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后辈,她的蛊母被你拿了,老朽只能上门来亲自讨要回去。”
听到李庆此话,女人皱起了眉头:“哼,阁下不是苗人,蛊母是我们苗族内部的事情,和您没什么关系,反倒是您闯寨杀人,晚辈今天恐怕是不能让您走了。”
李庆闻言只是叹了口气,他出手这样狠辣,其实就是希望对方知难而退,服个软,把东西拿出来就行了。
可对方显然没能理解自己这层意思。
眼见对方执迷不悟,李庆不在废话,再次一抬手密密麻麻的弹珠从手中甩出。
这一次李庆直接甩出去十多颗弹珠。
十多颗弹珠迅速在空气中相互碰撞,迸发出点点星火,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划出眼花缭乱的轨迹,从刁钻诡异的角度,交织成一张罗网,直扑那苗族女人周身要害。
女子神色瞬间凝固,眼神中被骇然取代。
这些飞射而来的金属弹珠轨迹之刁钻,远超她之前的预估!这哪里是寻常暗器手法?
她急退一步,仓促间双手捏了个怪异的印诀,手腕上的数个银镯子激烈震颤,发出刺耳的蜂鸣。空气中立时弥漫开一股腥甜刺鼻的怪味,一团浓郁如墨的黑色雾气自她袖中狂涌而出!
这黑雾并未逸散,反而飞速汇聚、凝形,刹那间竟在她身前化作一条通体漆黑、鳞片若隐若现的巨蛇!
蛇瞳猩红如血,出现的瞬间,便是将卷动身体,盘成一团,将女人牢牢护持在里面。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弹珠打在巨蛇的身上,发出脆响的声音,巨蛇身上的鳞片顿时被弹珠打的炸开,一片片血肉模糊,疼的巨蛇发出“嘶嘶”的嘶鸣声。
“找死!!”
察觉到自己的巨灵蟒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攻击,女人顿时恼火了起来,从腰间摘下一个暗红色的骨哨,猛地凑到唇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没有吹出悠长的调子,只是将一股短促、尖锐至极的气息猛地喷入哨孔!
“咻!”
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锐鸣撕裂了空气,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超高频震动。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瞬间!
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无形的棍子搅动起来,地面开始剧烈地蠕动,紧接着。
“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嗡鸣声骤然爆发!漆黑的夜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片翻滚的、由无数细小黑点组成的汹涌黑潮。
这还不止!
地上的枯叶、泥土被拱开,色彩斑斓、大小不一的毒蛇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碗口大的斑斓蜘蛛、多足蜈蚣、油光发亮的毒蝎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它们爬行、游走、弹跳,哪怕是隔得很远,众人都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腥气。
“这么多!!老三顶得住么?”
远处周尚看到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蛊虫,饶是他活了一把年纪了,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我去帮他。”
肖振业见状也是要马上动手。
“等等!”
这时赵清明却是一把拦住肖振业,只见赵清明两眼盯着下方李庆的背影说道:“老四,你忘了,你三哥可不是玩暗器的。”
肖振业一愣,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李庆的师父,是丹道人。
当年江湖上早早就闯出名堂的野茅山。
甚至是能够在李惊奇手上过招的高手。
李惊奇事件后,丹道人也是受了重伤,把那一身衣钵传给了李庆之后,就坐化了。
这么多年过去,李庆究竟是把当年丹道人的手段继承了多少,又研究到了什么程度,别说肖振业,其实就连赵清明也看不透。
眼瞅着密密麻麻的蛊虫袭来。
李庆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意。
“早说了,把东西拿出来就好了,干嘛要死磕到底呢。”
李庆感叹的同时,手却是以极快的速度,从背包里拿出三面铁符,反手将三面铁符抛出。
“嗖!嗖!嗖!”
三道铁符,以三角方向,扎在李庆周围。
随即李庆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
“轰隆隆……”
天空上一沉闷沉声响袭来。
紧跟着女人就感觉浑身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好像要漂浮起来。
这顿时让女人心中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她不知道这个老头要做什么,可这时候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是更加卖力的吹动着手上的骨哨,命令那些蛊虫扑向李庆。
也就在同时。
方才被李庆丢出的弹珠,竟是齐刷刷从地面上悬浮起来。
跟着李庆双瞳闪动出一缕银光。
手指一捏。
“雷法天罗地网!”
“轰!”
一道刺目的银白色雷霆,自漆黑夜空猛然劈落!
然而就在雷电坠落向地面的一瞬间,这道粗壮的雷霆骤然分裂!
无数条比蛛丝还要纤细、却闪耀着刺眼光芒的电流,精准地附着在李庆先前抛洒在空中的每一颗金属弹丸之上!
刹那间,整个彭家寨的上空与地面,被一张空前巨大、密不透风的电网所笼罩!
电流细密如雨丝,彼此交织、闪耀、跳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爆鸣声。
唯有李庆所站立的地方,电流被三道铁牌格挡下来,任凭眼前狂躁的电流四散,却是连李庆衣角都沾染不到。
第781章
刺眼的电光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间或夹杂着皮肉烧焦的腥臭。
整个彭家寨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翻过一遍,地面残留着放射状的焦黑纹路,篝火堆早已熄灭,只余几点火星在焦炭间明灭。
那些方才还狰狞涌动的毒蛇虫豸,此刻尽数化作一地蜷曲冒烟的焦炭,偶尔有残肢在夜风中发出“噼啪”的轻响。
这一幕让不远处肖振业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片刻才回过神:“这老家伙,哪学来的五雷法啊??他师父不是符道人么?不用符,改练雷法了??”
众所周知,符道人虽是个有传承的道士,但终究是个野茅山,精通符、奇门,而雷法那是道家的看家绝学,符道人断然没有这样的手段,不然当初对付李惊奇的时候,几道雷法下去,李惊奇也招架不住。
一旁赵清明闻言摇了摇头,周尚更是两手一摊:“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么。”赵清明说罢,便是大步走下去。
见状肖振业和周尚紧随其后。
此刻寨子内烟云弥漫,但方才那股雾气反而消失了一大半,变得极其稀薄。
那位苗族女人瘫倒在几丈外,她面前那条的巨灵蟒早已炸成几段焦炭。
她身上的银饰大多熔毁变形,半边身子被电蛇擦过,焦黑一片,仅存的右臂死死撑在地上,望向李庆的眼神充满惊骇。
显然是被李庆所发出的雷法感到不可思议。
李庆摘下脸上的墨镜,眨了眨眼睛,心道:“太刺眼了,下次换个厚点的墨镜。”
把墨镜塞进腰间的挎包里,李庆走到女人面前:“服不服。”
女人眼中厉色一闪,仅存的好手猛地按向腰间另一只颜色猩红、形似蝎尾的骨哨!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骨哨的瞬间,一颗弹珠就打在了他的手指上。
“啪!”的一声。
女人纤细的手指直接扭曲了起来,炸裂的皮肉下面露出森森白骨。
李庆神色骤冷,弹指间又是一颗弹珠打出去。
这次打在女人支撑身体的胳膊上,巨疼之下,女人再撑不住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孩子,我老了,没那么多耐心,更不会怜香惜玉,你不把蛊母拿出来,我就从你脚腕开始砸,直到把你全身骨头都砸烂掉,到时候你还不说,我就不再问了。”
说着李庆不急不慢的从包里拿出两颗弹珠。
不对,这应该不能再说是弹珠了,应该是钢球,模样就平日里大家盘在手里的保健球一样大。
李庆随手一丢,钢球带着一声呼啸的破风声,径直砸在一旁木门上,只是轻轻一砸就发出一声“砰”的声响,直接在木门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再一招手,只见钢球顺势就弹了回来,被李庆轻飘飘的接在手上。
“怎样,你说还是不说。”
看到这一幕,女人额头不免渗出汗珠,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李庆:“蛊母在祭司王的手上,你杀我,祭祀王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这样的祭祀,祭祀王手下还有十二个,老东西,你惹错了人了。”
“哦!”
李庆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这时候赵清明三人已经走进了寨子里。
李庆指了指身后这三个老头:“嘿,你放心,这三个比我还能打。”
女人回头望去,还没等她看清楚那三个人的模样,耳边就传来一声破风声,跟着脑门一阵巨疼。
“咔!”
就像是薯片被拍碎的声音一样,女人脑门一下就凹了进去,脑浆四溅,鲜血喷涌。
李庆一招手,将沾血的铁球收回来,取出消毒喷雾,在上面喷上几下,然后抽出两张纸把铁球擦拭起来。
肖振业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一眼:“问出来了?”
“嗯,不在她这里,后面还有个什么祭祀王,估计蛊母都在她手上。”
李庆把手上的铁球擦拭干净,准备塞进包里。
这时赵清明直接拿过铁球,在手上掂量了几下,又低头看了一眼李庆的包,顿时一撇嘴:“我说你走路就像鸭子,来回打摆子,合着你包里装的这么多破烂??”
“哎!”
李庆一瞪眼,没好气的怒视赵清明:“你俩轻松,一个当鬼,一个把自己变成灵仙,一个个轻装上阵,这一路上吃喝拉撒都省了,我和老二还都是肉体凡胎呢,出门不带全家伙,打架的时候干瞪眼啊。”
“哈哈哈。”
肖振业大笑了几声,追问道:“老三,你牛气啊,五雷法都学会了?”
“什么五雷法,你仔细看看,看不出来,活该你倒霉。”
李庆故作高深的仰起头,不肯透露其中的奥妙。
倒是周尚把地上散落的金属弹丸拿起来,仔细在手上观察了一阵,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向李庆:“引雷术阵啊,你还真不怕把自己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