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当即控告组织罢工的工人,企图强歼她们。
那个警察立即立案,指控所有罢工的组织者犯有刑侵害罪。
没有证据、没有口供,事情几乎成了铁案。
这让当时的农民工非常害怕,于是不得不赔偿一大笔钱给那些妇女。
个别负隅顽抗的罢工者,直接被扔进大牢,判了三年。
所有人都老实了,工人们不得不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再也不敢乱想。
罢工不了了之,此后工厂所有的当地员工也都被遣散了。
从那之后,那家工厂便只雇用外地来的打工者。
兰巴达村村民只能另寻他处,他们找到的工作,所能拿到的报酬和那些临时工们一样低。
这起案件,史称“兰巴达强歼案”,直接效果换来钢铁厂近二十年的安宁。
非常具有教育意义,被工厂主们奉为圭臬。
套路虽然老,但依旧管用。
德瓦拉姆对印度男人的色批属性,非常有信心。他们一定会上钩的,百试百灵。
别说货真价实的马尔达劳工妇女,就连一张海报,都能捕捉数不清的阿三,还有什么不可能?
罗恩甚至怀疑把阿三的脑仁劈开的话,说不定里面装的都是小蝌蚪。
他确实不屑于这种腌的手段,苏尔先生不要面子的吗?
“说说你的想法,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工厂的工人全部解散。”
“全部解散?”德瓦拉姆一呆。
“如果他们敢罢工的话,没什么不可能。只需要一个电话,北印度可以在一周之内,送来上百万的劳动力。”罗恩轻描淡写。
“呃,苏尔先生,大可不必。”德瓦拉姆擦擦汗。
简直太豪横了,豪横的不讲道理。不过一力降十会,这招釜底抽薪确实管用。
“我准备团结大多数,打击极少数。”
“嗯?”罗恩眨眨眼。
“我们要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卧槽!”罗恩下意识的朝东边望去,那里的太阳正万丈光芒。
“要抓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学会走群众路线,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停!”罗恩抬手打断他,“谁教你的?”
“一位老前辈,他那里有很多书。”德瓦拉姆摆摆头。
你小子的思想很危险呐,印度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
“苏尔先生?”
“噢,”罗恩回过神,“别让人知道,你看过这些书,否则会有麻烦。”
“我知道。”德瓦拉姆点点头。
他逃亡经验丰富,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现在来说说你的办法吧,怎么团结大多数,又怎么打击极少数?”
“想组织工会的那些人,就是极少数群体。大多数工人其实并不想折腾,因为通常情况下,在与试图成立工会的农民工的斗争中,工厂主们总是获胜者。
最重要的是苏尔先生比以前的工厂主更良心,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工人都不会想着给您找麻烦。不过如果那些混球得逞,通过罢工获得更高待遇后,那以后的事就难说了。”
“所以这个口子不能开。”
“是,绝对不行,您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他们都是贪得无厌的家伙,永远不会满足。”
“然后呢?”
“找出那些潜藏的极少数,然后通过工人群体中的厉害角色,那些人赶出去。我需要借助保卫科和中间人的力量。”
“去吧。”罗恩点点头。
第436章 保安
通向钢铁厂的路上有一座值班岗亭,那里是卡西克的地盘。
他是保安队长,在德瓦拉姆进出工厂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他笨拙地在一本厚厚的账簿上写下进出工厂的卡车车牌号码,或者接听从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德瓦拉姆第一次来这座工厂时,他非常不情愿让这个北方佬去见总经理南比亚。
但是后来,当得知德瓦拉姆是苏尔先生的人时,他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见德瓦拉姆对工厂很感兴趣,他有点儿高兴,也很愿意谈工厂的事情。
卡西克个子很高,留着整齐的胡子,戴着眼镜,保养得很好。
他身上穿的条纹制服表明他的身份,比其他穿灰色衬衫的保安身份要高。
尽管他看起来并不爱多管闲事,总是一种平和的口吻与人交谈,但他对等级制度看得非常重,所以从来不和其他保安交集或者一起吃饭。
然而保安队长的位置对于卡西克来说,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他以前也曾经为自己设想过其他的工作,但是后来随着梦想一个个破灭,他就成了现在的保安队长。
卡西克来自奥里萨的一个村庄,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
卡西克的梦想是加入空军,他参加了考试也通过了,本来可以成为一名士官的。
但是他母亲在他即将离家的时候阻止了他,因为她害怕唯一的儿子卡西克会在战争中死在一个偏远的地方。
于是卡西克放弃了自己的空军梦想,转而开始经营小生意。
他曾经从事过五年的家禽生意,从安得拉邦的养殖户那里买来鸡,然后在自己村庄的集市上批发出去。
当时卡西克认为自己的生意做得相当不错,但是现在每次他回想起来时,总说当初的生意很不稳定。
卡西克本人负责在安得拉邦采购,然后他的几个合伙人负责在当地销售,那些合伙人都是他儿时的朋友。
慢慢地,他发现那几个合伙人一直在骗他,而自己的生意其实都是在赔钱。
由于他在村子里投资新建了一栋房子,这让事情变得更加槽糕。
“我看到其他人都在那么干,”他说,“所以我也就那么干了,造了一座你在电影里面看到的那种房子,里面有城市风格的家具、沙发诸如此类的东西,还有一台大电视。
因为建那栋房子和购置家具,我欠了好多债。现在我自己住在库瑟尔村一间租来的陋室里,而我那栋豪华的房子则租给了别人。”
他笑着给德瓦拉姆讲自己的故事,那些穿着点点油渍衣服的工人在离开之前,都要在他这里签名,然后经过保安们的检查。
卡车缓缓地跟在工人们后面,卡车柴油机排放出的废气弥漫着整个院子。
一位来自比哈尔地区的保安过来向卡西克请假,那个保安有一双大眼睛,很惹人注意。
他戴着金耳环,胡子也被细心地卷了起来。当面对自己下属的时候,卡西克的神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德瓦拉姆很惊异地发现卡西克还保留着一点儿军旅生涯的印记,尤其是当他穿着制服巡视那些同样穿着制服的下属时。
“你来工厂多久了,对这里的工人很熟悉?”他问。
“我三年前终止了自己的小生意,到一家私人保安公司工作。然后就被派到这片地区不同的工厂,来到苏尔钢铁厂也只是七个月之前的事情。”
“所以你对这里很熟悉?”
“可以这样说,”卡西克摆摆头,“我手下有十六名保安,还有一个女保安,都是在库瑟尔干活的老人。”
他解释说:“工厂每天都会雇兰巴达女人来打扫卫生和做饭。她们走的时候得好好检查,每次她们能偷大约三四公斤的铁藏在衬衣里带走,然后卖给废品收购商,这样能赚一笔不小的钱。”
在工厂的等级制度方面,卡西克属于具有特权的阶层。他拥有稳定的工作、不错的薪水以及诸如年假之类的福利。
从阵营角度来讲,他属于维护工厂利益的那一方。
这很好,正是德瓦拉姆想要的。
“工厂的一千多名工人中,有多少是本地工人,比如那些兰巴达人?”
“可能有一两百个,他们人不多,却很有影响力。”
“我懂,因为他们的家人也在这儿,是土生土长的库瑟尔人。”
“就是这样,拔出一根,能带出一大片。”
“那又有多少是刺头呢?就是喜欢搞事的那些人。”
“嗯?”卡西克看了他一眼。
“听着,”德瓦拉姆凑近道,“这是苏尔先生交代的事情。”
“苏尔先生?!”
“没错,就是苏尔先生,那个全印度唯一的苏尔先生!”
“他伟大的苏尔先生有什么事要交待?”卡西克语气微颤。
“有人想搞事,罢工!”
“啊这,”卡西克吓呆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也想不明白,对吧。苏尔先生接手钢铁厂以来,可是发放了很多补助的,以前哪有这种好事。”
“这群渣滓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卡西克义愤填膺。
“都是贪婪惹的祸,苏尔先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需要找出那些刺头,把罢工的苗头直接掐灭。卡西克,我记得你现在挂在保安公司下面吧?”
“是我是外面的人不过,我很努力的,先生!”卡西克结结巴巴道,“我上岗的这段时间,工厂从未出过差错!”
“就是因为你干的不错,所以我才代表苏尔先生来见你。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你就可以直接转过来。”
“转过来?”
“就是离开保安公司,入职苏尔钢铁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更高的薪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还有一大堆保障福利。”
啪!卡西克立正挺胸,抬头敬礼,“伟大的苏尔先生万岁!”
“不错,”德瓦拉姆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我需要几个可靠的人手。”
“莫汉,过来!”卡西克转头叫道。
一个身穿灰色条纹制服的男人走来,他大概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
“这几天你就跟着这位先生,带上你的同乡。记住!要服从任何命令。”
“是,先生。”那个叫莫汉的年轻人点头应诺。
“你放心使唤,他们都不是本地人,没任何关系。”
“好。”德瓦拉姆点点头。
他现在只是想摸摸那些本地工人的底,还不到正面冲突的时候,所以不需要卡西克出马。
莫汗是阿萨姆邦人,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没有像其他工人那样,显得那么疲惫和凄惨。
莫汗是和另外两名男子一起离开村子的,另外两个人在外出务工方面比他更有经验。
他们从村子里乘坐公共汽车抵达了阿萨姆邦的首府古瓦哈提,然后乘火车向南,换乘一次火车之后就来到了果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