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雷电,是李庆召下来的,但却是用引雷阵召下来的,这阵法很出名。
特别是在野茅山当中名气很大,但不是什么好名声。
因为这个阵召下来的雷电,不受控制,专劈自己。
当初创造这门阵法的野茅山,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劈死的。
不过这阵法倒是流传了下来。
李庆用这个阵法召下雷电,但这老家伙就利用之前射出去的弹珠,强行将雷电分裂成无数电流,形成一张大网。
周尚拿起手上的弹珠,可以看到这弹珠上面被刻画出了很细腻的一层纹理,那是一个个小型的引雷咒。
所以,李庆看似像是使出了一道雷法。
实际上,却是利用阵法,进行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操作,这里面稍有一步失误,就足够让李庆直接被打成灰。
听周尚这么一说,肖振业都不禁竖起大拇指:“难怪江湖上叫你们这帮人野茅山,还是你们玩的花。”
李庆叹了口气:“比不上你们啊,自古野路子的不都是靠着玩命搏出来的么。”
这时赵清明身影突然几个闪烁,片刻间就听到寨子里传来几声惨叫,片刻赵清明折返回来。
一甩袖子,之前李庆射出去的弹珠都被丢回了李庆的包里。
“天快亮了,走吧。”
赵清明不怕天亮,他是灵仙之体,不在乎这个。
但老四不行,这家伙走鬼道,还是个半吊子,一旦被太阳照射到,会非常伤元气。
既然这寨子里没有蛊母,他们也不多待,立刻动身离开。
临走时,周尚想了想,在寨子的入口处,藏下了两张纸人。
等到天色快亮的时候,四人早早就已经回到阿梅的家里,肖振业和赵清明重新回到罐子里面。
至于周尚和李庆就躺在阿梅家二楼的卧室里美滋滋的睡上一觉,毕竟上了年龄,折腾了一晚上,两人躺下没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
两人就听到房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不过两人也没在意,只管睡觉。
彭家寨的大门外,此刻已经挤满了行人,可谁都不敢进去。
甚至连当地的警方都赶了过来,在寨子外设下了封锁线。
一旁远远的还停着一辆【哪都送】快递车。
不过警员并没有进入村寨,只是站在外面等着,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员的能力范畴之内。
应该是公司的人员介入,不过这个村寨的特殊性,公司也不会直接插手。
村寨内,一个老妇人蹲下身子,手指缓缓划过地面上那片放射状的焦黑纹路。
感受着指腹传来刺麻的余感和细微的砂砾感。
她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像能穿透地上的炭灰,说道:“好霸道的雷法,是道家的人?”
“大祭司,我们和道家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招惹他们对我们出手?”
老妇人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看着地上的痕迹,她更倾向于对方是入门者。
“井水不犯河水?”老妇人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如同枯叶摩擦,“道家的真人们固然爱清静,可这天下,又不是只有龙虎、武当那几座名山才出道人。”
她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大片蜷缩冒烟的虫豸焦尸,又投向远处几段早已不成蛇形的巨灵蟒焦炭,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大祭司!”
这时两位穿着【哪都送】工作服的青年走过来。
“大祭司,咱们有言在先,这件事公司可以帮进行调查,但不会告诉你调查结果,如果我们查到信息,可以先帮你们调解,你看怎么样。”
“不怎样。”
老妇人冷哼一声,随即说道:“规矩我懂,江湖事,江湖了,您放心,我们不会牵连无辜,但这件事对方不管是谁,也难逃一死。”
“是是是。”
两位公司员工没有去和对方争论什么,他们来只是走个过场,主要是为了防止这帮人乱搞,牵连无辜。
至于这是谁下的手,是什么目的,公司其实并不在乎的。
当然,不在乎归不在乎,该查的还是要查的,毕竟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位高手,还把对方一个寨子百多号人全杀了,哪怕那些寨子的居民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也不能这样滥杀无辜。
两人坐上车,驾驶位上的青年扣上安全带:“走吧,回去准备摸排一下四周村子,重点锁定那些外乡口音的人。”
第782章 九仙山
迷城降临后,通讯设施也出现了很大的影响,但很多东西的功能依旧非常完善,例如火车站附近的监控,身份证信息记录等等。
所以公司要调查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然而真正拿到整理好的资料后,作为该区域的公司队长汤志尚就犯难了。
“派人去市公司,上报吧。”
片刻他将手上的资料递给助手:“定性为江湖纷争,只要他们不对普通人出手,我们不需要参与进去。”
“可是!”助手看着资料上公司特别标记的观照名单,不禁有些担忧。
汤志尚明白助手的意思:“所以要让你上报公司啊,这件事咱们做不了主,现在是江湖恩怨,他们江湖人怎么斗都成,直接插手,搞不好会引起区域动荡,别忘了,大山里的生苗可不好对付。”
贵州的情况很特殊,在迷城降临后山里出现了数量庞大的生苗,以及许多从未有过的村寨,势力非常庞大,他们处理起来也是非常小心,生怕引发动荡。
“是,我明白了。”
助手点了点头,还没等她离开,门外就有人闯了进来:“队长,出麻烦了,那些祭祀朝着大南苗寨去了。”
“唉!”
听到消息,汤志尚叹了口气,一拍桌子站起来:“走吧,去看看。”
“大祭司,就是这里,我记得这里好像是一个小祭祀的家,因为不听从调令,被夺走了蛊母。”
少女招了招手,只见一只像是萤火虫的小蛊虫缓缓回到少女手上。
“哦,我有点印象。”
妇人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的朝着大门走,其他人想要跟上来,但立刻被妇人制止。
“不用。”
众人见状,虽然担心,但却没人敢忤逆大祭司的命令,纷纷往后退去。
走到门前,她敲了敲房门。
“嗡!”
阿梅将房门打开一道缝,可当看到面前的老妇人后也是吓了一跳,她自然是认得这老妇人。
是祭祀王手下的大祭司苗宗攀,一时间心跳猛地加速起来,下意识想要关上房门。
“啪!”
但苗宗攀的手一把拍在大门上,便是止住了房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阿梅,面露微笑的问道:“怎么,同为祭祀,难道我不能来串个门么?”
听到这,阿梅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根本挡不住对方,于是往后让开。
苗宗攀走进院子,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阿梅家的阁楼,她也不进去,只是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目光上下打量起阿梅。
“收走了你的蛊母,是因为你不尊从大祭司王的号令,其实你只要遵从大祭司王,你依旧可以成为咱们苗人的大祭司,我可以亲自收你为徒,传授你更完整的蛊道。”
阿梅本以为是苗宗攀是来算账的,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错愕在原地。
要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
看出阿梅眼底间闪过的片刻迟疑,苗宗攀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善:“孩子,你是咱们苗族的人啊,汉人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以前你们式微,依附汉族是应该的,现在我苗族已经回归,大山里,还有我十万苗民,你怕什么呢?”
听到这,阿梅愣了一下。
苗宗攀见状继续说道:“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提,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离开这里我带你去见大祭司王,她亲自给你赐福。”
苗宗攀说话间,余光瞥向了二楼的方向。
“我不!”
然而阿梅简单有力的两个字,顿时让苗宗攀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了下去。
只见阿梅往后退上一步,神色警觉的盯着苗宗攀,她气冲冲的转身走进屋,随后又走了出来。
“啪!”的一声,将自己的身份证拍在桌子上。
“你看清楚了,什么苗人,汉人,我们现在只有一个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居民,简单地说,我们都是中华人。”
阿梅怒视苗宗攀:“我拒绝响应所谓的祭祀王,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搞清楚,时代在进步,您可能并不了解,一百年前我们面对倭寇侵华的灾难时的苦难,但那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痛苦,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是一个国家的子民,作为一名大祭司,我们本应该是作为连接生苗和熟苗沟通的桥梁,而不是从中作梗!”
苗宗攀脸色铁青,她本意是想要分化阿梅和那伙神秘人的关系,却不想居然被阿梅指着鼻子一通教育。
顿时苗宗攀的脸色阴沉下来,宽大的衣袍下面,可以听到一阵阵嘶嘶沙沙的作响声,那是无数被唤醒的蛊虫在躁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二楼上传来清晰的掌声:“啪啪啪!”
紧接着,李庆那略带沙哑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娃娃说的真好。”
只见说话间,李庆和周尚两人走了下来,李庆一边走,一边揉了揉眼角的眼屎,然后径直坐在苗宗攀的身旁。
“大妹子啊,时代变了,你们从迷城里而来,落在地上,那就是在咱们华夏人,你们要生存,要发展,国家会帮你们,你要是真不明白,我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新华书店,你去里面买一本近代史好好看看吧。”
苗宗攀闻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昨晚上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又来和我们说这些,不觉得虚伪么?”
“不觉得。”
李庆摇了摇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私仇,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但这并不影响我爱国,你要报仇,就划出道来,我全接着,但我就一个诉求,把蛊母还给这孩子。”
“我要是不还呢。”苗宗攀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李庆。
李庆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烟杆子放在嘴边,一旁周尚也没说话,两人就坐在凳子上半眯着眼。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李庆嘴里吐出一口烟云,才抬起头:“那就杀到你们给为止。”
话音落下,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苗宗攀周身衣袍下的嘶嘶沙沙声更加清晰躁动,袍子下的蛊虫感应到主人的怒意,似乎随时要破衣而出。
而李庆那双透过烟云的眼睛,空洞得令人心寒,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倒映不出丝毫生命的色彩,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是一种历经世事沧桑,双手沾满血腥后沉淀下来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都说年纪越大,越是目无王法,特别是他这样的江湖人,到了他这把年纪的人,什么心理负担,什么道德约束,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规矩?他只认自己的规矩。
眼看着气氛杀气越来越浓,阿梅想要几次想要开口,如果仅仅只是蛊母的事情,就真闹到两方大开杀戒,这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只是她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蛊母已经被送到祭司王的手上,我现在就算是想要给你们也拿不出来,如果你们一定要蛊母,明天随我到九仙山,如果你们有这个胆量,蛊母必然双手奉上。”
“九仙山?”周尚皱了下眉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