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俩互诉衷肠的过程且不说,罗恩大概把心里的计划和她说了一遍。
“我知道该怎么应付法官,但外面的那几个官员”
“我会搞定,他们只要不傻,就知道该做什么。”
“罗恩,多亏了你。”贾亚拉利塔十分感激道。
她落到这步田地,结果党内却没有能力挽狂澜的人,至今仍不得保释。
罗恩的到来让她既欣喜,又感动。
“姑姑,他们怎么能对你这样?我要在报纸上抗议,他们至少应该给你换个干净的地方。”卡维娅眼睛都红了。
“没用的,他们有无数理由推脱。”贾亚拉利塔倒是看的很淡,“你得听罗恩的,准不会错。”
“是,我当然听他的。我除了他,还能依靠谁呢?”卡维娅擦眼睛。
“好啦,我马上就去新德里,我保证。”罗恩搂住她的肩膀,安慰她。
这小妮子现在可会撒娇了,眼泪一挤,柔弱的不行。
他们又聊了几句,离开了牢房。
临走时罗恩找来狱警,他只淡淡的说了几句话,对方就忙不迭的点头。
牢房是DMK的人故意整贾亚拉利塔,罗恩没执意要去动这个安排。
不过雇人每天打扫一遍卫生,再做些可口的饭菜,换点干净的床铺还是可以办到的。
甚至不用他吩咐,狱警就表示每天会送上一份报纸给贾亚拉利塔。
这改变不了什么,却能极大的缓解她的压力。
那个狱警很有眼色,知道罗恩的身份,所以热情的很。
甭管是谁坐首席部长那张椅子,但有一点不会变,那就是他们永远需要商人的钱。
贾亚拉利塔看似落难了,不过如今却有人保,那未来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
出了警局,卡维娅余怒未消。
“他们说印度是最大的民主国家,完全是一派胡言。”
“谁说的?”
“报纸!”她怒气冲冲道。
“报纸不就是你写的嘛。”
“你这家伙.”她语塞。
“印度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懂。”罗恩无所谓的耸耸肩。
“都是历史遗留问题,英国人滚蛋以后,留下一大堆烂摊子。安姆倍伽尔改写了这个国家的宪法,但无力改变这个国家的司法体系。
对英国佬来说,为印度的自由和独立而战的斗士,譬如提拉克这样的人,统统都是恐怖分子。当我们的宪法和实际执法背道而驰的时候,一切都是瞎扯淡。”
她气印度的腐败,气司法的无能,气姑姑在没有证据的条件下就被擅自逮捕。
罗恩没好意思说,你姑姑就是泰米尔最大的腐败头子。
人嘛,都是这样。说话都下意识的朝着屁股方向,完全忘记以前所愤恨的东西,正在自己身上复现。
罗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里是印度,你难道指望自己成为白莲花?
心里有了定计,又帮卡维娅打了几针后,他就收拾一番飞往新德里。
啧,这两年他几乎没有太悠闲的时光,在印度次大陆上空到处乱飞才是常态。
他本打算在年底到古吉拉特邦视察一番,那里也有很多生意,结果行程一变再变。
新德里还是那副模样,大街上永远拥挤不堪。
牛车、摩托车、汽车、自行车齐齐的杀上马路,又很快堵住。
路两旁脏兮兮、瘦弱的人群,还蹲在那儿,不知道在等什么。
这里没他们的容身之地,就连巴士车顶都没有空余的位置。
他们或许是从污秽之地来德里寻找光明的,可现在还是生活在黑暗之中。
看上去大约有几百人就在车龙的两边,交通堵塞好像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他们有没有意识到马路上出现了堵车现象?这条路上的人好像生活在两个世界,黑蛋里面与黑蛋外面。
一辆辆汽车就是黑蛋,它们密不透风,隔绝外面污浊的空气和刺耳的噪音。
罗恩就坐在一辆黑蛋里,来接他的人是二伯家的维杰堂哥。
他是苏尔家常驻新德里的机动人员,平时没什么事,就是找各路官员吃吃喝喝、打听打听消息。
如果有什么风声或是政策上的变动,维杰就会及时通知北方邦的老家。
他的父亲,也就就是罗恩的二伯阿迪亚,现在已经在北方邦身居部长要职。
维杰自小就受他的熏陶,在政治上的天赋远超同龄人。
如果没意外的话,维杰以后会接阿迪亚的班,继承他的政治遗产。
现在把他放到新德里,也是在有意识的锻炼他。
如果维杰能在新德里建立起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那对他以后的选举必将大有好处。
“对了,罗恩,最近有很多人打听你的消息。”他脸上露出笑意。
“什么?”
“你知道吧,就是那些传承很久的古老家族,他们对你现在的状态很感兴趣。”
“状态?”罗恩不解。
“婚姻状态。”维杰终于笑出声。
罗恩翻了个白眼,敢情是在打他本人的主意。
“不过老弟,你这个年龄也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在印度如果一个年轻人超过25岁还没结婚,那会被视为不爱国。
某些极端教徒,甚至把这当作是亵渎神明。
罗恩马上就24岁,在很多人眼里,他该结婚了。
家族的人也认为,他这个年纪该找个称心的老婆。
“安排相亲就免了,先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印度也有相亲的,并且很正式。双方家庭会隆重出席,都认为这事关自家的脸面。
罗恩对相亲什么的实在无感,他身边女人都多的装不下,还需要相亲?
只不过自从年初苏尔家在北方邦登上政治舞台后,注意到他人就越来越多。
越了解,他们越心动。罗恩不仅在北方邦拥有极强的人脉关系,还是超级大富豪。
这种金龟婿妥妥的抢手货嘛,到维杰这里试探风声的人,多到数不过来。
罗恩没兴趣见他们,结婚什么的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353章 合议院
回到新德里,罗恩没浪费任何时间。他在某位官员的牵线,准备去拜访印度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
在印度,首席大法官的权力极大。这不是说他在某个案件上的影响力,而是那种能左右制度的力量。
是的,首席大法官和四位资深法官组成的合议院,拥有对司法机构官员的任命权。
这里说的是全印度所有司法机构,例如泰米尔邦最高法的法官。
听起来这种权力和印度政府的行政体系有一定的冲突,因为这是新德里组织部的权能。
不过司法体系例外,除了首席大法官由内阁推荐外。从上到下,所有的司法官员都由合议院任命。
美其名曰,司法独立。
任何部长,甚至行政部门集体,都不能向总桶推荐合议院的任何人选。
这是一个封闭的官僚体系,比行政委员会的公务员体系更加独立。
尽管印度宪法没有明文规定,合议院是政治体系的一部分,但这项制度依旧强势存在了上百年。
强势到什么程度?合议院对宪法有解释权。
当某些案件有分歧的时候,合议院可以对宪法进行创新式的解读。
这个权力就大了,合议院不仅成了法律的维护者,同时也是制定者。
说的更直白粗暴一点,案子怎么判全是合议院说的算。
如果现有的法律条文不支持他们的说法,那就现场创造一条。
简直逆天,那些外资企业为什么冷不防的就会被送上法庭?
因为合议院可以把法律往前追溯几十年,然后动动笔就能把原有条文改掉。
这就是宪法解释权,以前判过的案子都不一定作数哦!
毫无疑问这样做,无异于把印度的司法权威性拆的稀烂,更像是个玩笑。
但这里是印度啊,你难道对司法有什么指望?
如果司法真的管用的话,那很多地方的案子就不会积累几千万件,足够审理几百年。
说白了,印度的法律只有在当权者需要的时候,才管用。
就比如贾亚拉利塔,她是首席部长时,司法直接失效。
反对党上台,立马又成了阶下囚,司法的作用非常灵活。
不过对罗恩来说,这样也好,他只要搞定首席大法官,那泰米尔邦的最高法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要是不听话,首席大法官可是对地方法院有任免权的。
新德里的最高院在雷西纳山的北边,那是栋圆顶建筑,两臂伸长,被称为“正义天平”。
中心横梁是法院的中泱翼,由首席大法官的合议院、中泱法庭组成,两侧各有两个法院大厅。
右翼有酒吧、餐厅,由房间、印度总检察长和其他法律官员的办公室以及法院图书馆组成,是休闲的地方。
左翼是法院的办公室,是法官审读卷宗的地方。
整个建筑两侧有 15个法庭组成的翅膀,充当天平摆轮的两个支腿。末端有两个半圆形的钩子,代表摆轮的盘子。
从远处看,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天平,字面意义上的天平。
只不过让罗恩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没什么人,准确的说是除了打扫卫生的仆人外,没有法官。
他看了手表,上午九点。
“今天是有什么节假日?”
“不,今天是正常的工作日。我跟你说过的,罗恩,我们来的太早了,还没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