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恋人之间不能说谢谢,但绝不是这样的措辞。
越想越怪,景泽阳从看视镜里瞄了一眼。
林思成刚好开了机,正挨个打电话:“是的老师,刚下飞机。是若之姐、素心姐和景哥接的我……老师,不用安排司机……啊,号码发过来了?好的,如果有需要,我会打电话。那麻烦老师了……”
“师娘,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带东西……因为催的比较急,我们直接从太原坐的飞机……唉好,谢谢师娘!”
景泽阳听了一会,越听越怪。
听语气,应该是和王三叔和王三婶打电话。他也能听得出来,两位对这个学生确实挺关心。
但问题是,他没觉得这位林表弟和这两位通话时的语气、态度,和与叶安宁通话时有什么区别?
正暗暗狐疑,椅背被景素心踢了一下,景泽阳收敛心神,专心开车。
差不多一个小时,车开到了地头。
景泽阳偏着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文博大厦?
“林表弟,我就在文化部上班。”景泽阳一脸稀奇,“不过不是在这儿,在歌舞剧团。”
林思成点点头:“确实挺巧!”
景泽阳又竖了个大拇指:“挺厉害的!”
他嘴上夸,心里却在想:这位林表弟,应该是受学校委派来学习的。
他都不用猜:不是王三叔安排的,就是叶安宁央求王三婶安排的。不然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来的来部委学习的资格?
马副院长不在,但专门安排了接待的人,陶研所的所长和院办主任等在门口,两人还带了秘书。
车刚一停,车门一开,两位秘书手急眼快的帮忙提行李。
两位领导和林思成握着手,热情而欣喜。
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景泽阳也只以为是看在王三叔和王三婶的面子上,这两位的态度才这么好。
原因很简单:王三婶姓单。
寒喧了好一阵,林思成又返过身,和车里的三位告别,说是晚上请他们吃饭。
叶安宁交待过,这次林思成到京城的事情挺多,而且上次拍卖会秦若之和景素心亲眼见过,林思成忙起来的时候有多忙,所以就推辞了。
双方留了电话,说林思成哪天不忙的时候,再一块出去。
景泽阳又交待,林思成如果外出,一定要叫给他打电话。
林思成笑着点头。
双方分开,林思成进了大厦,姐弟三人上了商务车。
打着火,景泽阳透过车窗,看了看林思成的背影。然后,眼睛又开始滴溜溜的转:“姐,我怎么感觉,这位林表弟不像是和安宁姐谈恋爱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
“不懂别胡说!”
一左一右,两声怒斥,景泽阳的心脏猛的一颤。
但他不是怕,而是惊:哈哈……天塌了?
景泽阳只是随口一诈,没想一诈就诈了个准?
但这他妈要是说出去,谁他妈敢信?
一时间又惊又疑,景泽阳的眼眶崩成了两个圆圈。
就说堂姐明显认识林思成好久,自己却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他之前还以为,是怕有人找这位林表弟的麻烦,所以没敢往外公布。闹了半天,是八字才只有一撇?
正因为如此,叶安宁更担心:京城有想法的衙内那么多,随便恐吓两句,这位林表弟估计就得尿裤子。
还谈对象,他敢谈个鸡毛?
他木木愣愣的转过脖子,脸上满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不是……安宁姐图啥?”
秦若之愣了一下,脸色一变:“景泽阳,你想死是不是?”
景素心也反应了过来:“开你的车!”
随着两声怒斥,又是“吧唧”两声:一左一右两巴掌,齐齐的扇到他脑袋上。
但景泽阳像是被震的丧失了痛觉神经:夭寿了?
叶阎王也犯恋受脑?
第296章 鼓励一下
天光转亮,花园里飘着一层薄雾,像撕扯开的棉絮,懒散地浮落在树梢。晨风穿过树叶,露珠簌簌滚落,在空气里划出几道晶亮的弧线。
许是被惊醒了过来,林荫间响起鸟叫,几只麻雀从冬青丛里窜了出来,豆粒般的黑眼珠灼灼有光。
林思成伸出手招了招,鸟儿翻了个白眼,振翅而去。
“不行啊?”
“啊?”方进一头雾水,“林老师,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看到麻雀,林思成突发奇想,想起了《太极宗师》里的桥段:吴京招了招手,鸟儿落在了掌心里。
同样在练功,但他一招手,那鸟飞走了不说,还瞪他?
胡乱转着念头,林思成摆好了架势。方进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林思成笑了笑:“想学?”
方进猛点头。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知就理,心想自家老板忒古怪: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却每天都打老头老太太打的拳。
之后,王齐志也跟着练,方进依旧没在意。心想别人家是学生跟着老师学,自个家是老师跟着学生学:只要是林思成喜好的,王教授都要跟着尝试一下。
但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之前的王教授,不说身体有多不好,但烟瘾大,酒瘾更大,一个月至少有一周在酒桌上,健康状况可想而知。
而且一喝就醉,一醉至少两天。既便到第三天,感觉人依旧有些迷糊,不是太清醒的样子。
但跟着林思成打了一段时间的拳,无论前一天晚上喝多醉,喝多晚,第二天的王教授依旧神采奕奕。
感觉前一夜喝趴在桌子上的不是他一样。
而且整个人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发生变化:脸不黄了,眼不红了,皮肤不干了,头发也不枯了。
精神更是出奇的好: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例子摆在这里,谁不想自个的身体倍儿棒?
怕林思成不教,方进连忙保证:“林老师,我绝不外传,绝对好好学!”
林思成笑了笑:不懂配套的吐纳方法,别人想学也学不会。
“倒是不难学,但要坚持,不然没啥效果!就像老师,要每天准时准点,雷打不动的练!”
“林老师,我能坚持!”
“好!来,跟我学:吸~呼~吸~呼……”
两人迎着太阳,摆着桩架。时而像鸟,时而像弓,随着动作,一股股雾气从口鼻中喷出。
当然,只是普通的呼吸吐出的雾气。秋天的清晨就几度,呼出雾气很正常。
景泽阳甩着钥匙,吹着口哨进了酒店的花园,看到这副画面,不由的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浮出几丝古怪。
这是啥?
感觉有点像太极。
但看架势,林思成绝对不是第一天练。
再看看林思成那张隐约还透着点稚嫩的脸,就觉得好滑稽。
景泽阳也没打扰,看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直到林思成收了功。
他一脸戏谑,略带调侃:“林表弟,这什么功?”
“西汉的导引术,到东汉,华陀创造了简易版,也就是五禽戏!”
看着林思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景泽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九几年气功最热的时候,别说西汉了,从周朝传下来的气功都有。
有头顶上顶铝锅,接收外太空外星人信号的。更有一发功,就能把老美的卫星打下来的。
谁信谁傻逼。
景泽阳忍着笑:“练好了的话,能打几个?”
林思成想了想:“不拿枪的话,五六个吧!”
景泽阳没憋住,又笑了起来。
林思成也不在意。
当初的时候,王齐志笑的比景泽阳还厉害,直到自己一改锥,把车给他扎了个窟窿……
接过方进递来的毛巾,林思成擦了擦汗:“景哥,我今天也不出去!”
景泽阳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我反正也闲着!”
既然叶安宁答应给好处,那就肯定有好处。所以林思成需不需要他保护是一回事,他来不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打个照面,再回去也行。
林思成又看了看表:“景哥,那正好一块吃饭,这儿的早餐还是挺不错的!”
景泽阳无可无不可:“行,吃了早餐我再回去!”
让方进陪着景泽阳坐了一会,林思成上楼换衣服,然后三个人出了大厅。
之前没怎么来过,景泽阳还以为酒店的餐厅在花园的哪一块。
但出了酒店后门,林思成却带着他直直的往对面的那栋楼里走?
景泽阳愣了一下:“林表弟,这儿是文研院的科研楼?”
“对,就是文研院,酒店的早餐还行,但没文研院的好吃!”
不是……这是哪幢楼里的饭好吃的问题吗?
景泽阳指了指门口的警卫,“咱们咋进去?”
这可不是保安,而是真警卫。再说了,就算是保安,这儿可是国字头的研究单位,你想进就能进?
“没事,我认识!”
林思成冲着警卫笑了笑:“你好班长,这是我的新助理,麻烦你登记一下!”
“好的林老师!”警卫拿过登记本,看着景泽阳,“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驾照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