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302节

  但这会再看:哪有手下汇报的那么夸张?

  感觉情绪都挺好,甚至比前几天还好,有说有笑。

  好像不大对劲,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不闹出事就好……

  心里暗暗一松,几人进了餐厅。

  林思成正准备到王齐志那一桌,走到一半,又折返回去。

  “水老师,郑局长,蒋市长……”

  水即生愣了一下,盯着林思成。

  脸上带笑,语气温和,双眼明亮清澈。

  活了八十余,从北洋到民国,再到建国,以及之后风云波动的几十年,水总工什么场面没经过,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一个人城府再深,涵养再高,可以控制表情,可以控制语气,乃至情绪,却没办法控制眼神。

  心中有气,或是有怨的人,眼神不可能这么干净……

  看了好久,水即生才叹了一口气:“小林,委屈你了!”

  “水老师,你言重,都是为了工作!”

  林思成回了一句,又朝着郑铭和蒋承应笑了笑,“两位领导,可能过不了多久又要合作,咱们相互包容,相互理解!”

  两人心中一动,对视了一眼。

  如果让他们说心里话:他们希望,最好永远都不要和林思成有交际。

  用脚趾头想: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是软柿子?

  换位思考,如果换成他们,也不可能这么算了。这和心胸无关,而是为人处事的哲学和道理。

  但问题是,双方的协议已经终止了,还能合作什么?

第264章 阳谋

  像之前对待王齐志,郑铭和蒋承应拉着林思成,好一顿安抚。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越说越难受。

  不管他俩说什么,林思成都是彬彬有礼,温和谦恭,且应对的滴水不漏。

  就像是用尽全力挥出的拳头,全打在了棉花上。

  水即生冷眼旁观,止不住的叹气:林思成不是不恼,也不是不气,而是知道马上就能还回去,所以格外沉得住气。

  要不然他防贼一样的防你俩干啥?

  自始至终,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理解,包容,而且支持。

  翻译一下:你能这么干,那我也能干,无非就是初一十五。

  都是人精,说到一半,郑铭和蒋承应就琢磨过味来了。但想不明白的是:林思成怎么还?

  不过可以肯定:即便还,也是以后,至少今天不能再闹起来。

  转念间,两个人使了个眼色,水总工想了想:“小林,你说的合作,指的是什么?”

  林思成笑笑:“当然是卵白玉!”

  两人齐齐的一怔愣:啥玩意?

  问过孙处长,问过水总工,更咨询过国内最权威的研究机构,而且不止一家。

  全判了死刑的东西,还有什么合作的价值?

  照这么一想,感觉林思成在故意放嘴炮?

  正暗暗琢磨,林思成指了指餐台:“水老师,两位领导,一起吃点?”

  怕再生事端,郑铭和蒋承应觉得,他俩还是别待在这里的好。

  两人笑了笑:“林老师请便!”

  又握了握手,林思成转身走向餐台,郑铭朝着水即生笑了笑:“水老师,还要拜托你!”

  水即生叹了口气:临了临了,还得自己来收拾着这烂摊子?

  早知道,当初就该装聋做哑。

  他点点头,拄着拐杖进了餐厅。

  也没取菜,只是让助理给他倒了一杯清水。

  林思成瞄了一眼:这是把老人当定海神针使了?

  在就在吧,自己压根就没想过闹事,要闹早闹了……

  任新波和王宵毅出了餐厅,估计是被叫去问具体情况了,孙嘉木和王齐志边吃边聊。

  “林思成可以,性子够稳!”

  “就是太沉稳了!”王齐志叹了口气,“根本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想让他多活泼,像你一样跳脱?”

  说到一半,孙嘉木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就说你怎么突然转了性,不会是跟学生学的吧?”

  王齐志眼睛一瞪:“我是他老师!”

  “呵,老师又怎么了?不如学生的老师多了去了……”

  怼了一句,孙嘉木压低声音,“说说,林思成是不是有什么后招?”

  王齐志没吱声。

  其实灵醒点的都能看出来:如果真是那种性格软的像泥,能任人捏来捏去,林思成怎么可能把几十号人管得服服帖帖?

  别说黄智峰、田杰、高章义,他连那三十号考古队员都降不住。

  既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不可能当这件事没发生。

  就说一点,以后还带不带队伍,还和黄智峰、田杰这些人合不合作了?

  再看那些人:眨眼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上演全武行。但林思成稍一安抚,就满脸喜色,双眼放光?

  看王齐志不说话,孙嘉木拿筷子捅了他一下。

  “他只说是要和你当面谈一谈,具体谈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说到一半,王齐志支了支下巴:“来了!”

  话音将落,林思成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餐盘,累的山一样,晃晃悠悠,全是肉。

  坐到两人下首,他先是一笑:“孙处长,老师!”

  孙嘉木愣了一下:真他妈的腼腆?

  就冲他这一笑,不知情的人就觉得:这小孩不但内向,胆也小。

  但内向的人能把几十号燥汉子,管得跟部队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林思成,你准备跟我谈什么?”

  看林思成直起了腰,孙嘉木摆摆手:“别见外,你吃你的,边吃边说!”

  确实不需要见外,怎么说,也在一个锅里搅了快两个月马勺。

  林思成从善如流,拿起了筷子:“吴司是后天的机票,对吧?孙处长你别看我,是老师告诉我的。”

  “我想请你和吴司长先到中心参观一下,就参观卵白玉……嗯,这次又找到了些样本,差不多一吨!”

  孙嘉木刚端起水杯,手禁不住一晃,两颗眼珠瞪的像灯泡一样。

  林思成知道吴司后天要来,他并不意外,因为是他告诉王齐志的。

  孙嘉木意外的是卵白玉。

  但凡换个人,他绝对一声冷笑:这不是大白菜,这是已失传千年的古代贡瓷,博物馆里都没几件。

  你倒好,一找就是上吨……这不是扯寄巴蛋?

  但一想到林思成找到古垛、固镇遗址的过程,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孙嘉木咽了回去。

  山西没有名窑,更没有名瓷……这是自清朝到现在,近四百年的共识。

  但硬是被林思成给打破了:不但有名瓷,还是贡瓷,而且不止一种:诗文瓷枕,三彩陶枕,卵白玉瓷。

  特别是这五处窑址,地表没有任何标识,就跟大海捞针一样。林思成能找到,难道凭的是运气?

  孙嘉木猛呼一口气:“林思成,一吨?”

  “嗯,可能还要多一点!”

  那就是一吨多,更或是两吨?

  直觉不大可能,孙嘉木很想问一句,从哪找到的。

  但想了想,他没问出口。

  这和信不信任无关,而是地方不合适。

  他想了想:“看过样本之后呢,你想让我和吴司做什么?”

  “主要是请孙处长和吴司长指导一下!”林思成呲着牙笑:“其次,孙处长不是答应过,要帮我们推荐期刊,还要帮我们申遗,不得提前去了解了解?”

  孙嘉木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和林思成打的那个赌:林思成输了,给他打长工。他输了,帮林思成走门路。

  但这个时候就论输赢,是不是太早了些?

  一是林思成所说的成吨的样本,依旧存疑:就一个星期,他从哪里找的?

  其次,不是有样本,就一定能复原出失传工艺。即便能复原,研究时间也得以“年”计。

  比如五大名窑,比如龙泉窑,德化窑,建窑,遗址够全,样本够多吧?

  每一家都是国字头机构领衔,多机构协作研究,而最短的建盏,都用了两年。

  而林思成研究了多久?

  从他刚到山西的那一天开始算,也不过四个月……

  “我知道,所以才请孙处长和吴司长去参观一下。一是请两位领导指导指导,二是实地看一看,我们复原工艺的可能性有多大!”

  “孙处长你放心,耽误不了几天,最多两三天,到时候让老师请你吴司长喝老茅台,至少十年的……”

  林思成比划了一下,语气轻松,“而且绝对不白去:参观完之后,孙处长你让我打哪我打哪,你说让我白干多久,我就干多久,干什么都行。”

  咦,这不就等于,林思成提前认输了?

  孙嘉木半信半疑:“这么好?”

  “那当然!”林思成斩钉截铁,“老师作证!”

  孙嘉木沉吟了一下:暂时还没到指导的时候,估计林思成也用不着他俩指导,再者他和司长也没时间。

  估计这小子是想展示一下实力:毕竟文物局是国家局,又受文化部管理。申遗,特别是申请文物技艺类项目,文物局的话语权很大。

  反而言之,西京离这儿不过两百来公里,又不是多远,让司长稍拐个弯而已,耽误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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