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闹神都的李惊奇,这事我知道啊。”
王他们虽然是江湖人,但和猫四一样盗墓贼的身份注定是上不了台面。
但这件事他却是知道。
事情闹得很大,据说死了不少人,连东北五仙堂都破了规矩,入关来神都,最后死的死,残的残。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甚至据说连官面上都惊动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李惊奇。
“所以,李惊奇在云贵?”王立刻就猜测出了缘由。
“听说的。”赵清明瞄了一眼猫四。
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随即两眼一转,继续说道,“不瞒兄弟,我们这一伙人对这里非常熟悉,山川走势了然于胸,听闻那李惊奇厉害,却也没见过手段,能否带上我们一起,不为别的,就为了见见世面。”
此话一出,猫四的脸色一下就黑了,连带着猫四身后跟着的那一帮伙计也是不动声色把手放在了背包里。
“哈哈哈。”
赵清明闻言却是直接就笑了,低下头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放在王的胳膊上:“明人不说暗话,寻仇不假,寻宝也不假,既是相遇,见者有份,只是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总要是有个说法。”
王瞳孔收紧,余光看了一眼赵清明的手,思量片刻:“混一口饭吃,不敢多要,三七如何。”
“一言为定。”
赵清明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便是直接答应了下来,放开手:“人多眼杂,下一站毕节,咱们下车再详谈。”
“好。”
王赶忙站起来,朝着众人一拱手,匆匆而去。
只等王离去后,猫四嘟着嘴:“赵哥,咱们这……怎么就让他掺和一手呢。”
猫四说完,不等赵清明回话,谢玉堂的手就拍在猫四的肩膀上,手指一捏,疼的猫四脸都白了。
“怎么和大哥说话呢,大哥要做什么,还用和你商量商量?”谢玉堂两眼瞪的和铜铃一样,手指稍稍用力,顿时就让猫四止不住的叫疼。
身后跟着猫四一起来的伙计见状,纷纷站了起来。
可他们刚要动,谢玉堂突然一弹指,一颗玻璃球飞出去正打在其中一伙计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那伙计手里的家伙直接跌在地上。
肖振业几人也都跟着站起来,一个个眼神冷厉盯着这帮伙计。
“别别别,唉,赶紧坐下,都TM的坐下。”
猫四见状,赶忙挥手让这些伙计坐下来,他可是心里清楚的很,这几位爷在洛市,至少还有家里管教着。
但出了洛市的大门,好家伙,那就是活阎王啊。
惹恼了他们,这几个活阎王是真敢把这些伙计宰了,丢出火车去。
赵清明给谢玉堂一个眼神,谢玉堂这才放开手。
“猫四啊。”
赵清明仰起头,目光冷漠的盯着猫四:“你是懂规矩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出来混,就别想吃独食,你不分,我怕咱们下了火车就别想安生,我们是出来报仇的,寻宝探墓,那是你们的事情,分出去三分,就当做是买个平安,交个朋友。”
“是,是是,大哥你说得对,我心眼子小了。”
猫四额头上都冒着汗,他方才自称老八,其实不过是扯了赵清明他们的虎皮而已。
同行同乡的赵清明不会计较。
可猫四既然扯了自家的虎皮,那就要学会听明白自己的话。
“行了,都是兄弟,别那么拘束,不懂就开口问,哥几个不会亏你。”
“是!是!”猫四低着头,连忙答应。
“猫四,你这几个伙计,可有点听不明白人话,你赶紧去教教他们,别到时候走岔了路,我们可拉不回来。”
周尚冷笑着向猫四提醒道。
“唉!”猫四赶忙站起来,拉着几个伙计到后面车厢训话去。
“这小子,嘿!”周尚摇了摇头,转头把目光看向窗外。
“呜!!”
伴随着车窗外的汽笛声,周尚的眼神逐渐收拢,看着映射在玻璃上的倒影。
记忆里一头那春风得意的模样,逐渐与玻璃上老态龙钟的倒影对应在一起。
回头看了一眼手边两个泡菜坛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物是人非啊”
这时车厢里的广播声传来。
“毕节到了,车辆即将进站,下车的乘客请有序向后门移动。”
第779章 别怕,阿爷给你做主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停车站是毕节站,请提前整理行李并注意安全。”
“哎,到毕节了啊。”李庆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吧,下车了。”
“嗯?”周尚一愣,随即问道:“怎么这时候下车呢?”
“不知道,肖老四的意思让我们这一站下车。”
“我怎么不知道?”
李庆白了周尚一眼:“废话,这俩坛子我抱的一路,你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他怎么和你说,少废话,赶紧的吧,待会开车了。”
两人说话间抱上了背包,晃晃悠悠的走下车。
下车后,周尚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试图在这毕节站台的嘈杂中找回一丝熟悉的痕迹。
墙上斑驳的油漆、木头长凳旁总有小贩吆喝着卖烤洋芋的画面早就看不到了。
现在是锃亮的不锈钢栏杆,水泥化的路面和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列车信息。
“走吧,发什么愣呢?”李庆在一旁催促道。
周尚点了点头跟着李庆往车站外走。
走着走着,突然周尚停下脚步,侧目望向车站边角上那棵不起眼的歪脖子树。
“怎么了??”李庆疑惑的回过头。
但周尚却是不说话,反而快步朝着那棵歪脖子树的方向走去。
“唉,你!!”
见状李庆一愣,只能嘟着嘴,跟上去。
来到树下,周尚看着面前这棵树,左右找了一圈,随后一抬头,脸上顿时就笑了。
“嘿,你看。”
李庆抬头一瞧,只见那树上还留着一个不起眼的坑,以及六个孔洞。
这看上去很不起眼,若是有人走过来打眼一瞧,也怕是不会放在心上。
但李庆却是一下就想起来了。
咧着嘴:“这是当年那棵树啊,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树都长的这么大了。”
“是啊,那天这棵树底下,谢老五可是出尽了风头。”
周尚抚摸着这棵树,不由得感叹起来。
提及谢老五,李庆的眼神也变得朦胧了起来:“老五可惜了。”
当年谷玄墓一行,谢老五断了一条胳膊,从此一蹶不振,谢家的独有的暗器手法,谢老五没往下传,而是将其教授给了李庆。
李庆目光看向树上那六个孔洞,眼神不由得迷离了起来。
他想起那年他们从火车上下来的那天。
车站里人来人往,带着一股混杂着潮湿泥土与煤灰的气味,唯独那烤洋芋的香气,像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旧时光的影子,在冰冷的水泥站台上飘荡。
周尚、李庆、肖振业、谢玉堂、孙苗、扬凤锤跟着赵清明在歪脖子树下站定。
他们的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后的松散,只是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四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站台和过往的行人。
不远处,猫四和他那帮伙计提着乱七八糟的行李箱跟在后面。
猫四皱着眉头,还在低声训诫着几个刺头,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几个伙计被骂的狗血淋头,但脸上还有些不服气。
尤其是其中一个刚才在车上手被谢玉堂玻璃球打中的那位,脸上满是桀骜和不忿,眼睛时不时瞟向赵清明他们这边,
这也不奇怪。
盗墓和走江湖并不矛盾,可自古以来都是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的状态。
盗墓贼不会和江湖人轻易接触。
甚至是不敢接触。
轻则被人家嘲笑一顿也就算了,若是遇到狠人,嘿,那可是要黑吃黑的。
毕竟,杀了几个盗墓贼,好处太多了。
要么丢在官府,能领取一笔赏金,还能和官府搭上关系。
要么是直接杀人越货,既没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担心有人报官寻仇,还能发一笔财。
甚至某种意义上,盗墓贼在江湖上的地位,就等于游戏里行走的稀有野怪,打死爆宝的那种。
猫四是运气不错,家里在洛市,大家都知道猫四家的情况,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的时候还能用得上。
猫四身边这些伙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些人并不懂江湖,都是下窑的(盗墓里负责打盗洞的苦力。)虽是听说过,纸人周、响器扬,可心里总是不把赵清明他们这几个年轻人当回事,难免心里有些不忿。
这些赵清明他们看在眼里,却并没有理睬。
一行人来到树下,稍等了片刻,就见王带着一伙人也走了过来。
这下一旁的猫四等人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猫四等人一瞧,就知道王等人绝非等闲之辈,各个都是盗墓的好手。
这个从这一伙人的身高、状态、以及身上的气味都能辨别出来。
“几位兄弟久等了。”
王笑盈盈的走上前,朝着赵清明一抱拳。
赵清明等兄弟,笑着点了点头,纷纷抱拳回应。
一行人坐在树下。
赵清明拿出一把扇子,一边扇风,一边把李惊奇在找一座古墓的事情说出来。
猫四则是把他们所知道的信息全部道出。
不过信息不多,只知道这墓在云贵罗甸的一处深山里,李惊奇他们已经找到了,只是这个墓很特殊,他们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