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深呼吸了两次,“来吧!”
“让我听听,你们到底打算让我做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给我这么多!”
年轻人始终保持着微笑,“你知道,有一伙人他们打算去红石市,在州政府门外示威游行。”
乔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朋友也去参加了。”
年轻人继续说道,“你也参加,去那边,和他们一起示威游行。”
“到时候州长肯定是会出来和你们沟通的,我需要你在州长靠近你的时候,你可以朝他开枪,或者朝着天空开枪。”
“总之,你需要做的就是制造骚乱。”
乔治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并且僵硬,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要刺杀州长?”
年轻人倒是显得很从容,并没有自己想法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不是我,或者我们要刺杀州长,而是你,以及一些和你一样的人。”
“乔治,实际上导致这一切的人并不是其他什么人,恰恰就是韦德州长。”
“他纵容了韦德家族的人对因德诺州本地的一些企业进行掠夺,你们的工厂也是他们掠夺的目标之一,结果你看到了。”
“他们接手了这个工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些已经剥削到了没有价值可以压榨出来的老人,一脚踢出去。”
“如果没有他们的这些做法,你现在应该能够很轻松就获得一笔钱,来帮助你的妻子渡过难关。”
“我并不是说非要这么你这么做,如果你认为这个条件你无法接受,那么你只需要在我们的见识下等事情结束之后就行。”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也不会给你任何好处。”
“你可以考虑一下。”,年轻人看着乔治,“但你最好快点考虑,大后天,他们抵达红石市之后,计划就会执行。”
“等计划开始执行了,就算你想要参加,也没有这个机会。”
年轻人说着站了起来,将一张卡片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想通了给我打电话,你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说完盯着乔治看了大概十多秒,然后带着他身后的人转身离开。
乔治一个人站在那,脑子里嗡嗡的,他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居然和这么大的事情凑在了一起。
他走到门边准备关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外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
他赶紧将门关上,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轻松一点。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乔治根本睡不着,因为床上还残留着他妻子的味道。
早上六点多,他顶着厚厚的黑眼圈,拨通了那个号码。
“是我,乔治,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要参加这个计划。”
他想拯救他的妻子,这就是他现在最强烈的欲望,其他的都无法和这个相提并论。
听筒另外一边的人似乎很高兴,“你能做出对你最有利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尽快到车站来,你还能赶上今天的第一班通往红石市的列车。”
“我提醒你一句,你可以不收拾东西,因为很大概率你用不太上!”
第1192章 夜幕降临之前
火车呼哧呼哧的开动起来,乔治的朋友坐在他的身边,“你的状态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乔治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本来他是想要表现出一种不那么紧张的松弛感的,他想要挤出一点笑容,但是他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趟旅程的结果是什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很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刺杀州长这件事……他现在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一个普通人,现在却要去刺杀州长!
这他妈可不是什么讽刺小说!
但是它又却真实的发生了,并且这一切,并不是被迫的,是他自愿的。
他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妻子就这样痛苦的死去,他想要让她活的更久一些,在他这并不算漫长的五十多年人生中,他所关爱的,以及所有关爱他的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开,只剩下他的妻子。
如果连他的妻子也离开了他,他就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对于乔治来说,人生并不是一个漂亮的旅程,在这个旅程的途中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
枯燥,乏味,黑暗。
人生就像是一趟从黎明出发驶向夜晚的列车,它会经历过最辉煌的中午,但最终,只会驶向无边的黑暗。
现在的他就站在黑暗的边缘,离人生的毁灭,永恒的孤寂,就只有一步距离。
其实他可以终止这一切,他只需要去正常的聚会,那么他就不会出事,他可以回到自己家乡,回到妻子身边,可妻子怎么办?
她如果死了,自己怎么办?
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总是想要得到这些,又得到那些,可人们不可能得到所有,他们只能得到一些,一部分。
坐在车上的乔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此时此刻甚至都不太想和自己的朋友说话,他摇了摇头,扭头看向了车外。
这让他的朋友也明白此时乔治的心情可能不太好,大概和他的妻子有关系。
他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让乔治愣了一下,因为这也是他经常对自己妻子说的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其实它并没有好起来,只是变得更糟糕。
他微微点头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就不再说话,目光停留在了车窗外漫无目的的荒野之中。
与此同时,正在州政府办公室中工作的韦德州长脸色同样的不那么好看,他已经警告了所有家族成员,还有一些合作的资本方,尽快把一些社会问题压制下来,哪怕只是压制到二月份,一个月的时间。
他以为自己的命令对于这些人来说就像是上帝的指令,但实际上,不只是家族中的有些人并没有听他的话,那些和他合作的资本方更是一点也不顾虑他的想法。
让资本家们额外的花钱解决这些本来不需要他们解决的问题?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没有让警察去镇压这些反抗力量,就已经是他们能作出的最大让步了,所以现在因德诺州内依旧存在那些“阵痛”。
现在,一些人已经聚集在了州政府外的广场上,他们高举着各种标语牌子站在那。
本地的媒体不太敢报道这些新闻,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了韦德州长以及他身边的那些资本集团,但是外地的记者们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他们不断的拍摄照片,还会采访那些示威游行的民众,从他们口中挖掘一些重要的故事情节。
这一切都让韦德州长有些被动,当这些人分散在各地的时候,他们对他形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在州政府外的广场上时,对他的影响,对州政府的影响就来到了上限!
“我们调查了一下,有人组织了他们一起过来,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这些人。”,州警察局局长站在韦德州长的面前,略微弓着背,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尽力的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蠢。
韦德州长平静但是充满了压力的看着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就让州警察局局长脸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的身体也在发热。
本来应该是能够提供温度让他感觉到舒适和暖和的衣服里,就像是突然间藏进来了一个小太阳,热得浑身都在冒汗。
这些汗水和贴身的衣物开始充分的接触,衣服变得有些粘连,非常的不舒服。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这个时候韦德州长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吓得他立刻不敢乱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的几乎让人不敢呼吸,韦德州长才说道,“安排人散出去,去调查这些人是谁,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挖出背后推动这些事情的人。”
“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提前发现,提前预防,提前解决,而不是让他们彻底的爆发在我的面前。”
“外面的媒体会怎么说?”
“州内的人们会怎么看待我,看待这件事?”
“本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就是因为你们的疏忽,让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大,我现在非常怀疑你是否能够胜任你现在手中的工作。”
“在我对你彻底失望之前,把这件事搞定,懂了吗?”
州警察局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心中的一些重担也放下了一些,“我知道怎么做了,州长先生。”
韦德州长微微颔首,“现在就去工作,然后把门关上。”
州警察局局长如同获得了特赦那样舒了一口气,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
等门关起来之后,韦德州长的脸上才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他知道这是谁做到的,但是你知道这是谁做的没有任何用处,地位越高,社会影响力越大,越是要讲究证据的合法性,要求程序流程合法。
这就是联邦最核心的游戏规则之一!
你知道没有用,你得找出证据来,如果找不出证据,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也同样没有用,毕竟联邦是一个讲证据,讲法律的国家。
他深吸了一口气,韦德家族崛起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也正是因为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导致韦德家族的成员之间“水平”有高有低。
但是……这一切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因为一次错误的选择,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直到现在这些发生的事情对于韦德州长来说都像是一场错误的梦,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着向前走。
他和西德尼之间的交易让他耗尽了韦德家族的底蕴,毕竟韦德家族在金港城就算是城市实际的控制者之一,也不可能拥有无法数清楚的财富。
他们的财富对于普通人,甚至一些小型资本集团来说是更大的数字,但是在更高的政治舞台上,想要舞动风云,那还有些欠缺。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盯着蓝斯要重新制定利润分配的原因,在竞选州长的过程中,蓝斯虽然给了他们千万联邦索尔的支持,但是他们依旧用掉了大量的家族积蓄。
他们需要把这部分钱补充上来,本来他的想法是如果蓝斯能够答应他的条件,那么韦德家族的财富就会重新丰裕起来。
而且他给蓝斯的要求也不算太糟糕,至少蓝斯手里还能留下百分之十几的利润。
看上去好像这是很少的利润,但实际上,这种违法生意的利润往往都是几倍十几倍,百分之十几的利润依旧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以因德诺州每年要消费掉至少几亿的酒水来说,百分之十几的利润,也有几千万了,蓝斯不可能不满足!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蓝斯看中的不完全是利润,利卡莱州产生的利润已经满足了他对财富的追求,他看中的是一种对等的关系,是平等,公正。
韦德州长试图破坏之前说好的约定来暴力的获取更多的财富,这惹恼了蓝斯,所以蓝斯和他闹得很不愉快。
而韦德州长也不可能自己先低头,如果他低头了,他不知道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总之他不能低头。
为了尽快弥补和蓝斯闹崩了之后的资金上的窟窿,并且让家族重新富裕起来,他只能和州内一些本土的财团加深合作,对那些非本土的资本力量强取豪夺。
这种做法其实他也知道有很大的害处,但是在此时此刻他所在的位置上,他已经没有其他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到了现在,就更不是他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了,而是整个事件来决定。
这就像是一个车轮胎,一个很沉重的巨大的车轮胎,它被人用锁链和韦德州长捆绑在了一起。
一开始的时候,它停在地面上纹丝不动,韦德州长需要推一下,它才会动一下。
当韦德州长一直推着它,从走,到跑,然后越来越快,又遇到了一个大下坡的时候,就算他不去推这个轮胎,这个轮胎也会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狂奔。
甚至于因为有“锁链”的关系牵连着,它会带着韦德州长一路狂奔。
至于他们最终会停在什么地方,只有轮胎知道,韦德州长自己都无法去选择,去决定。
就在他考虑怎么化解眼前这个麻烦事情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他中断了自己的思考接起了电话,“这里是州长办公室,我的是韦德。”
“是我,杰弗里。”
韦德州长愣了一下,“你好,杰弗里,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听筒中传来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笑声,“当然,没有事情的话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今天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实际上还是因为你提交的候选人名单这件事,我认为你还需要认真的考虑一下,你说呢?”
“主席先生这几天应该也联系过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