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373节

  林思成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指了指唐南雁,“我朋友不小心撞了她一下,铜钱全撒到了地上。我们怕别人会偷着捡,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放屁,你猜老子信不信?要他妈能这么巧,你怎么不去买彩票?”

  男人阴着脸,“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思成脸色一肃,语气淡然:“我也劝你别没事找事,你在这里耽误的越久,那个大姐走的越远。而且我们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没时间在这里和你胡搅蛮搅。”

  稍一顿,林思成看了看许琴和唐南雁。

  两人听不懂黑话,更不知道什么金币,但能看的出来,这伙人之所以围着他们,绝对和之前那个女人有关。

  她俩更能看的出来,这伙人不是善茬,更不是什么正经路数。所以林思成刚一看她们,两人秒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没必要搅到是非当中。

  至于这伙人有没有犯罪,需不需要上报,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避免的是别发生冲突。

  这伙人明显急了眼,争着争着打起来并非不可能。不说伤着谁,就算只是不小心,把谁摊上的破坛烂罐碰碎个几只,都是大麻烦。

  毕竟这儿是潘家园……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唰唰的亮出两本警官证。

  男人愣了一下,后面跟着的几个手下也愣了一下:警察?

  这地方每天来几万人,警察下班来逛一逛,一点儿也不奇怪。

  亮证的这两个女人不好说,但要说这小伙是警察……别寄吧搞笑了:你要是警察,我就是你祖宗。

  男人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你呢,也是警察,怎么不亮证?”

  景泽阳怔了怔,“呵”的一声:“见了警察还敢这样说话,你挺嚣张啊?”

  林思成却摇了摇头。

  但凡是贼,也不管他是哪一行的贼,就没有不怕兵的。

  既便不怕,也会顾忌一下。

  男人之所以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只是笃定自己不是警察。

  林思成懒得和他废话:“你让不让?”

  景泽阳紧随其后,甚至比唐南雁的动作还快,大有林思成一声令下,他就扑上去开干的架势。

  男人愣了一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思成。随即,又笑了一声:“好,这儿人多,我不弄你,但我看你能跑到哪?”

  说着,他靠到了边上。后面的手下有样学样,让开了过道。

  林思成没半点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景泽阳刚要跟上去,肩膀一沉,唐南雁把他往后一拨位:“你护着方助理!”

  他愣了一下,罕见的没犟嘴:这女人武力值爆表,确实该让她护着林思成。

  暗暗转念,景泽阳跟着方进。一行五人出了过道,走向不远处的大门。

  男人冷着脸,一直盯着,恰时,电话“嗡嗡”的一震:

  “山叔,问到了,那女人从南门出了市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跑了?

  男人忍着怒火,骂了一句他妈的。

  挂了电话,他又瞅了瞅快到门口的林思成。

  这儿是北门,那女人却是从南门跑的?

  壁虎断尾,金蝉脱壳?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兵法玩的挺溜啊?

  男人眯着眼睛,招了招手:“麻杆!”

  一个精瘦的汉子走了过来:“叔!”

  男人压低声音:“你带人跟上去,先这样,然后这样……但你别上,也尽量别动那俩女的……”

  麻杆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瘦子刚一走,另一个手下凑了过来:“叔,万一是真警察呢?”

  “那两个女人有可能,但那个小子?”男人咬着牙:“他要是警察,老子给他磕头。”

  看面貌,也就二十出头。试想一下:哪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一帮如凶神恶煞似的壮汉,能这么冷静,这么稳重?

  就算他是警察也不行。

  这个年纪,也不管从事的是什么职业,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年轻气盛,要么唯唯喏喏。也可能会有第三种,反正绝对不会像他那样,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你让不让?

  就凭这一句,就凭当时那小子透出来的气势,马山敢百分之一万的肯定:这是个经惯了大场面的老炮。

  从小混江湖有可能,从小当警察,这不是扯寄吧蛋?

  更关键还在于,这小子的那双手:锈和药水都快渗到皮里了,哪个警察闲的蛋疼,天天抱着古董和造仿品的药水玩?

  一想到这儿,马山又冷笑起来:狗日的,跟我装外行,装嫩鸡?

  也不去去打听打听,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更加笃定,这小贼就是那女人的同伙。

  就算是真警察,也是那两个女人,和你有毛关系?

  “让邢四报警,就说店里丢了古董,价格报高点……”

  “给青皮打电话,把监控拿到照相馆,把那女人的照片洗出来,然后去飞机场,火车站……花赏赏高点,问到消息一万,找到人十万,速度要快。”

  “钢蛋去出租车公司,去查那女人在哪下的车……刘黑,你带人去保定,到那女人的老家……”

  男人逐个安排,又哼了一声:王鹞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药吃到我头上来了?

  老子就不信,你能飞出我的手掌心。

  ……

  出了市场,林思成越走越快。

  走着走着,他暗暗一叹:看走眼了,那女人竟然是个老江湖?

  所谓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她那一撞,一倒,一撒,绝对是早就预谋好的。为的就是帮她拖一拖,她好脱身。

  林思成有七成把握,唐南雁兜里的那枚XJ红钱,很可能就是那女人故意留的。

  所以怪不了唐南雁,就算她不走神,女人也会用其它的招。更怪不了景泽阳,既便他不喊那一嗓子,那女人也会想办法把祸水往他们的身上引。

  林思成甚至怀疑,那女人捡漏之前刻意提过,他和朋友一起来的之类的。捡完漏之后,又随机在市场里挑选替罪羊。

  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偏偏走了那条过道……

  正暗暗转念,景泽阳气喘喘嘘嘘:“林表弟……慢点,稍慢点……这么着急干嘛?”

  唐南雁瞪了他一眼:“绣花枕头一包草,你连许姐都不如……”

  确实不如。

  走了也就半公里,而且只是走,而非跑,景泽阳却累的大喘气。

  林思成没慢半点儿,反倒更快了:“走快点好,那伙人已经急了眼,万一找不到那个女人,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

  六枚重宝,三枚金枚,少说也是几百万,换谁不急眼?

  何况还是一伙搞中庄的,毁了名声,以后谁敢找他们合作?

  景泽阳愣了愣:“他敢?”

  人家还真就敢。

  林思成叹了口气:“好几百万,别说找麻烦,动刀子都有可能。”

  “啊?”景泽阳惊了一下,“林表弟,哪来的几百万?”

  唐南雁撇了撇嘴:“你还好意思问:没听那个男人说,他们在找金币?你倒好,扯着嗓子喊,那箱子里有金币……那些人肯定把我们当成了那女人的同伙,找不到那女人,不就得找我们?”

  景泽阳恍然大悟:怪不得那瘦高个堵着不让他们走?

  怪自己嘴欠……咦,不对?

  他瞪着眼睛:“照这么说,今天这这事儿,难道不是你惹出来的?”

  唐南雁愣住,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没撞到那个女人,哪有后来这么多麻烦事?

  顿然,唐南雁嗫喏无言。

  林思成摇摇头:“和你们没关系,那女人就是故意的,只是为了找个替罪羊,帮她拖一拖。”

  唐南雁咬住了牙,瞄了林思成一眼,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景泽阳却信以为真,眼睛一瞪:“干他娘……”

  许琴经验最丰富,悚然一惊:“林老师,我叫同事过来!”

  “不用!”林思成往前指了指,“先报案!”

  几人下意识的抬起头,齐齐的一怔愣:派出所?

  事情发生的太快,又过于离奇,一路上都在琢磨,没人留意林思成在往哪边走。

  再者为了给市场腾地方,这一片儿的派出所稍有点偏,连许琴都没怎么来过,基本不认路。

  所以没人想到,林思成会把他们带到派出所。

  但他是外地人啊,怎么对潘家园的路这么熟悉?

  暗暗狐疑,几个人进了大厅。许琴当仁不让,表明了身份。

  景泽阳跟在最后面,眼睛滴溜溜的转,想了好一阵,他凑到林思成身边:“林表弟,唐南雁和许科长亮了警官证,那些人没那么大胆子吧?”

  林思成顿了顿:“景哥,是不是觉得,我挺怂?”

  “那绝对没有!”景泽阳头摇的波浪鼓一样,“你是文化人,没必要跟一帮破落户一般见识!”

  林思成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可不是破落户。

  明面的身份是小商人,背地里的身份却是大贼,甚至是悍匪。

  打个比方:敢光天化日拿炸药炸武惠妃墓的杨彬,敢真枪真炮的和执法机关干仗,甚至犯那么多案子,依旧能瞒天过海逃到国外的于大海,见了这样的人物,依旧得赔着笑脸拱手。

  因为要靠人家吃饭。

  而能干掮作的,就三硬:眼光硬,手上硬,关系硬。

  眼光不硬,没人会找你订货,手上不硬,镇不住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盗墓贼。

  关系不硬,但凡有一家下家或者上家落网,第二个进去的就是掮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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