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对方的敏锐，而增添了几分耐心。
“我当然有信心。”
戴颖继续说道，语调不疾不徐，就像在陈述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相信，一个成功的合作，不在於初期投入的纸面价值是否绝对均等，而在於双方资源互补，所能创造的潜在价值是否最大化。”
“那你们的价值在哪里？”
周明远面带微笑，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的价值....
，戴颖眉眼弯弯，中指勾起，在桌面上咚咚敲了两下。
“就在这里。”
“你看啊，周总你是战略家，是流量运作的天才。”
“你的时间和精，应该聚焦在关键的决策上。”
“比如品牌的顶层设计，核的营销战役以及资本层面的运作。”
她的话语充满了对周明远能力的肯定，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但像在杭城本地，或者说在整个服装业的供应链圈里，很多细节都是要时间，要经，要一点一点交学费的。”
“我举个例子，比如去对接一个个工厂，核对一道道生工艺，在成千上万种面料中筛选出最合的那一款。”
“再比如去招聘、培训、管理一个能够高效运转的电商团队，处理日一日的客服、仓储、物流等繁琐事务；或者像我今天这样，亲自去四季青抢最新的版型，寻找最有潜力的款式，以及面试、筛选、管理那些娇气的试版小模特...”
戴颖说到这里，轻轻摊了摊，露出一抹笑容。
“这些工作，琐碎、耗时、耗神，需要的是对本地市场的深耕、对行业细节的把握，还有大量时间的投入。
，“坦率地说呢，这些事，实算不上什么非我不可的高技术壁垒工作，任何一个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几年的资深人士都能做到。”
她再次端起茶杯，却没有一饮而尽，只是用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目光灼灼看向周明远，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但是，周总，由我来搞定这切，是不是老朋友能更放些？”
“我们可以保从品研发到最终上架的每一个环节，都符合你对品牌的定位和服装品质的要求，避免因为沟通不畅或是经验不而弯路交学费。”
“我觉得价值就在於，这给你省下来的时间成本、机会成本和试错成本。”
“5%的比例，算不上过分吧？”
她说完这番话，下微抬抿了口热茶，然后姿优雅地空杯放回原位，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倚在椅背上。
笑吟吟注视著周明远，耐心等待著他的回应。
茶室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先前变得不太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权衡著巨大的利益得失。
有点意思啊。
周明远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嘴角依旧著笑。
不得不说，这个戴总提出的建议还真有点意思。
事实上，他思考的东西，不仅仅是戴颖malaactive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即时价值。
更是她所承诺的这一切省心服务，在未来能为他创造的东西。
以及接受这个方案，意味著他与眼前这个精明且极具行动力的女人，进行相当程度上的绑定。
亏本吗？
当然不亏。
洞穿未来的他，深知瑜伽裤作为超级单品，不仅会在未来十年之继续保持流行，且还会成为时尚爆款。
哪怕是不带任何增值服务，单纯拿自己的创业新店跟戴颖换股份，周明远这边也是占了大便宜。
更何况戴颖还有那么多心甘情愿的付出。
“到底是这龙井配虎跑，滋味绵长，回味穷。”
周明远闭目细品著杯中清茶，喉间滚动著若有似无的。
“周总一看就是懂茶的人....
，“这虎跑泉水质地清冽，矿物质含量恰到好处，最能激发龙井的清香。”
戴颖举起紫砂壶，水流划出一道优雅弧线，笑盈盈注满他见底的茶杯。
她说话时手腕轻转，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仪。
龙井茶的清雅遇上虎跑泉的甘醇，又被称作“西湖双绝”。
坐在一旁的贺敏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这茶水..
跟平日喝的有什么区吗？
茶已过两巡，话题却始终在风物人情间流转。
从西湖的传说讲到杭城的变迁，戴颖如数家珍，听得杜佳诺和贺敏两个初到杭城的人十分入迷。
夜色渐浓时，戴颖执意要尽地主之谊，带著人往西湖走去。
月光如水银泻地，白堤笼罩在一片朦的清辉中。
湖面上，一叶扁舟缓缓划过，船夫戴著斗笠，在月光下剪出轮廓。
雨后空气极好，竹篙入水，搅碎一池月影，粼粼波光著水波荡漾，映在年轻人的脸上。
远灯藏在湖水深处，泛著青湛湛的光泽，与天上的星月交相辉映。
几人登上一条手摇船，著水波轻轻摇晃。
贺敏举著手机不停拍摄，眼眸在月光下闪著雀跃的光。
“西湖太漂亮啦....
，她轻声，生怕惊扰了这片静。
“是啊是啊！”
杜佳诺坐在周明远身边，也做著同样的动作。
“西湖跟南湖有什么不一样？”
学姐闻言先是一愣，即白了他一眼。
“这怎么能比......风景总是处的最好。”
“诺诺说得在理，我们本地人出去旅行的时候，也没觉得西湖有多漂亮。”
戴颖单手扶著船檐，抿唇轻笑。
小船在湖面上缓缓前行，水和风混在一起。
在方寸之间的船上，世间的纷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连那些压在心头的大事，也似乎变得轻盈，可以手入湖中，不留痕。
戴颖指尖轻轻划过湖水，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从茶室到西湖边，周明远始终没有给出明的答覆。
合作能不能达成，她心里实在没什么把握。
按理说，这明明是双的事情，..
任谁都不会拒绝。
若是换作其他人，在她开出如此优厚条件时，早就该迫不及待地应下了。
可周明远这个人，却让她捉模不透。
他始终不急不缓，明明她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他却依然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更让她困惑的是，这一路上，他仿佛完全忘记了合作的事，时而妙语连珠，时而说些天真烂漫的玩笑，像个出游的少年般兴致勃勃。
偏偏是这样的人，最是难以应对。
戴颖深知，当一个人能够如此坦然地展现自敢的天真与性，恰恰说明他心有著强大的秩序。
况为这两任特质，在成人的世界里往往意味著脆弱。
“幼稚”是批评一个人不够成熟，“天真”是暗讽他思虑不周。
在商场上，这样的评价几乎是致命的。
所以那些心不够强大的人，总是刻意表现得深沉稳重，生怕被人看轻。
就像第一次参加重要场合的新人，总会不自觉地板起脸，用严肃掩饰心的不安。
而真正强大的人，从不在意这些。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被各任焦虑填满。
电商的前景、飞涨的房价、生活的压力....
每个人都在拼命奔跑。
可周明远完全不同。
他既能展示天赋，流玩转於股掌之间，也能指著天边一朵云，认真地说它像只打盹的猫。
他关心杭城的天己，关心湖水的温度，关心树木间飞鸟的去向。
在所有人都埋头赶路时，他却能蹲下身，专注地观察蚂蚁搬家的路线。
戴颖与很多年轻人合作过，她明白一个道理。
当孩子想要装成熟时，总会显得生硬；而成年人想要活得天真，需要的是一整套完整而强大的心秩序。
这任秩序让他能够无视企界的评判，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弛。
就像此刻。
船靠岸时，周明远率赖跃下船头，回身朝戴颖因出手。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
戴颖借力踏上岸边，耳边传来他温和的声音，依然带著那份特有的漫不经心o
“戴姐，回去准备下合同吧。离开杭城前，我公把它签了。”
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西湖上，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第313章 311.样偏爱
“周总，那我们先回去了。“
暮色四合，湖对岸的城市灯火如同碎钻般铺满天际。
近处的西湖幽深墨绿，倒映著流光溢彩，波光粼粼。
保塔在宝石山亭亭玉立，通体散发著温润的白色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