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307节

  精细化工配方,还包括技术……不可能!

  美国佬能这么大方?

  吴晖半信半疑,努力的回忆:“我怎么没印象?王齐志你有没有印象?”

  王齐志直摇头。

  “因为期刊就登了一期!”林思成笑了笑,“美国给的技术,十月份给的,十一月份出版的,第二年元月份就要走了,之后明令限制我们使用。所以,九二年二月份,国务院下红头文件,把全部的期刊全追缴回去了……”

  王齐志瞪着眼睛,听故事一样。

  吴晖回忆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道光:1991年12月,苏联解体了。

  之前,两家可谓是好的蜜里调糖,但之后急转直下。借用当时新华社的一句话:中美关系极度紧张。

  按照林思成的说法:老美刚给了技术,但苏联发生变故。自然而然,中国就成了最大的对手。再给技术,就等于给敌人送枪弹。

  甚至于,已经给了的也得要回去。

  照这么理解,倒也能说的过去。但吴晖委实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术业有专攻,在当时的考古领域,精细化工技术应用的不多,所以吴司长可能没怎么留意。但各大高校,各工业研究机构,肯定有印象……”

  稍顿了一下,林思成若有所指:“比如徐群杰教授,比如武大的何俊教授,都应该了解过……但BTA技术在期刊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分析也不是很详实,再者应用领域也有限,所以就没怎么下功夫……

  时间一长,也就仅剩点模糊的印象,偶尔记起来,就赶快发篇论文。也算是给相关的研究单位提供点方向……”

  两人怔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林思成刚才说的那些论文,原来是这么来的?

  BTA只占很小一部分,那其它的呢?

  下意识的,吴晖想起了徐教授的那几个国家级项目,以及动不动就获奖的武大分子科学学院。

  顿然,他双眼一亮,刚想问一句:既然期刊全被追邀,你从哪看的?

  但随即,吴晖又想起林思成刚说的那句:吴司长,你听一下就好,出了这个门,我肯定不认。

  道理很简单:你偷偷看,偷偷学,偷偷研究都没问题。乃至换个名目,光明正大的发表论文,更没问题。

  你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就要做好被人骂,甚至被请去上思想教育课的心理准备。

  搁吴晖,吴晖也不认。

  他也算是明白:林思成为什么研究出了这么多的成果,却捂在手里不发表?

  肯定要发表,但不可能一股脑的往外发……

  正转念间,林思成又解释了一下:“吴司长,你如果想找,肯定能找到相关的资料,顶多也就换个名目,更说不定能借到原始的手抄本。”

  “等你看了你就明白:BTA技术资料确实很少,只有几个细分后的研究方向。既便是研究,各单位也肯定是紧着前面那些有详细配方、应用范围比较广、相对比较重要,乃至于有可能会被卡脖子的技术”

  “所以,大佬们不是不会,只是顾不上而已。我只是适逢其会,算是捡了个漏,不用把我想的太神奇……”

  吴晖默然。

  如果说,无机盐、有机盐是林思成从这里找到的思路,那动、植物源协同、BTA树脂复合型防护,总是林思成自主研究的吧?

  资断和数据他全看过,吴晖可以肯定,林思成已经突破了关键步骤,剩下的无非就是验证。

  他更能断定:近十年BTA考古领域的研究方向,不可能跑出这两个范围。

  无毒、环保,以及百分之九十六以上缓蚀率,意味这两条赛道,已经彻底被林思成给封死了。

  如果把消息传回去,估计文研院和国博的那些专家,以及北大的胡教授,得拿头砸墙……

  吴晖叹了一口气:“林思成,你跟着王齐志,屈才了!”

  王齐志眼睛一翻……

第268章 全是运气

  “林思成,去京城吧!”

  吴晖言辞恳切,态度真诚,“那里有更大的舞台,有更广阔的天地!”

  林思成稍稍一顿:“吴司长,我去了能做什么?”

  “搞研究,搞修复,哪个不能做?”

  “也能办这么大的修复中心?”

  吴晖怔了一下:办倒是能办,但要是和这里比,那确实没法比。

  去了京城,要租场地,要买设备,要招员工,哪个不花钱?

  但在这里,楼是学校白给的,人员基本是学校内部招聘,包括管理人员、辅助人员、骨干研究员,乃至如商妍、王齐志。

  工资学校发,林思成看心情,顶多发点补助和奖金。

  这是多大一笔钱?

  算少一点,一年少说也省几百万。

  吴晖想了好久:“我的意思是,可以进文物局,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独立负责项目!不管怎么说,地方和京城,毕竟是有差距的。”

  “确实有差距,但吴司长,真能完全独立吗?”

  林思成笑了一下,“团队是不是全权由我组建,我想从哪招就能从哪招?我想分几个组,招几个研究员,乃至具体招谁、更或是不招专家,多用硕士和实习生,是不是绝对不会有人过问?”

  “我说账上的钱该怎么花,就能怎么花?用什么设备,进什么样的物料,选哪个厂家的试剂,是不是都能让我说了算?财务和采购部门会不会干涉,下属企业有没有意见?”

  “乃至于,我说实验怎么做,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做十组还是上千组,更或是一组都不做,直接填个数据……等等等等,是不是都能由我一言而决?”

  吴晖直接愣住了,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乍一想:林思成,你当是你家吗?

  看过报纸没有,因为擅自挪用研究经费,一年进去的实验室负责人有多少个?

  有设备部门,有采购部门,你专心搞研究就好了,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

  团队组建当然以你的建议为主,但局里那么多研究部门,那么多专家,哪还需要从外面招人?

  不招专家,只用硕士和本科生……你办的是实验室,不是培训班。

  也别说林思成,哪怕换成王齐志都不行。再好的出身,面对整个群体,照样能让你有心无力。

  不然,王齐志何必放着好好的部委不待,跑到陕西来?

  所以但凡换个场合,但凡换个人,吴晖怕是会笑出声。

  但他看着林思成,却吐不出半个字:因为在这里,林思成就是这样干的。

  王齐志不止一次说过:除了开会,带校外领导参观之外,平时校领导来都不来。

  市文化局、文物局倒是有人常驻,但那两个科长约等于传声筒,并兼职办事员:现在中心有什么文件要送,有什么报告要批,都用不着王齐志和林长青出马,那两位抢着去。

  别说核心的研究人员,林思成不发话,中心多余一个实习生都招不进来。包括设备、物料,林思成说用哪个,就用哪个。学校和文化局至多事后要份清单,存档备份。

  再说到实验室:不管是这里,还是王齐志挂名的重点实验室,不正好就是林思成说的:不招专家,以硕士为主?

  包括所有的实验计划,就像是林思成写好了公式,列好了解算步骤,实验组只需往里填数字,再验算就行。

  不管是组长还是研究员,我说怎么干,你照着干就行。

  如果换成专家:滚你妈的蛋,老子是来搞学术的,不是来当泥偶让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

  但要说这么搞研究肯定不行,那林思成的BTA的成果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当然,有得就有失,西京的局限性很大,研究资源相对匮乏,机会也少得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比如林思成现在研究的这个BTA,如果在京城,即便申请不到重点项目的级别,至少也是自然社科基金一类。申批的研究经费,至少也是千万级。

  但如果仔细做一番加减法,林思成就觉得,性价比其实并不高。

  “老师去年就劝我,我当时就说过,京城肯定要去,但必须是我能一个人说了算,能让所有质疑的人闭嘴的时候!”

  林思成笑了笑,“吴司长,我说句实话你别介意:好多时候,能力都是次要的。你干的多,回报的却不一定就多,就像这次的山西……”

  吴晖无言以对。

  在山西,林思成的能力够强,表现够突出吧,但结果呢?

  主打一个把猪养肥了再杀。

  如果去了京城,可能结果还不如山西,很有可能,人家连让你肥起来的机会都不给。

  除非,你能强到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吴晖叹了一口气。

  自己爱才心切,只想着林思成只要去了京城,机会更多,成就更大。却没想过,你有了成果,能不能保得住?

  所以,还是得沉淀沉淀。

  等林思成有足够多的荣誉,足够大的影响力,大到没人敢轻易动歪念头的程度。

  而搞研究,不外乎多上项目,多出成果,多发论文……

  他想了好久,“你这个BTA缓蚀研究,还是要尽早做计划,论文该发还是要发。如果遇到了阻碍,或是有困难,让你老师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吴司长!”

  林思成道了声谢,又和王齐志对视了一眼。

  一篇论文都没发,甚至连份成果报告都没有往上递交,王齐志为什么敢直接让吴晖看核心数据和资料?

  因为对吴司长的了解,以及人品的信任。

  王齐志甚至笃定,只要吴晖见了报告,就绝不可能让那些成果躺在林思成的电脑里吃灰。

  果不然……

  “还有山西这边,你是怎么计划的?”吴晖叹了口气,“总不会真像老孙说的,准备我给我们免费打长工?”

  这不是屈才,这是糟蹋人才……

  “工肯定是要打的,但肯定打不了多久!”

  林思成半开玩笑,推开物料室的门,“吴司长,先请你参观一下!”

  吴晖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和孙嘉木到西京是干嘛的?

  看卵白玉标本……

  他站起了身:“你老师连骗带糊弄,拖了我和老孙半个月,终于让你凑够了?”

  林思成点头:“还行,至少够用了!”

  两人开着玩笑,进了物料室,王齐志紧随其后。

  地方挺大,货架整整齐齐,上面摆满了残器。

  完整器也有,但也就几件。

  四周摆着箱子,林林总总十多口。有白釉枕,有三彩枕,也有碗、盘、杯、盏,以及尊和瓶。

  基本都是白釉,有粗瓷,也有细瓷。

  起初,吴晖并没有在意,都走了过去,他惊觉不对,又折返回来。

  一只玄纹高足杯,釉色白中闪黄,透着亮白的象牙色。关键的是,瓷胎极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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