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能有多硬?
参考河南宋氏四兄弟:干了二十多年,全洛阳的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干,却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而这样的,你把他逼急了,肩上带花的也照样搞,亮个证算什么。
瓷器不和瓦罐碰,办法多的是,为什么非和这样的人比谁横?
也不怪林思成这么谨慎,这么小心,委实是那女人手段太高,胆子更大:六枚重宝,三枚金币,足够让这伙人铤而走险。
万一一着急,脑子一热,说不好就会搞出点什么盘外招。
不如敲山震虎,让这些人知道:我敢报警,甚至敢说明全部的经过,证明和你们找的那个女人没关系……
暗暗转念,林思成沉吟了一下:“今天先看看情况,如果许科长能问到点这伙人的底细,我再给言队长打电话。”
景泽阳想了想:“林表弟,要不我来?”
林思成摇摇头。
如果景泽阳找言文镜帮忙,百分百,言文镜会骂他小题大作,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打发了,还不如自己来。
林思成甚至在想,要不要找一下老师?
正暗暗思忖,许琴出了接待室。
“林老师,问到了,刚才那些人应该是古意堂的人。也是巧,老板刚好打电话来报警,说是店里丢了古铜钱和金币,价值高达两千万。所长已经通知他,让他到所里来一趟……”
“店大不大?”
“不是很大!”许琴摇摇头,“就两间门面,加老板四个人,注册资金只有一百万。”
林思成的心却直往下沉:果然,明面只是小商人。
但小商人摆不出元良印。
“老板姓什么?”
“姓邢,开耳邢,叫邢四海,京城本地人!”
林思成又努力回忆了一下,只要是在京城发生,记忆中有印象的文物大案,整个回忆了一遍。
但不记得哪位姓邢?
估计只是个小虾米,大鱼在后头。甚至于,之前见过的那个瘦高个,也只是打工的……
又坐了一会,古意堂的老板到了,几个人瞅了瞅,全都不认识。
至少不是在潘家园堵人的那一伙中的哪个。
果不然,邢老板否认三连:否认派人追过什么女人,更否认派人堵过人。
问题不大,连治安事件都算不上,派出所只是简单做了一下笔录。
林思成没犹豫,当即给言文镜打了电话。
言文镜满口答应,但林思成能听的出来他话里的潜意:
林老师,你尽管放心,这儿是京城。全国各地,哪都有可能出现你所想像的那么嚣张的人,但唯独京城不会有。
那家店更没问题,就普通的小古玩店……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应该是你想多了!
林思成并没有在意:经的越多,胆子越小。
老话说的好,小心驶的万年船。就算是自己想多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顶多被人骂一句:真怂!
万一猜对了,轻则挨两下狠的,重则躺几个月。搞不好,更吓人的事情也不是不会发生……
他暗暗自嘲,挂了电话。
恰好,旁边传来一阵怪响:“咕噜……咕噜……”
方进红着脸,捂住了肚子。
再一看表,林思成暗暗一叹:一番折腾,都快下午四点了?
“走,先吃饭!”
“林老师,我请客,酒店你们随便挑,紧着最大的挑!”景泽阳喊了一声,又指着唐南雁,“别跟我抢昂?”
唐南雁哪有这个心思,拿着那枚铜钱,期期艾艾:“林老师,这个怎么办?”
“你先留着!”林思成笑了一下,“别多想,我不是安慰你:今天的事情真的和你关系不大,而是那女人故意下套。她既便撞不到你,也会故意摔一跤……”
唐南雁半信半疑。
林思成又看着景泽阳:“景哥,也别大酒店了,就近吃一点!”
“啊,这怎么行,捡漏了呢?”
“下次!”
景泽阳再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的想:言哥没说错,林表弟哪哪都好,就是胆子有点小,有点紧张过度……
暗忖间,几人出了派出所,但这地方有点偏,别说饭馆了,连个商店都没有。
库房倒是挺多,不时有人拉着板车进进出出。
几人顺着墙边往外走。
神态都挺轻松,并没有把之前发生的事当回事:毕竟刚报过警,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
唯有林思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直走,并没有想像中的意外发生。基本快要走出库房这一片时,林思成脚下一顿。
他听到了汽车发动引掣的声音。
但放眼望去,基本都是手提肩扛,顶多拉个小板车,哪有什么汽车?
一路走来,也没见到过一辆。
好像在库房里?
林思成直觉有点不妙,突地,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一辆面包车冲出库房。
“吱”的一声,车轮擦着马路牙子拐个弯,“呜”的一声,直直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林思成瞳孔一缩:“闪开……”
闪开什么?
又轰了一声油门,几个人才发现,有辆面包车直直的撞了过来。
正好迎着光,透过玻璃,几个人看的清清楚楚:满满一面包车人。
手里拿棒的拿棒,拿刀的拿刀,这些还能是搬货的工人?
景泽阳咬住牙关:去他妈的紧张过度……
第310章 混老了江湖的狠茬
几个人东奔西突,作鸟兽散。
方进护书心切,又一时惊慌,脚下突的一绊,就地一栽。
林思成脚都迈了出去,准备过去拉他一把。但“呲”的一声,那面包车竟擦着方进的脚,拐了个弯?
林思成叹了口气:他妈的,奔自个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晃眼,面包车离他还不到十米。
看到路中间就剩他一个人,面包车开的更快。如同巨兽,直直的朝着林思成撞了过去。
路就这么宽,还直。两边全是锁着门的库房,跑都没地方跑。
五个人,四个人脸全白了。
除了林思成。
他突地一转身,往墙边跑去。速度极快,像一道离弦的箭。
还以为他想往墙边躲,“咚”的一声,面包车上了马路牙子,引掣发出刺耳的咆哮。
人当然跑不过车,撞上只是迟早的事,两个大汉已经打开了车门,手里握着刀和钢管,就等把他撞到,车里的人一拥而上,一顿乱砍。
越追越近,越追越近,林思成往斜刺里一冲。
司机愣了一下:这人吓傻了吧,那他妈是墙?
转念间,油门轰的更大,车速更快。眼看人就要撞上墙,车就要撞上人,林思成突地一跃。
司机猛的一怔,坐的前排的大汉眼睛直往外突:人,竟然能上墙?
林思成真的上了墙:不带半点减速的,就那么直直的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他纵身一跃,左脚一踩,右脚又一踩。
就在砖墙上踩了两脚,林思成已经跃起了近两米,右手轻轻一够,搭住了库房的门梁。
司机根本没反应过来,脚还踩着油门,等发现的时候,车门离墙还不足两米。
“咚”的一声巨响,金杯车准准的撞到了库房门柱的拐角上。副驾上的大汉“嗖”的往一窜,一头撞上了挡风玻璃。
“哗……”
一面包人,人仰马翻。
看着车头被撞的陷进去的面包车,看着单手吊在门梁上,像钟摆似的微微摇晃的林思成,几个人全惊呆了。
许琴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一瞬间,危险到不能再危险。就差一秒……不,可能半秒,林思成就会被面包车撞到墙上。
看看车头像是被刀剜掉了一块,正冒着白烟的面包车,再看看撞碎挡风玻璃,半个身子吊在车窗外边,已经昏死过去的那个大汉就知道,撞击的力度有多大?
差那么一点点,林思成就会被挤成肉饼。
景泽阳瞪着眼睛张着嘴,跟见了鬼似的:“林表弟,会飞……”
唐南雁愕然失神:那不是飞,那是拳术,那是形意拳中的提纵术。
她练了快二十年,都没学会……
正愣着神,唐南雁一个激灵。
那一撞,就撞废了副驾驶上的那一个,加司机在内,面包车里还有十几个。
都只是摔了一下,就搓掉了点皮,眨眼间爬了起来,提着刀棒下了车。
看唐南雁捏着拳头往前冲,景泽阳猝然回神,一声怪叫,跟了上去。
方进取下包,往许琴的脖子里一挂,也冲了上去。
许琴目瞪口呆。
就景泽阳和方进的体格,上去能不能挨住人家一拳?
何况人家还拿着刀?
还有唐南雁,没错,你是练过武,但你赤手空拳,人家手里不是钢管就是刀,你拼着命挨,能挨几下?
暗暗骂着,她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刚刚找出派出所的电话,林思成一声清喝:“唐警官,你们别过来,跑!”
“谁跑谁他妈不是人……”景泽阳刚吼了半句,“哎哟”一声,捂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