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大佬竟是金融巨鳄 第474节

  中国正处在这个阶段,我的家乡还很贫困,实业能解决就业,增加税收,我们有责任参与。

  当然,也知道走这条路不容易!

  就像我们整合日产、现代这些汽车公司,组建‘亚欧汽车联盟’,光是接手日产时,它的债务就超过140亿美元。

  我们在日本的整体布局,投入的资金也超过150亿美元,用的都是日元贷款。

  而传媒方面,收购维亚康姆预估需要180亿美元左右……这还只是收购价。”

  顾俊辉摊了摊手,“我们接下来面临不小的资金压力,所以正在考虑调整一些投资布局的优先级。”

  索罗斯锐利的眼神一凛:“顾,我们西方人喜欢直接,你的想法是什么?”

  顾俊辉直视着他,说道:“我们在香港市场,跟随量子基金操作的75亿美元资金,计划在8月10号之前逐步退出。

  一方面,辉远传媒8月13日要上市,对维亚康姆的收购需要巨额资金;另一方面,香港毕竟是我们金融业务的大本营,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参与得太深。”

  索罗斯听完,露出了笑意。顾俊辉这番话印证了他的判断。

  东方人终究摆脱不了所谓“家国情怀”的束缚,在港岛这个大战役的战场前,选择了退缩。

  他也能理解,毕竟辉远金融的大本营在香港。

  但理解不等于认同。

  在索罗斯的价值观里,资本没有国界,利润是唯一的道德。

  “顾,”索罗斯的语气开始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挥了挥手。

  此刻的索罗斯,正处在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顶点。

  过去一年,量子基金在东南亚横扫千军,资产规模暴涨两三倍。

  以他为核心,全球数万亿美元的国际游资蜂拥而至,资金多到需要分流。

  一部分进入俄罗斯债券,一部分布局日本国债,一部分在欧洲为未来的欧元博弈做准备。

  至于纳斯达克?

  量子基金发行的80亿美元科技基金,在顾俊辉的建议和巨额认购下,收益已经超过40%。

  这一切都让索罗斯的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香港那八百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对我们来说只是又一块肥肉。

  东南亚、东亚那些国家怎么样?泰国、韩国……不都倒下了吗?”

  顾俊辉知道他此时听不进去了,但还是提点了一句。

  “香港的情况比较复杂!它刚回归,背后的因素……可能需要更多考虑。”

  索罗斯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我了解所有的因素。港府加上内地会干预?我们早有预案。资本的世界,最终靠的是实力和决心。”

  他看着顾俊辉,“顾,我知道你们东方人含蓄。但你要明白,真正的机会稍纵即逝。

  香港这一战,会是量子基金的巅峰之作。你现在退出,会错过历史上最大的金融盛宴之一。”

  顾俊辉沉默一会,才说道:“乔治先生,我们的合作还有很多其它领域,比如纳斯达克。

  你们如果再发行新的科技基金,我们甚至可以全额认购。

  互联网和高科技的回报,未必比外汇市场差,且风险可控。”

  索罗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欣赏你的眼光,在科技投资上,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但在香港这件事上,我们已布局太久,不可能回头了。”

  他站起身,“资金的事你们按自己的计划来,量子基金尊重合作伙伴的选择。”

  顾俊辉站起来与他握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索罗斯眼中是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对“退缩者”的轻蔑;顾俊辉眼中则是平静而淡然。

  ……

  走出那间沉静的私人办公室,外间的氛围截然不同。

  数名交易员和分析师正专注地盯着屏幕,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快速低沉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高效而紧绷的节奏。

  与外面大堂那种空旷、冷峻的“圣殿”感不同,这里更像一个精密的神经中枢。

  人数并不多,但每个人都像精密仪器上的齿轮,高速运转。

  田甜和林婉清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见到顾俊辉出来。

  田甜忍不住对林婉清感叹:“表姐,你看这里……真难想象,过去一年亚洲那么多国家的汇率股市崩盘,风暴的源头是这样子的。”

  林婉清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忙碌却沉静的身影。

  “人不多,但感觉……力量都集中在几个关键的点上。”

  顾俊辉一行人没有多言,在贝森特的陪同下,离开了量子基金总部。

  走在回华尔道夫酒店的街道上,许安红忍不住问道:“俊辉,谈得怎么样?他听进去了吗?”

  顾俊辉摇摇头:“他不会听的。到了那个位置,听到的只有自己想听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

  “锦上添花,怎么也比不上雪中送炭。等他需要炭的时候,会想起我今天给过他的提醒。”

  顾俊辉说完,看向面露疑惑的田甜,解释道:“我们主动退出那75亿美元的操作,表面上是资金压力和大本营避嫌,这会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也消除了我们可能成为他计划中变数的潜在顾虑。

  在他眼里,我们成了‘知难而退’的合作者,这反而是一种保护色。

  至于关系,不必担心!

  我们在纳斯达克、矿产、电子甚至好莱坞并购上可能的协同,利益绑定得很深。一城一地的暂时‘撤退’,不会影响大局。

  相反,我们示弱,他会更愿意在其他领域给予支持。”

  许安红若有所思:“所以,我们在香港的真正布局……

  “安红,我们在香港的既定目标,没有丝毫改变。

  启德地块必须拿下,亚视、明报等传媒阵地必须巩固,对优质资产的吸纳也要继续。

  我们只是不在外汇和股市的正面战场,与索罗斯他们短兵相接。

  我们要利用这场他们掀起的、最大的风暴和恐慌。

  当所有人都盯着汇率和股指的暴跌时,当那些本土的、英资的巨头们因为流动性危机而不得不抛售核心资产时……

  那才是我们入场,以合适的价格,摘取果实的最佳时机。

  索罗斯想要收割港元的汇率和股市,而我们要收割的是风暴过后,香港最核心、最优质的那些资产。”

  顾俊辉脑海中浮现出记忆。

  98年8月中旬,港府动用外汇基金入市,与国际炒家展开殊死搏斗。

  最终,在内地的支持下,香港守住了联系汇率制度,索罗斯亏损离场。

  那一战,成了这位金融巨鳄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

  晚上七点,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满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昂贵食物的气味。

  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礼服华贵的女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这是纽约金融圈最顶层的聚会,由辉远集团做东,旨在答谢合作伙伴并拓展人脉。

  顾俊辉与许安红走进宴会厅时,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在满场熟识的纽约金融面孔中,他这张东方面孔仍显陌生。

  但很快,索罗斯便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以一种近乎“领路人”或“重要引荐者”的姿态出现。

  “顾,你来了。”索罗斯拍了拍顾俊辉的臂膀,这个动作成了全场的焦点。

  “来,我为你介绍几位朋友,他们对你和你的公司都很感兴趣。”

  索罗斯带着顾俊辉,走向宴会厅中央那个核心的小圈子。

  “这位是高盛的亨利保尔森。”索罗斯指向一位身材高大、灰发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顾俊辉与之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审视的目光,心想这位未来的风云人物,此刻正处在投行生涯的巅峰。

  “摩根士丹利的约翰马克,贝尔斯登的詹姆斯凯恩,雷曼兄弟的迪克富尔德……”

  被介绍的每一位,都是能在《华尔街日报》头版引发市场震荡的人物。

  美林等巨头的高层也在此列,他们纷纷向顾俊辉点头致意,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索罗斯身上。

  众人对他的态度,恭敬中带着热切,宛如众星捧月。

  “乔治,”高盛的保尔森率先举杯,“听说你在亚洲的布局已经接近收官?

  我们都等着看你,何时摘下那颗‘东方之珠’。”他用了“Pearl of the Orient”这个充满殖民色彩的词来指代香港。

  周围几位大佬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眼神里闪烁着对利润的渴望。

  索罗斯微笑着,那份傲然几乎不加掩饰。

  他轻晃动手中的酒杯,“很快!这个月就会见分晓。”

  顾俊辉在旁心中一片清明。

  看着被众人簇拥、意气风发的索罗斯,这位从狙击英镑到横扫东南亚的“金融狙击之王”,声望已达顶点。

  可历史的规律往往是盛极而衰。

  此时的索罗斯,已不是个体,而是成了一台被自身声望、身后资本以及整个华尔街贪婪预期所裹挟的庞大战车。

  他只能向前,无法回头……

  “乔治,需要任何支持,杠杆、渠道,我们随时调配。”雷曼兄弟的富尔德其对索罗斯的语气近乎谄媚。

  顾俊辉收敛心神举起酒杯,面向索罗斯及周围这群举足轻重的人物。

  “乔治先生、保尔森先生、富尔德先生……各位都是前辈。

  我们辉远初来乍到,在华尔街、在华盛顿,都还是新人。

  不瞒各位,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国会山那边对我们的一些商业动作有些额外的关注……”

  顾俊辉侃侃而谈,抛出合作蓝图,言辞恳切,姿态放得足够低。

  一旁高盛的亨利保尔森笑着举杯与顾俊辉相碰。

  “顾,商业就是商业。你提到的这些顾虑,当年日本公司来的时候一样不少。

  索尼收购哥伦比亚,不也顺利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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