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俩人争得是面红耳赤。
“够了,我们今天是来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来争论谁对谁错。”
周文杰厉声喝止他们的争吵,他冲白昌洙使了使眼色说,“金代表,我们社长说过,对于您提出的条件,都是可以考虑的,除了赔偿金之外你还有其他什么条件吗?”
金英敏意识到自己上了套,他赶紧摆摆手说,“周秘书,刚刚我只是抱怨两句,赔偿金并不是我提的条件之一。”
“金代表,那您真正的条件是?”
“周秘书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我们会社的代表理事,真正能做决定的是理事会。”
踢皮球是吧?
“金代表,我也不跟您再绕圈子了,我直接说我们的诚意,第一,白社长可以赔偿你们会社一定的损失,但总赔偿金额不会超过10亿元;
第二,倘若SM娱乐会社能与JYJ成功和解,届时我们金泰村社长将欠您一个人情,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再发生什么。”
第一个条件是周文杰和白昌洙之前在电话里商量的结果,第二个条件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金英敏眼冒怒火,“周秘书,你威胁我?”
“金代表,这怎么是威胁呢,我想您应该很清楚我们社长的底细,当然,我们社长也很清楚您的底细,至于该怎么选择,金代表您自己看着办吧。”
扔下这句话,周文杰站起来对白昌洙说,“白社长,话我都已经转达给金代表了,我们走吧。”
白昌洙跟着周文杰走出接待室,看着对方的背影,他只感觉眼前这人不普通,其身上拥有强大的气场,但绝不是年少气盛的那种。
坐电梯下到大厅,周文杰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迎面走来。
她不是……
很快周文杰回想起来,对方就是每天都在汉江公园和他看上的那个漂亮女人一起晨跑的人群中的一员。
“周秘书,怎么了?”
白昌洙见周文杰愣在原地,他停下脚步问道。
周文杰跟上去,他笑笑道,“没什么。”
“白社长,我有晨跑的习惯,不过我每次晨跑的时候都会遇到一群年轻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每天都在晨跑,刚刚在SM娱乐会社我就看见了其中一人。”
走出SM娱乐会社后,他想起白昌洙的会社也是艺人经纪会社,于是他问对方道。
“哦,那她们可能是SM娱乐会社的练习生吧。”
“练习生?”
“没错,为了保持身材和增强体力,有不少娱乐会社都会要求练习生晨跑或者做其他的什么。”
“那为什么只有女练习生,没有男练习生?”
“男女练习生通常都要分开的,减少接触的机会,免得他们之间私下谈恋爱。”
“啊,是这样呀,我明白了。”
通过白昌洙的解释,周文杰猜测那个女人大致应该也是SM娱乐会社的练习生。
“周秘书,谢谢你今天的帮助,麻烦你再替我向泰村叔叔道谢,改天我会去拜访他老人家的。”
白昌洙尚不知道金泰村生病的消息。
“好的,白社长那我就先走了。”
“好。”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文杰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大腿一下感到痒酥酥的。
“喂。”
电话是河马打来的。
“喂,周秘书,您在家吗?”
“没有,我和白昌洙社长刚从SM娱乐会社出来,怎么了?”
“那个,出事了,李部长被抓了。”
“谁?”
周文杰一下没反应过来。
“李泰俊部长。”
“因为什么?”
“李部长前天回了一趟老家,今天早上六点多钟,李部长开车回首尔,途经大田儒城区的时候发生车祸,他撞死了一个人,现在他已经被警方给抓了起来。”
“社长知道了吗?”
“还没有,但金部长知道,他已经派律师去大田了。”
“好,我知道了。”
李泰俊和自己没什么交集,对于他被抓周文杰内心丝毫没有波动。
回家换了身衣服,他打车去往医院看望金泰村。
首尔大学附属医院,周文杰把今天和SM娱乐会社金英敏谈判的内容汇报给金泰村听,借此机会他又向对方打探起有关金相贤家族的信息。
根据他对金泰村的了解,对方手里肯定握有金相贤的一些把柄。
“文杰呐,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对付金英敏这种人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
岂料金泰村并未回答与金相贤家族有关的问题,而是选择转移话题道。
“社长,我担心的是金英敏和我们硬碰硬的话,那到时社长您不是得请金议员出马了吗?”
“到时候再说吧。”
“是。”
金泰村没有像以前那样有问必答,周文杰也意识到对方是有意识地在防备自己,没待一会儿他找借口离开医院。
……
有了上次的教训,乒乓球馆开始重视安保工作,非会员不得入内,即使是找人也不行。
“首席,或许您知道金相贤前议员吗?”
一边给崔在亨做球,周文杰一边以闲聊的姿态问道。
“金相贤?民主党那个?”
崔在亨想了想反问道。
“是的。”
“知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听说我们社长和金相贤议员的关系很亲近,而我不怎么了解,所以就问问首席您。”
“哦,你们社长是谁啊?我看我认不认识。”
“我们社长是金泰村。”
崔在亨不出意外地按照自己设计的话路聊下去,他心里暗自高兴。
第37章 尘封的记忆
周文杰的这个球做得很好,但在听到金泰村的名字后,崔在亨没有挥拍去击打,他既震惊又不解地愣在原地,“什么?金泰村?”
“是的。”
崔在亨把球拍放在球桌上,他仍然是一脸疑惑地问,“你怎么在那小子的会社工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首席,事情是这样的……”周文杰把他当初如何帮助金泰村逃脱仇人追杀的事讲给崔在亨听,“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金社长以前是帮派组织的头领。”
“哦,所以金泰村为了报答你,就让你去他的会社了?”
“是的,我在会社的主要工作是法律顾问和对外谈合作项目,其他的我一概没有参与。”
听了周文杰没有参与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崔在亨欣慰地说,“那就好,不过文杰呐,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在那里工作了,好好准备司法考试,以后无论是做法官还是检察官,至少我能帮得上你。”
“是,谢谢首席您的看重,我会努力通过司法考试的。”
周文杰顺着对方的话说,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去参加司法考试的打算。
俩人继续打球,周文杰通过旁敲侧击发现崔在亨对金相贤并不了解,而且他还从对方的言语中听出来,其支持的政党对象是新国家党。
看来还得从白钟善那里去打探才行。
走到小区,周文杰请崔在亨在单元楼下等了一会儿,他上楼去拿了一个礼盒下来。
“教授,您平日里经常加班处理案件,这个是给您补身体的。”
崔在亨接过来一看,是正官庄的天参补剂。
经常喝高丽参补剂的崔在亨看一眼便知道,周文杰送的这盒正官庄天参补剂的价格不低于100万元,是难得的补品。
“文杰呐,你送这个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重”周文杰笑眯眯地说,“首席您就收下吧,您和教授都是我尊敬的长辈,再说我送的也不是其他什么礼物,是给你们补身体用的补剂而已,法官每天有多辛苦的处理案件,我比一般人都要清楚,请您一定收下。”
崔在亨左顾右盼一圈,“那好吧。”
“教授的那份只有等他老人家回来我再给他送去。”
“你啊,真是有心了。”
“这都是身为后辈应该做的。”
和崔在亨分别后,周文杰打电话给白钟善,他约对方明天晚上在松坡区的日料店吃饭聊天。
“喂。”
刚和白钟善通完话,周文杰又接到河马打来的电话。
“喂,周秘书,您在家吗?”
“嗯,怎么了?”
“我和成珉在Club,您想来喝酒吗?”
“喝酒就算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河马说话的语气和上次求自己借钱时没两样,周文杰索性让对方痛快点就在电话里说。
“那个……就是李部长的事……”
李泰俊被抓周文杰是知道的,但他之前不知道的是对方在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晚上喝了不少酒。
以至于出了事故在警方给李泰俊做完酒精测试后认定他为酒驾致人死亡,更要命的是他几个月前才因为酒驾被法院判了罚金。
如果是单纯的交通事故,李泰俊在没有逃逸的情况下,他是可以被保释出来的。
然而由于被检方认定为酒驾致人死亡的罪名,再加上属于一年内的累犯,所以大田地方法院直接拒绝了李泰俊委托律师的保释请求,并且按照法律规定他基本无法获得缓刑的机会。
“崔烈xi,我想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帮到李部长。”
想了想,周文杰打消了去找崔在亨帮忙的念头,毕竟对方是在首尔家庭法院,而不是在大田地方法院任职。
前世在体制内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在自己分管领域内的事处理起来有多麻烦,找人帮忙会欠别人多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