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幅也就扩大至5.35%了!
可刚过一分钟,还没等市场反应过来,第二笔5亿股的巨单又接踵而至,挂价为17.65港元!
几乎同时,汇丰控股也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笔巨型抛单。
1亿股,挂价47.00港元!
汇丰控股是从昨天收盘价49.80港元跌至48.51开盘价,后一直在48.00至47.50区间阴跌。
此刻,这四十七亿港元的巨单直接砸穿了47.50到47.00之间的所有买单,股价也就断崖式跌至了47.00港元!
累计跌幅超过5.6%!
市场上的哗然顿起:“汇丰破了47!”
“权重股崩了!”
“辉远传媒的基石投资者清仓卖出!”
辉远传媒与汇丰控股这几笔超级大单几乎同时砸下,对市场信心摧毁是毁灭性的。
短时间内,大量的卖盘以更低的价格涌出。
集体的恐慌演变成惨烈的踩踏。
程序化止损单巨量抛出,触及平仓线的融资盘被券商强制卖出。
这下,恒生指数彻底失去了支撑。
而6500点的关口也就应声而破了!
相较昨日收盘6720点已下跌超过220点,跌幅突破3.2%!
6495、6490……6465……
在短短不到10分钟,指数就从6500点狂泻至6465点下方,累计跌幅从3.2%急速扩大至接近3.7%!
交易大厅的屏幕上,卖盘堆积如山,买盘基本是踪迹全无,流动性枯竭了……
而此时的中银大厦30层,辉远金融指挥中心。
顾俊辉站在多块屏幕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色平静如水。
其左侧屏幕上,是恒生指数那瀑布式下跌曲线,正朝着深渊滑落。
右侧屏幕上,辉远传媒那两笔5亿股的超级卖单依然悬挂着,无人撼动。
田甜这时快步走了过来,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老板,恒指在跌破6500点后,市场恐慌盘正全面涌出。我们对33只成分股的买入已启动。
买入的操作是通过15家合作投行及证券公司的上百个账户执行,极度分散。”
顾俊辉看过资料,吩咐道:“民生公共事业那几只股,加上刘銮雄的华人置业,作为第一重点。
用我们11号买入的那些筹码大单砸出去,给市场增加点恐慌度。
不过,要注意1:2的节奏,卖出一份,需两倍接回来。”
“……”
在市场的暴跌中,一场“对倒”已悄然开始。
很快就有几笔大额卖单砸向香港电灯、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怡和策划、怡和置地,以及华人置业这几只股票。
这让本就脆弱的市场更加恐慌了,疯狂的卖单涌出。
这些带血的筹码,正被一些不起眼的小单快速吞噬着……
第348章 双雄求援,请君入瓮!
与此同时,与港交所一街之隔、步行不到五分钟的中环金融街8号金管局总部大楼内。
监控中心的气氛已降到了冰点。
巨大屏幕上,恒生指数的瀑布图如同雪崩,红色数字疯狂刷新(港股与A股涨跌颜色相反,涨绿跌红)
6498… 6485… 6473… 6467…
“汇丰买盘枯竭!卖单堆积超过四十亿!”
“多只成分股大跌!流动性正在枯竭!”
“程序化止损和融资盘强平单大量涌出!连锁反应已经形成!”
监控员绝望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任总裁紧盯着屏幕,拳头紧握。眼睁睁看着市场防线一道道崩溃,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砰!”身旁的曾厅长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这位夙来冷静的财神爷双目赤红。
“辉远集团手里握着巨额美元,就这么看着市场崩掉?!”
任总裁靠在椅背上,疲惫说道:“他们在等……等我们求他们。”
这句话像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曾司长望向屏幕上的辉远传媒股价曲线,那道红线正以大角度向下坠落,毫无反弹迹象。
沉寂了一会儿,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启德地块!看来是唯一的筹码了。”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那部红色保密电话拨打起来。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曾司长向高层汇报了市场已全面崩溃、常规手段完全失效的现状,并提出以启德地块开发权为筹码,请求辉远集团介入救市的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指示。
“方案准了!地政署那边我会协调,半小时内让他们把地块的正式批文备妥,送到中银大厦30楼的辉远集团。
你们过去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局面。”
曾司长听完,沉声应道:“明白。”
“……”
挂断电话后,看向任总裁,“上头同意了,地政署那边半个小时内会把正式批文准备好。”
说完,看了一下手表,11:23了。
“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去……”
当11:30上午股市收盘的钟声响起时,恒生指数定格在 6452.12点。
半日暴跌267.88点,跌幅达3.98%。
这边刚收盘,三辆黑色轿车就驶离金管局大楼朝中银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曾司长和任总裁的车还在路上,一通电话先打了过去。
田甜接完电话,立刻来到顾俊辉的办公室汇报道:
“老板,曾司长和任总裁正在过来的路上。原定下午一点的会面,他们希望提前,要求立刻面谈。”
办公室里,顾俊辉正与中银香港的刘行长对坐饮茶。
“看来,是真急了。”刘行长放下茶杯。
顾俊辉对田甜吩咐道:“到了之后,请安排他们在会客室稍等。”
“明白。”
田甜离开后,刘行长说道:“俊辉,客人都到门口了。你打算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刘叔,这场风暴,是危,更是机。香港的楼市、股市影响很大,但有些东西不破不立。
香港过去靠金融、地产、转口贸易坐享其成。
但国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上海、深圳都在崛起。如果还抱着老三样,区域优势很快会被稀释,甚至被新加坡超越。
像电影,曾经东方好莱坞,现在呢?
思路守旧,就被甩开。地产也是,看似繁荣,却挤压了实业和创新。
某些人炒着科技概念,可若没有实业根基,最终还是套着壳的地产游戏。
我们辉远的根在地汽车、电子、制造,这是根本。
但未来要面向全球,文化传媒、国际金融,这些总部放在香港,这里是最好的桥头堡。
而要守住并提升这个桥头堡,就需要为它换上更强劲的引擎,铺就更扎实的跑道。
这意味着,某些旧资本把持、却缺乏长远眼光的领域,需要注入新视野。”
刘行长听完,拿起茶壶为顾俊辉续上茶水。
“前些日子回京述职到了发改委一趟,见到许主任。”
“许主任对你,可是赞赏有加。还特意嘱咐,让中银对你们辉远集团给予多支持。”
“刘叔,安红她爸这么看重,我都有些受之有愧了。”
刘行长哈哈笑道:“说到有愧?我心中才有愧呢!
许主任嘱咐时,我心想辉远集团哪需要我们额外支持?
这一年来,若不是你早提醒,让我们将那些金融资产、地产贷款和债券的雷提前排了。
我们中银在这轮风暴里,别说毫发无损,就是伤筋动骨都是轻的!
现在我们非但没损失,反而握有充足的流动性。
当前市场遍地黄金,正是我们逆势扩张、壮大影响力的好时机!”
说到最后,他朝着顾俊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刘叔,您太过奖了!”
这时,刘行长看了一下时间,“哟,十二点了。俊辉,去楼下一起吃个工作餐?”
“……”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便见曾司长和任总裁快步迎了上来。
“顾总!刘行长!”
刘行长见两人急切的样子,“这都到饭点了,我和俊辉正准备下楼吃饭。两位赏个光,一起?”
曾司长刚想推辞,顾俊辉说道:“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何况,天还塌不下来。”
曾司长与任总裁对视一眼后,无奈地点头:“那……就叨扰了。”
一行人乘电梯下行,来到大厦16层一间内部餐厅。
包厢简约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一览无余。
四菜一汤的工作餐已摆好,虽不奢华,却精致。
曾司长打量着包厢雅致的环境,又见顾俊辉和刘行长神态松弛、言谈随意,便知此刻不便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