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退路,如果丢掉了这里的一切,我们就失去了我们最大的价值,哪怕能回到岛上,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很好过!”
“想想你们现在的生活,想想你们过去的生活,如果失去了这些,你们又是什么?”
“好好想想,然后去做事!”
“托尼,你留下。”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时,克里斯多佛点一支烟,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优美的景色。
他的前半辈子几乎完全被保罗的阴影所覆盖,痛苦,嫉妒,憎恨,各种负面的情绪折磨着他。
他用了三十多年才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不会允许这样得之不易的生活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托尼,也就是和他同样是比安奇家族赘婿的家伙就站在他身后,“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他扭头看着托尼,后者也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他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克里斯多佛转身继续看着窗外优美的景色,“准备一笔钱,用手提箱装,十万块钱一个手提箱,先准备两百万。”
“另外,看看老家那边有没有那种愿意为钱拼一把的人,招募一些过来。”
“枪打不死他,那就换炸弹,我就不信炸弹还炸不死他!”
托尼听到克里斯多佛有些癫狂的话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多佛,在联邦用爆炸物会引来联邦政府的关注,是不是应该……低调点?”
他这句话刚说完,克里斯多佛就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盯着他,“低调点?”
“法克,托尼!”
“法Q,托尼!”
“你他妈有没有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低调点?”
他走到了托尼的身边,用夹着香烟的手在他胸口用力点了点头,“我们面对的是联邦最他妈凶残的黑帮,蓝斯家族,你让我低调点,我怎么低调点?”
“看看他怎么搞定佩雷斯家族的,如果我们低调点,把头埋进沙子里,那么等下一次我们看见天空的时候,就是我们躺在行刑台上的时候!”
“必须尽快除掉蓝斯,所以我说,要用死士,那些能抱着炸药和蓝斯同归于尽的人,就算他们调查,也查不到我们的身上。”
“毕竟第一批刺杀蓝斯的人,是莱昂纳多派去的。”
此时的托尼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又充满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男人。
“你……”,他有些困惑,什么时候克里斯多佛这么聪明了?
还有,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察觉到了托尼想要问的问题,克里斯多佛走到他身边狠狠的搂着他的脖子,“兄弟,在苏木里的时候你想一想你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你还想要回到那样的日子里去吗?”
“我告诉你,我不相信,谁他妈想要让我回到那样的生活去,我就干死谁!”
“就算是莱昂也不行!”
“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要为自己负责!”
他想到了这些年来的经历,特别是他干掉保罗的那一天,命运本来已经终结在他的面前了,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命运就是死在保罗的怀中,为自己所做过的那些事情负责和忏悔。
但他扳倒了命运,他改写了自己的命运,当他鼓足勇气迈出那关键的一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他相信,这次也一样,只要他再一次扳倒命运,改写自己的命运,未来就会变得比现在更好!
托尼似乎被他的语气和自信感染,他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我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保证不出意外!”
克里斯多佛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两下,“未来是我们的!”
他随后让托尼立刻就去做事,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所以一定要尽快,抢在蓝斯对他们出手之前,先解决蓝斯。
在克里斯多佛惦记着蓝斯的时候,蓝斯正在和弗朗西斯科聊天。
已经二十多岁的弗朗西斯科看起来很英俊,相貌上有七分相似保罗,至少还缺少了一些保罗身上的那种气质,黑帮大亨的气质。
这种气质得通过战斗,鲜血和死亡才能熬制出来,现在的弗朗西斯科还差了一点。
“我听说袭击你的人可能是多佛的人。”,他的眼睛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丝激动,以及隐藏在这一切后面的恨意!
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是的,他们和克里斯多佛有关系,但除了他之外,真正派出这些人的是莱昂纳多。”
这个名字弗朗西斯科非常的熟悉,因为如果不是比安奇家族的插手,阿尔贝托他们早就把克里斯多佛从苏木里带回来了。
也正是因为比安奇家族的插手,阿尔贝托他们永远的留在了苏木里岛上。
这是双重的恨!
“这个狗娘养的……”,他从牙齿缝隙中挤出了这样一句话,随后抬起头看向蓝斯,“蓝斯叔叔,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我无比希望自己能够为我的父亲保罗,还有我的叔叔阿尔贝托报仇,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看似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神深处刻骨的仇恨和愤怒的火焰。
他考虑了一会后慢慢点了点头,“你是苏木里人,他们比起信任我,显然更信任你,或许你能搞清楚现在克里斯多佛那边的消息。”
苏木里人抱团且排外,他们不相信除了苏木里人之外的其他人,不管是联邦人还是什么人,哪怕他们和一些联邦人相处的关系不错,这些联邦人也很难真正的融入到他们之中。
密党,结会,他们只相信有着相同血脉的自己人。
有些蓝斯打探不出来的消息,作为苏木里人,而且算是在联邦混的还不错的帕斯雷托家族的家主,弗朗西斯科可以轻松的打听出来。
这就相当于是……他们告诉蓝斯,就等于是背叛了自己人,他们是叛徒。
但他们告诉了弗朗西斯科,这就是内部矛盾,不是背叛,只是站队而已。
弗朗西斯科用力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我还有一个任性的请求,蓝斯叔叔,我希望如果我们能抓住克里斯多佛的话,请允许我亲手割下他的脑袋,用它来祭奠我的父亲。”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干掉莱昂纳多,那么我也希望,我能亲自割下他的脑袋,把它放在阿尔贝托叔叔的坟墓前。”
蓝斯没有拒绝,“我答应你,这是他们欠你的!”
有了弗朗西斯科的加入事情进展的速度的确快了起来,苏木里人之间是有联系的,就像是老医生打电话问金港城的老朋友一样。
利卡莱州的苏木里人也有亲朋好友居住在西海岸的南雅安州那边,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了解到一些关于现在那边的酒水销售情况。
克里斯多佛做得确实不错,一来是南雅安州经济发展不如东海岸那边,本地的黑帮规模和凶狠程度肯定也不如东海岸那边,有一点差距。
维持黑帮规模和战斗力最重要的就是钱,在禁酒令推行之前,本地的黑帮最大的经济收入就是涩情行业和敲诈勒索之类的,还有人口贩卖。
等到了禁酒令推行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卖酒是暴利,但是他们手中又缺少货源,在这种情况下从苏木里带着大批酒水来到这里的克里斯多佛,对他们造成了碾压。
所以在南雅安州,“卡米洛比安奇”这个名字还是很响亮的,很多人都知道苏木里人中出了一个大人物。
一条条关于这位“卡米洛先生”的消息汇聚在弗朗西斯科的手中,他也越是充满干劲!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父亲的仇,阿尔贝托的仇,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终于有机会亲手报仇,他不会错过这些事!
当然,生活并不只有报仇,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蓝斯被刺杀这件事其实和因德诺州内部的这些反对蓝斯的人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是神奇的是那些明显抗拒蓝斯,反对蓝斯的人,突然间都选择了默默的妥协。
可能是他们担心蓝斯把这件事栽赃在他们的头上,面对一个可能随时随地掀桌子不和你讲道理,你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人,妥协或许才是正常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事情进展得很快,整个因德诺州内部很快就实现了蓝斯想要的效果。
要么和蓝斯合作,大家形成双赢的局面。
要么,就闭上嘴,看着别人把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钱赚走。
整个州内的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每个环节之间的合作,都非常的顺滑。
有时候蓝斯都觉得那个灰头发这一枪打得很好,一枪打走了很多的麻烦,节约了他很多的时间。
四月份,总统正式开始全面主持联邦的工作,他上台之后第一时间就宣布赦免了一部分自由党人的罪行。
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社会党总统这边也会做,如果下一次是他们胜选的话。
有时候“总统”这个角色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情绪正常,智商在线的政客,更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特赦了一些自由党人,让舆论对他有了一些负面的看法,可能是为了继续维持自己体面的人设,他向联邦国会提交了一份新建一个联邦内部安全部门的提案。
联邦调查局这边他是没办法了,在这个问题上不只是社会党这边坚决反对,就连联邦党这边也站在了社会党这边,他们很难以大多数赞同来罢免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然后更换上自由党自己的人。
如果所有的权力机构,执法机构都在自由党的控制之下,那么谁都不敢保证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联邦的政客,包括一些选民,对分权这件事非常的执着,他们相信只有分权,才能保证联邦长久的治理与公正平等自由。
克利夫兰参议员打电话来询问蓝斯伤情的时候和他聊了几句这个问题,社会党这边很大概率是没有办法拒绝总统的这个要求的,他们能拿出一些用来交易和妥协的筹码,并且愿意保留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
作为交换,社会党这边要放任他们成立新的执法部门,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不能越权。
克利夫兰参议员告诉蓝斯,很大概率这个新部门会和联邦调查局并行,是一种竞争关系。
双方在很多方面都会高度的重合,谁做得更好,谁就获得更大的权力,政治斗争的手段再次延伸了出去,以另外一种形式表现出来。
没有人知道这个新部门成立之后,他们会不会把蓝斯作为第一个侦察对象,克利夫兰参议员让他尽可能地将一些没有必要的犯罪生意都做一下切割。
当然酒水生意不能丢掉,毕竟这才是最赚钱的买卖,社会党也从中获得最多的利益!
第1216章 钞能力的持续提升
“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在电话里问了一句。
蓝斯受伤但没有出事是一件好事,委员会主席都亲自过问了这件事,他本人不太方便直接给蓝斯打电话,所以委托了他问一下。
自由党最近又搞了一些事情出来,他们打算成立多个新的政府部门,来对抗社会党在过去这二三十年漫长执政中对联邦政府造成的影响(非连续执政,但占据了相当多的时间)。
波特总统上台之后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把联邦政府每个部门不说完全弄干净,至少具体负责主持日常工作的这部分人,得换成自由党人。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把一个部门的头头脑脑都换成自由党人,可这个效果并不好。
效果不好的原因主要来自于负责执行工作的人,都是社会党的人。
这就像是有了一个自由党的大脑,但是手脚都是社会党的人,并且这些关系还不像是人的身体那么简单。
大脑直接控制手脚,脑子一动,手脚就跟着作出反应。
但政府部门不是这样,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些长官确定了每天的工作和命令,负责执行的人却不一定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执行。
如果要确保每一个步骤都按照自由党想要的那么去做,就必须撤换整个联邦政府所有部门的政府雇员和官员。
这是一个大动作,关系到可能十几万人甚至是几十万人规模的汰换,不仅麻烦,复杂,还有可能会引发联邦政府集体罢工。
联邦政府的官员和雇员,也是有可能罢工的,只要他们觉得总统的做法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在社会党的推动下全面罢工。
毕竟,罢工也是宪法赋予每一个联邦公民最基本的权利!
这就让自由党非常的头疼,他们明明才是联邦政府现在的主人,但是他们却无法如同一个真正的主人那样要求那些官员,雇员,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事情。
自由党在内部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决定干脆把一些重要的部门单独拎出来,再成立一个有着相同职权的新部门,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不需要刺激到社会党的那部分官员和雇员,他们大量填充在联邦政府的每个角落中。
现在自由党重起炉灶,他们依旧在他们的岗位上,只不过他们不会再负责联邦政府的一些行政工作和具体实施。
这个想法并不能说有多好,因为像是一些基础的部门同样涉及到几万人规模,他们其实也没办法完全的重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一些重要的部门单独重建。
像是正在推动的“联邦国家安全局”,对标的就是联邦调查局,他们没有打算一下子就铺开到整个联邦,而是采用随时用,随时走的方式。
在每个州,每个重要的城市先成立一个办公室,可能只有两三个员工。
这样每个州大概两百人到三百人就足够了,整个联邦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