔地而起。

  这里的山岳和人们印象中那连绵不绝,犹如天阙的山所不同,一座座山丘,犹如单独的个体,彼此并不相连,或高或矮的竖立在种植着稻田的平原上。

  周尚、李庆两人下意识地侧目望向窗外这阔别已久的熟悉景致。

  这一幕,何其相似!虽然已是相隔数十年的漫长光阴,但那股子陌生又亲切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周尚看着看着,思绪开始飘忽了起来,恍惚间,耳畔仿佛又回荡起当年硬座车厢里那些热情洋溢、节奏铿锵的洪亮歌声。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这雄浑有力的旋律仿佛穿透了时光,在寂静的车厢底层隐隐约约地回响着,带着那个单纯而昂扬时代特有的集体激情与力量感。

  “大哥,你们看啊,那边的山和坟头一样。”

  扬凤锤指着窗外的景色高呼。

  “凤锤,坐下来坐下来,你可别乱说话了,这一路就你话最多。”谢玉堂拉了拉身边的凤锤,生怕这小子口不择言,说错了什么,招惹来什么麻烦。

  赵清明笑着向谢玉堂说道:“别管他了,这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土包子,看什么都是咋咋呼呼的。”

  说完,他侧目看向窗外的大山。

  深邃的眼眸里不断闪过窗外跃过的树木,看着面前的山丘,以及山下的稻田,不禁感叹道:“好山,好水,好风水啊。”

  一旁孙苗仰起头,试着跟着赵清明的目光望去,但他看了好一阵,也没能看出来什么所以然来,于是问道:“大哥你是看出来什么了么?”

  “嘿,你看那边,那座山头,这些山看似孤零零的,却是各有气象,虽无山脉相连,却是通天彻地,自称气相。

  古人云,孤山抱林,群山环水,到了这里却是反过来,可谓是一山一风水,妙不可言啊。”

  随即看向一旁扬凤锤:“刚才凤锤说,这山像是坟头,其实说的不差,怕是当地不少百姓家里,都是把自己祖坟修建在这些独山之上,气韵悠长,连绵子孙。”

  “哦,原来是这样。”

  一众兄弟豁然开朗。

  这时车厢里另一头,一位中年人站起身走过来。

  只见来人个头不高,蓬发垢面,身上穿着一身褪色的绿军大衣,袖口磨得油亮。

  他佝偻着背,双手从袖筒里抽出,对着赵清明等人一抱拳,:

  “兄弟支锅刨了半辈子土坷垃,今儿第一次听人说的这么敞亮,还没请教先生,顶的是哪家的香头,点的是哪边的灯火?”

  赵清明一挑眉头,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一旁的猫四。

  猫四立刻站起来,别看他年纪小,但也是家传的行当,仰起头一抬手,指尖往自己鼻梁骨上一搭,脆生生甩出一串腔调:

  “脚踏黄河两岸酸,手提阴阳九星盘,头顶向北一支香,地龙翻身探八宝,阎罗殿前分金走。小辈儿家里行四,门外老八,爷们儿盘个蔓子,亮亮山根。”

  猫四的话,不是传统的春点,倒是那盗墓派系里的行话,大概意思是:“洛阳人,北派盗墓出身,家里老四,出门兄弟里老八,大哥您亮个名号,谁家的师承。”

  这话就是赵清明他们也不会说。

  不会说不打紧,但若是说错了,反而会招惹来麻烦。

  果然猫四这一开口,男人两眼冒出精芒,上下打量了一眼猫四:“原来是北方来的亲戚。”

  后男人双手抱拳,自报家门:“祖师分香火,印悬阴阳界。天官点灯看北斗,地龙窟里取龙涎。小姓不才通阴阳,王字头上顶青天!”

  “原来是王大哥,失敬失敬。”

  猫四抱拳拱手,随后低声向赵清明道:“发丘天官,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赵清明点了下头,抬手示意男人请坐,李庆几人也立刻腾出位置来。

  只等男人入座后,猫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赵清明等人。

  当得知面前这几个年轻人居然都是大有来历,王也是心中一惊。

  赵家就不提了,响器扬、纸人周却是鼎鼎大名,更不要说,李庆,肖振业、谢玉堂、孙苗,这四人也是出身不凡。

  这七个人可以代表一方势力了,不远万里来到云贵之地,要么是寻仇,要么是寻宝。

  王(shen)眼皮一跳,再次拱手:“原来是几位大家门第,唐突了。”

  “王大哥客气了,大家能凑到一起,也是缘分。”

  赵清明简单拱手,便是请王坐下。

  彼此简单客气了一阵后,王也终是按耐不住了,不再兜圈子,小声询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杀过来,不知道是寻仇,还是寻宝?”

  “两者都有吧,李惊奇听说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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