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分男女老幼,有千千万万个你么?”
妹仔愕然!
她胸口一闷,感觉难受的要命。
这人讲话怎么这么不走寻常路的?
只能僵硬道:“狗贼,狗贼…”
程峰直接就把妹仔提溜了出去。
陆文东上前,手一挥,麻绳轻轻松松便被他扯断。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大家姐心中有许多话想说,闻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暖烘烘的。
她低着头:“对,对不起。”
“傻瓜!”
陆文东拉起大家姐:“我知道你特意放伯爷回来通知我,这就说明我们的感情没有变质。”
“好端端的,你怎么来升龙?”
大家姐犹豫一下说道:“我,我是想来这里看一看,看一看情况。”
“他们说,这里发生了大事。”
陆文东哦一声:“应该还有几百人活着。”
大家姐啊的一声,她俏脸惨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几路联军,人马数千,怎么就几百人活着?
“战争就是这样。”
陆文东道:“既然上了战场,就一定有牺牲。”
他看大家姐低着头,便差不多心里有数。
就道:“你想救他们走。”
大家姐惨然:“他们都是我的战友。”
“我还是你的床友呢。”
大家姐雪白的脸上浮起丝红晕:“你,你明明是大英雄,怎么这么孟浪。”
“我要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还装腔作势,那就够没劲。”
陆文东道:“你可以带他们走。”
大家姐惊喜抬头,她情不自禁上前:“真的吗?”
“我陆文东这一生,从不虚言。”
大家姐喜的扑入陆文东怀中:“你真是个好人,我,我错怪你啦。”
陆文东笑着拍拍大家姐后背:“不会,不会。”
“你那些战友,都是我杀的。”
大家姐浑身不由僵直如铁,整个人更是跌入无尽深渊之中。
“除了你的那些战友外,还有阮文虎的近卫营、左军。”
陆文东慢悠悠道:“起码死了上万人。”
大家姐的牙齿不由开始打架。
死了上万人?
为什么这个男人说起来这么轻松?
他,他是杀人王么?
陆文东掰直大家姐身子,而后正视她的双眸。
“现在阮文凤已经接掌总统之位,接下来,平定安南势在必行。”
大家姐俏脸再度雪白,美眸之中雾气盈盈。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你出事。”
大家姐心中却想的是,假如自己也参与了袭击,那岂非,岂非…
想到深处,鼻头登时一酸,难怪这男人说看到自己没事,他就放心了。
“我现在跟你说一件十分要紧的事。”
陆文东道:“安南这里,肯定是没有你们叛乱的机会了。”
他轻描淡写道:“不管你们有多少人,对我来说都没有用。”
“所以,我希望你根据我之前的提议,去金三角,那里,有你们发展的空间。”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否则,我就杀了你那些战友!包括外面那个小姑娘!”
陆文东心如铁石!
“什么时候你做好了,你那些战友就能够跟你一起去金三角享受第二人生!”
大家姐内心深处一片冰冷:“我,我应该怎么做?”
……
阮志明本来已经轻轻松松藏起来了!
作为内务部专司负责情报的头头,对他来说,升龙这个地方简直如履平地!
“将军。”
书房之中,阮志明正在伏笔疾书。
所谓牝鸡司晨,这是倒反天罡,万万不可啊!
一人急匆匆而进:“兄弟们收到风。”
“刚刚,镇国寺方丈当众说阮文凤是昭圣转世。”
“现在外面人心涌动。”
啪嗒!
阮志明掷笔:“昭圣转世?”
“是的,将军。”
来人道:“将军,高门大户之中,多有讨论的。”
阮志明冷笑:“女人当家,当然要用各种手段来包装自己。”
他是读书人!
只是一听之下就已经明白。
阮文凤这是晓得基础薄弱,所以要另辟蹊径。
“昭圣…昭圣…”
阮志明琢磨,他猛然挑眉。
是了,对面真是狼子野心!
当时昭圣上位,是外戚篡权!
等一段时日后,昭圣就被外戚嫁给他的侄子。
然后没过一段时间,昭圣就被强迫禅让皇位给他丈夫,是为陈朝!
现在这局面跟当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平定行宫叛乱的陆文东,那可不就是外戚么?
稍微有所不同的是,这陆文东是自己跟阮文凤有一腿。
阮志明一拍手:“好啊!”
来人迷茫。
阮志明马上道:“安排一下,我要再去大使那里。”
来人大惊:“将军。”
“刚刚兄弟们看到,伪政府叛首黎郑义曾去了藩理事馆。”
“这个时候将军你再过去,危险啊。”
阮志明摆手:“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本来阮文虎搞独裁,我就是不同意的。”
“现在阮文凤踏着累累尸骨走上总统宝座,又假托昭圣转世,这是要开历史的倒车。”
阮志明到底是读过书的,只是几下便已经隐隐猜到那边的心思。
对面不是要做总统,而是要做女皇!
不是一世,是万万世!
这怎么可以?
“大使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布尔什维克的精神怎么普照大地?”
阮志明越说越兴奋:“现在伪政府直接送了一个天大的机会给我们。”
“只要跟那边讲清!”
“只要他们说句话,阮文凤政府就会分崩离析。”
阮志明不由哈哈一笑:“沙子堆积起来的塔,总归是撑不住的。”
“走!”
……
老黎、阮鹰等人的老婆孩子总算到了升龙!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他们最亲信的部下的父母妻儿。
为此,阮文凤特地为这些人举办了接风宴。
接风宴的举办地点倒不是在行宫,而是在镇国寺。
主要是因为行宫目前已经变成了灵堂。
没道理白事还没结束,就办喜事嘛!
如此一来,这地方自然就要放在陆文东相对熟悉的地方。
同时也需要具备一定的政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