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随口客气的话,偏偏有些人真的会当真!
想到这里,封老板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下。
看向许伯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笑,心说你也别得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自然知道。
许伯安见张文忠的司机如此客气,当即笑了笑,说道:“不碍事的,倒是耽误你的正事儿了,你忙你的就好,我就是陪朋友过来转转,也没别的事儿。你不用管我。”
彪总急忙谦卑的说道:“许先生您说笑了,要是张总知道您来魏州了,而我恰好又怠慢了您,张总肯定得生气啊。许先生您千万给我个机会,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也算向您赔个不是。您稍等,我这就向张总汇报您来这里的事儿。张总最近在晋西省那边谈事情,要不然他一定也会赶来见您的。”
许伯安道:“不至于,这事儿和你又没关系。地主之谊好说,赔不是这事儿就免谈了。至于张总那边,就别叨扰了。”
彪总连忙说道:“那怎么行,要不然张总肯定要说我了。张总夫人少不了也得埋怨我几句。”
听到彪总提及张文忠爱人,许伯安随口问道:“对了,张总爱人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你们都回来了吗?”许伯安原本还以为张文忠他们还在东江那边呢,眼下听张文忠司机这意思,应该是都返回魏州这边了。
不过倒也对,张文忠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治病才去江州的,眼下病情经过自己的治疗,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人家自然要返回自己家这边了。
彪子却是摇了摇头,道:“张总这边有急事儿处理就先回来了,夫人和小姐还没有呢,他们娘俩儿想着再观望一下再说。”
涉及到主家的私事儿,彪子也没展开具体说。
毕竟现场这么多人呢,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张文忠一家人的具体行踪,也不太好。
哪怕是两人治病的事儿流露出去,都有可能成为圈子里的人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这也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因此作为司机的彪子很是谨慎,既答复了许伯安的话,也为主家维护着隐私。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匆匆跑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彪总,一号包厢的客人请您过去一下。”
彪总微微皱眉,满怀歉意的向许伯安说道:“许先生,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许伯安点点头,道:“你忙你的!”
彪总又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六号包厢还空着对吧,带许先生去六号包厢观礼。”
吩咐完之后,彪总又向着许伯安说道:“许先生,您在包厢稍作休息,我忙完就去找您。”
许伯安刚要婉拒,彪总便匆匆离开了。
许伯安见状也没再客气,对着张开说道:“走吧,咱们先去包厢坐下。”
张开神色无比的激动,他没想到这个原本跟着他来混场子的许伯安居然在这地方也有如此高深的人脉。
许伯安利害他是有所猜测的,毕竟那可是能让曲少敬重的人,但是许伯安这么厉害他还是没料到。
张开乐呵呵的跟着许伯安刚想离开,就见那个封老板一下子拦在他们身前。
“姓封的,你做什么?刚才彪总让你滚,你没听到吗!”张开厉声道。
“彪总那是被你们蒙蔽了!只要我揭穿你们的面具,彪总一定会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的。”封老板气势汹汹的说道。
张开张口就想骂人,却被许伯安拦住了。
既然这地方是朋友的地盘,还是别给朋友带来麻烦的好。
许伯安冰冷的语气对着封老板说道:“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封老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说要参加金马大奖赛?参加金马大赛是要有自己的参赛名马的,你们你有这个资格嘛?就凭张开跑马场里的那些个歪瓜裂枣的马匹,你们哪儿来的底气啊!”
许伯安淡淡的说道:“这事儿原本我是不需要也不屑于向你解释的,既然今日你非要自取其辱,我这次就满足你这点儿愿望好了。张开,麻烦你帮忙把那匹马带进来。”
张开瞪了封老板一眼,立刻应声而去,很快,便牵着一匹马又返回来了。
众人看着张开牵着的那匹红色马匹,顿时颇为惊诧。
这匹马身形高大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四肢粗壮得如同石柱,肌肉在皮毛下隆起,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它的皮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如红宝石般的光泽,尤其是那如燃烧的火焰般的红色毛发,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一般啊!
“这……这是汗血宝马!”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瞬间,整个大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炸开了锅。
“汗血宝马!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有它的存在,它必然是这次金马大奖赛的冠军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呵呵,这位老兄,你的这句话未免有点儿言之尚早了。”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对面的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定制黑色西装、戴着限量版手表的男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助手,小心翼翼地牵着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骏马。
这匹马,昂首挺胸,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傲到极点的冷漠,仿佛世间的一切在它眼中都如同蝼蚁。
“哼,不就是一匹汗血宝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看我这匹马,它可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纯正的马种之一,安达卢西亚马!
我也不吝啬的给你科普一下,我这匹马可是纯种的安达卢西亚马,速度和耐力更是超越了人类的想象,拥有所有马匹都望尘莫及的顶级战力。
知道白马王子这个名词嘛?这里面所说的白马,就是眼前的安达卢西亚马的祖先!在这匹正真的名马面前,你那所谓的汗血宝马,不过是一匹普通的马驹罢了!”
男子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像是一群虔诚的信徒,对着这匹白马一阵顶礼膜拜般的吹捧。
“哇,秦少的这匹马简直太完美了,这雪白的毛色,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纯净无暇!”
“就是啊,和这匹白马比起来,那汗血宝马根本就不值一提,这匹马才是真正的马中至尊!”
“是啊,真不愧是白马王子胯下宝马!单看形象都觉得不一般啊!”
恭维声如潮水般涌起,兴许是嘈杂的环境惹得汗血宝马有些焦躁,只见它猛然抬起前蹄,嘶鸣起来,声音亮如洪钟。
一瞬间,在场的马匹们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甚至有不少马匹都卧倒在地,脑袋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抬起来,任凭他们的主人如何驱赶,唉,那些马匹依然不起来。
就连那匹白马也不例外,局促不安的踱着步子,一副受惊的样子。
场中的这番变故顿时让人们惊骇不已。
就在这时,拍卖行二楼的贵宾包厢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缓缓从包厢内走了出来。
他是马界公认的泰斗,一生与马为伴,对各种名马的了解如同对自己手掌的纹路一般清晰。
老者须发皆白,如同冬日的霜雪,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仿佛能看穿一切。
老者的身旁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美女,烫着一头披肩的黑亮色卷发,鹅蛋脸上一双秀眉下闪烁着一双桃花眼,微微翘的琼鼻搭配着殷桃小嘴,搭配出一副完美的五官。
洁白如玉的颈脖修长的宛若天鹅,更修长的是那纤细却很是结实的长腿,白到了反射灯光的亮度,支撑着主人的玲珑身姿。
一边搀扶着老者走出来,年轻美女一边娇嗔道:“爷爷你慢点儿!当心楼梯啊!”
众人以为老者是来欣赏那匹白马的,纷纷让出一条路来,目光随着老者的身影移动。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老者径直走下楼梯,脚步急促而又坚定,朝着许伯安的那匹汗血宝马走去。
老者走到汗血宝马面前,双手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仿佛在触摸一件无价之宝。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诸位,今日你们算是有福了。这匹汗血宝马,可不是普通的汗血宝马,这是胭脂兽啊,楼兰古国才有的胭脂兽!”
“胭脂兽?这是什么?”人群中有人好奇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是啊,楼兰古国我们知道,汗血宝马我们也知道,可是胭脂兽是什么啊!”
老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旧日的追忆:“胭脂兽也算是汗血马的一种,但是并非是每一匹汗血马都叫胭脂兽。”
听到老者的说法,场中忽然传出一阵窃窃私语的讨论,显然是不太理解老者这句话里的意思。
老者是懂得拿捏人们的心态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先从一旁的孙女手中接过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许伯安微微皱眉,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说并非是每一滴牛奶都叫特仑苏呢!
场中安静一些了,老者才继续说道:“这胭脂兽啊,其实并非是纯血统的汗血马,而是夹杂着匈奴壮马血统的混血马,集齐了汗血马和匈奴壮马的几乎所有优点,不仅外貌和汗血宝马神似且更加俊朗,更是继承了汗血马耐痛的优点和匈奴壮马的抗病毒基因好的优点,有很多人说,这个品种的马,才称得上是汗血宝马,别的所谓汗血宝马,也就只能称呼其为汗血马而已!
就这么和你们说吧,三国演义中,有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威名的赤兔马,便是胭脂兽!当年吕布骑着赤兔马纵横沙场,如入无人之境,斩将夺旗,威震天下。这胭脂兽,不仅速度如闪电,耐力似钢铁,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你们眼前的这匹汗血宝马,就是真正的胭脂兽!”
众人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原本还对许一和他的马充满嘲讽的人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那匹传说中的赤兔马,竟然就是眼前的这匹马?”有人惊愕的喊道。
“准确的说,是这匹马的祖宗。”老者沉稳的修正道。
“天呐,我们竟然有幸见到传说中的胭脂兽,这简直是奇迹!”
也有人提出质疑:“这……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知道?”
老者依然淡淡的说道:“因为以前我也有过一匹胭脂兽,所以我知道,至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是相信,就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过我相信,我的话在大部分圈内朋友看来,应该还是有几分信服度的吧。”
当即便有人警告那个质疑者,道:“混蛋,这是褚老,这次的比赛总评委,更是咱们这个圈子里公认的泰山北斗!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伯安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他对着老者微微鞠躬,算是打了招呼。
褚老向着许伯安微微压了压手,算是客气的回应,而后说道:“小友,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所以我不问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这宝贝,我只希望他日如果你有意愿出手这匹胭脂兽的时候,第一个能想到我,老夫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胭脂兽,那可是马中皇者,稀有程度堪比传说中的神兽,拥有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和超乎想象的耐力,是无数爱马之人梦寐以求却难以得到的珍宝。
作为研究了一辈子马的褚老来说,自然更是痴迷。
第721章 堪比黄金
许伯安是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性格,这位老者对他如此客气,许伯安自然也是以礼相待的。
许伯安客气的向着老者微笑颔首,道:“老先生的话,我记下了。多谢先生今日仗义执言。也多谢先生为我答疑解惑,要不是先生您的讲授,我都还不知道这汗血宝马之中还有这么深的门道呢。”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呵呵,小友客气了,我本就是研究这个的,自然也承担着传承相关知识的责任。小友不嫌我唠叨就好了。”
许伯安道:“先生说笑了,怎么会呢!对了,还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其实许伯安刚才也听到了人群中有人认出这位老者,老者被称呼为“褚老”,是这次金马大奖赛的总评委,更是马匹圈子里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但是这毕竟是听别人私下里说的,而且还是因为许伯安听力敏锐才听到的,正式的问询总是要礼貌一些。这也算是正式相识的步骤,因此许伯安才这么问了一句。
褚老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姓褚,和马匹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越是研究越是喜欢,所以啊,才对你这匹马特别的感兴趣。之前我有幸收到过一匹胭脂兽的,只是那匹马的年纪有些大了,不到两年便寿终正寝了。你这匹正值壮年的胭脂兽,才是真正的极品汗血宝马啊。”
许伯安笑着说道:“多谢褚老看重,听褚老您这么一说,我虽然还没打算出手这匹胭脂兽,但还是很好奇这匹马的价格的,不知褚老能否帮我估一下,也算是为我答疑解惑!”
褚老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太好说啊,这样的宝马良驹,就算是说一句有价无市都不为过。毕竟这种极品宝马太少了,很难形成约定俗成的市场,因此也没有市场价可言。
人们交易的时候只能是依靠每个人对其的重视程度来出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匹胭脂兽可以比得上任何现存的马匹的价值,所以按照这个论点来说的话,说他价值过亿都不为过。
当然,这只是我的估价,至少让我买的话,我是肯出这个价的。不过这还得结合实际情况来,毕竟如果放在全世界范围内来拍卖的话,兴许还能拍出几个亿的天价呢,
只是老夫有一说一的讲,倘若卖出几个亿的价格,虽然老夫也觉得很值,但是那样高昂的价格,老夫实在是有心无力。”
听到褚老的坦言相告,哪怕许伯安不缺钱,但依然被这匹马的价格给震惊了。
没办法,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值钱了啊,要说一个地方贵是寸土寸金,那这匹马简直是缕毛缕金啊!
这可不是吹的,寸土寸金是形容词,比拟且夸张的说法,但是按照褚老的介绍,这匹汗血宝马却堪称实实在在的金马!
这匹马目测得有六七百斤的样子,就算是按照七百斤的重量来算,比对现如今大约七百左右每克的金价,计算下来价值将近两亿五千万!而且这匹马真要是按照褚老说的那样去拍卖,还能拍出更高的价钱,这样的比对下,这匹马的克重单价真就超越同等重量的金价了。
实实在在的黄金所铸啊。这样的马匹,获得金马大奖简直是实至名归啊。
不止是许伯安有这样的想法,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褚老的介绍,也有人当即飞快的算计了起来。很快,便有人发出了和许伯安心中所想那样同样的感慨。
“天啊,这匹马这么值钱的啊,按照现在的金价来算,这匹马掉下来一根毛都得值上千块了啊。”
“是啊,这么一算,哪怕是用纯纯的黄金铸一个同样大小的黄金马匹,价格也不过如此了呀。”
“这么一说,这匹马真称得上是妥妥的纯金马了啊,正好契合金马大奖这个主题。”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么说来,这次的金马大奖,理应给到这匹汗血宝马身上了啊。”
“没错,实至名归!前所未有的实至名归啊!”
听着人们议论纷纷的话,先前那个带着纯白色马匹过来的那个男人面色越来越难看。男子姓秦,家里也是做马匹生意的,生意还不小,因此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一定的名气。
原本他是对这次的金马大奖赛志在必得的,没想到却是遭遇了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的局面,这让他属实有些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