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全部看完,就让罗兰局长把它停了下来,他坐在那看了一会罗兰局长后,笑说道,“去好好查一查,你最好祈祷上帝,真的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这样破坏社会稳定的犯罪分子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赞同波特先生的想法,也支持你去调查,但一切都要按流程来,按规矩来。”
“毕竟你代表的是联邦政府目前最高的执法机构,你代表的是联邦调查局的脸面,如果连你都不遵守司法程序和法律,那么你和蓝斯,你们两个人,就都是一个笑话!”
听上去好像参议员已经放弃了蓝斯,不过罗兰局长已经从中琢磨出味来了,要符合联邦司法流程。
这个他妈的流程,还不是终身大法官以及国会说了算?
他们说你流程没问题,你就是没问题的,哪怕有问题也没有问题在针对一些外资的调查中,联邦总检察署多次违规违反程序,但没有人会在意这个。
现在参议员说了,就意味着会有人盯着,只要他的程序错了,流程错了,那么他调查出的东西,就变得没有意义,哪怕是真实犯罪的证据。
这就是大人物对自己以及身边人的一种保护措施,他们总有办法让证据失效,让证人失踪,让罪名失败!
罗兰局长知道这是一个很严峻的挑战,他脸上略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我会遵守联邦司法秩序和程序的,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又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这张令人讨厌的脸记在了脑子里,“你可以离开了,我还需要工作。”
罗兰局长立刻带着东西离开了这里,等他离开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你绝对猜不到谁刚才在我这里!”
“罗兰?”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也在我的办公室这边?”
“不对,我这个电话我记得是打到旧城市的,难道你在我这边也安排了人?”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这个笑话很危险。
蓝斯立刻解释道,“你让我猜一个我猜不到的人,就说明这个人以前没有去过你的办公室,而且是这个时候,能让你有信心让我猜不到,而且肯定会震惊我的人选,实际上就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波特,从现在我的角度来看,你们虽然不是死对头,但肯定不可能凑到一起去。”
“但不可能是波特,如果是他,你肯定会把这个电话打给两院议长或者委员会主席,而不是打给我。”
“那么第二个,就是刚刚回到新金市的罗兰局长了。”
听到蓝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此细致的分析出这些要素,哪怕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觉得他很厉害,甚至有点变态了,也依旧觉得以前对他的判断还不够。
“蓝斯,你知道吗?”
“联邦欠了你一个好出身,如果你……有一个显赫的姓氏,我现在就会全力支持你去选总统!”
蓝斯笑了笑,“没有如果,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怅然,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情绪的表达方式,如果蓝斯真的是那样的人,可能他也不会这么表现,毕竟他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想法,除非他们能在很多问题上达成一致。
可一旦蓝斯真的有了那样的身份背景和权力,他们很大概率不会成为朋友,只会成为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
“罗兰刚才给我看了一个录像,录像中那个什么联邦调查局的守卫经过刑讯,招供是你在背后组织了一切。”
“波特那边已经给了他去调查你的机会,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应该会死死的缠住你,然后想办法从你身上调查出一些问题来。”
“不一定和刺杀鲍勃有关系,和其他事情有关系也行,你知道,只要他们能证明你是黑帮首领,你就会有麻烦。”
这就像是有人在吃屎,别人问他在吃什么的时候,他可以说自己在吃巧克力。
也许人们会觉得很奇怪,但并不会说什么,只是吃巧克力而已。
可一旦真的有人揭穿,这个人吃的就是屎,那么他就会立刻社会性死亡。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语气有些凝重,蓝斯倒是显得很轻松,“只怕他没有这个机会。”
“实际上他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我已经让人继续去宣传‘罗兰威胁论’,说他掌握了那些整个要命的资料,并且很快你就会得到一个新版本的传闻。”
“另外,罗兰自己的屁股也不够干净,我会在他找到我的问题之前,先找到他的。”
“实际上,参议员先生,这段时间你可以向外界适当的吹嘘一下罗兰,说他是波特那边的骨干成员,是犯罪克星。”
克利夫兰参议员顿时有些好奇,“你想要把他高高举起来,然后重重的摔下来,这我知道,但你打算怎么摔?”
蓝斯哈哈大笑了两声,“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蓝斯做事情历来让人放心,而且他这么有自信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搞砸过任何事情,克利夫兰参议员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这通电话结束之后,晚上的时候,参议员在参加应酬的时候,就点评了罗兰几句,说他在波特手下变得非常厉害,联邦调查局也干得很好,遏制了不少地区犯罪增长的势头。
一时间人们有点惊讶,难道克利夫兰参议员和波特先生勾搭在了一起?
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啊?
那就是纯粹的对罗兰局长的欣赏了?
哪怕在他追着蓝斯的屁股狂吠的情况下,这只能说明,罗兰局长是真的优秀。
很快关于这些传闻就开始在新金市传开,波特先生在第二天就知道了。
他也很奇怪。
像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现阶段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总会有不止一个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不需要像汤姆那些幕僚那样。
还要专门约人出来,才能把一些消息传开,他只要在一个半公开的场合说点什么,明天整个联邦政坛主流群体就都知道了!
第1143章 还是怂了
回到了旧城市之后的罗兰局长显得轻松了不少,波特先生这边虽然没有给他任何的承诺,但是他明白一点。
只要自己表现出自己应有的价值,那么波特先生就会给他兜底。
所以,他现在要化身一条恶犬,疯狂地撕咬蓝斯,来给克利夫兰参议员增加一些麻烦。
让他无法对波特先生的大选造成任何的威胁,甚至于罗兰局长以一名政客的角度,立场,去思考这件事,要是能逼克利夫兰参议员主动和波特先生达成一些交易,那显然只是比让他手忙脚乱要更好。
罗兰局长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所以一回到旧城市,他就开始盯着蓝斯,包括那天他见到的那些人,他都开始安排人去调查。
蓝斯和这些人见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和这些人见面,而这里面肯定就牵扯到了犯罪的问题。
把他想办法不说送进去,让他没有精力去搞其他事情并且威胁到他的安全,只要能做到这些,罗兰局长的目的就能达到。
所以他很积极的开始调查起在这里围绕蓝斯有关系的事情,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去其他地方调查,比如说金港城,利卡莱州,但那边的调查难度很高。
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暴露那边的人员信息,他们似乎搞了一个什么很特殊的计划,安排了一些人进入蓝斯家族外围进行卧底,并且已经初步取得了他们外围负责人的信任。
离打入他们内部,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在联邦调查局这边的配合下,罗兰局长相信这会很快,所以那边暂时不动。
新金市那边也动了起来,不过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因为他们一直在调查蓝斯,但没有查出任何确切的犯罪证据。
他现在已经脱离了最基础的暴力犯罪阶段,开始变得……犯罪层次更高。
最低级的犯罪,就是带着一把匕首上街,找个人,用刀子抵住他的身体,让他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
而高级的犯罪,就是以各种各样不同的社会身份,去做更大的恶,这也是罗兰局长一直追求想要消灭的那些恶。
那些冠冕堂皇的人,他们可能是慈善家,可能是主教,可能是大资本家,甚至是一些官员之类的。
表面上他们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但是暗地里,他们就是邪恶的化身。
这种人很多,在联邦也很常见。
就调查方面来说,前者很容易被抓住并且送上审判席。
但是后者,就很难抓住了。
不仅证据难以获得,更重要的是来自社会上的那些阻力。
有些是调查人员能抗拒的,但也有一些,是他们没办法抗衡的。
蓝斯就属于第二种,他的犯罪层次变得更高,也更难对付。
或许旧城市这边的他的一些举措,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就在他开开心心调查这些和蓝斯有联系的人员信息时,波特先生突然在百忙之中,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笔记本?”
“什么笔记本?”
罗兰局长自己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一些敏感的人那边,他们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弗兰这个家伙有一个记账本,记账本上记录着每个季度犯罪获利资金的分配方案,以及怎么输送到不同的账户中。
这个笔记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记账本,但是现在,它变得不简单了。
哪怕上面并没有详细的说明这就是钱权交易,但是这些资金流动的指向性太他妈明确了,有时候社会底层那些民众,选民们,他们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而是“他们认为”!
谁他妈没事干会追着真相跑?
他们追求的只是能够满足自己对某些问题的一切幻想而已,就像是有些人总是认为联邦政府是黑暗的,官员是黑暗的,整个世界就是一个阴谋,总统先生实际上是披着人皮的蜥蜴外星人,它们已经统治了世界……
这才是符合人们需求的真相,而不是那些真实又冰冷的东西。
人们只需要相信这个账本就是利益方面的输送情况,那么账本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政治生命立刻就会终结。
没有选民会去支持这些钱权交易的官员,更不会给他们投票,他们在政坛的未来就此终结。
这是比罗兰局长从鲍勃口中挖出了一些隐秘消息更劲爆,也是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消息,所以立刻的,波特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罗兰局长大概的听完了这些内容,他有点目瞪狗呆,“他很卑鄙,波特先生,而且很下作,非常的恶心,他把这些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用我的家人向上帝发誓,根本就没有什么账本,也没有什么账目记账问题,这些都是假的。”
波特先生沉默了片刻,“我可以相信你,但是别人很难相信你,他们会持续的怀疑你,这很糟糕,但又不算太糟糕。”
这句话说得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很不容易读懂,但实际上它的表达很直接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我了,所以你要更听话。
罗兰局长“嗯”了一声,“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波特先生没有太多的思考,“按照之前你说的那些东西去做,好好做,这种谣言,总会有被戳破的一天。”
“专心工作,不要操心其他的,有人很蠢,但也有人很聪明,能看明白这些。”
结束了这个不怎么令人开心的电话之后罗兰局长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但事情的麻烦程度远不止于此。
九月中旬的时候,蓝斯的律师团正式把新金市警察局告上了法庭,经过接近一个月的证据搜集工作,他们从大约二十名有着不同种族,性别,来自本国和移民国家,还有着不同信仰的警员那边拿到了确切的人证和口供,并且他们愿意出庭作证。
对于这些社会底层来说联邦的警察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一种社会底层,他们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对于这些警员来说,只要钱给到位,就没有什么不能背叛的。
毕竟不背叛只是筹码太少,而背叛,则是被喂饱了。
这个诉讼引发了很大的社会关注,除了蓝斯继续挥舞着金元攻势在社会党阵营的媒体上买版面之外,这也的确是近两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民告官”。
蓝斯正式起诉新金市警察局局长,联邦金州州法庭接受了这个诉讼,因为牵扯到了一个地方的执法者负责人,所以地方法庭需要回避一下。
罗本律师利用他的一些关系和能力,最终让州法庭来审这个案子,案子的关注程度就变得更高了。
警察局局长也被暂时的暂停了工作,他需要在庭审结束,法庭对他作出无罪宣判的时候,才能继续他的警察局局长工作。
如果只是弄掉了工作,其实他还不是那么的绝望,他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去联邦调查局干一个副局长什么的。
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罗兰屁股下面的那个位置,是总统府直接任命的,当然现在国会也拥有提名权利。
但副局长之类的,全都是由罗兰这位正局长自己决定的。
他想要谁当他的副手,谁就是副局长,警察局局长相信自己万一真的为了保护罗兰局长丢掉了工作,他说什么也会拉自己一把。
他不怕丢工作,他怕的是自己要坐牢。
因为一旦坐牢了,他这辈子基本上就完蛋了,而且他很大概率是出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