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黑帮,还是普通人,在这种正面滚滚而来的“权力铁拳”面前其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要么提前跑,不被它追上。
要么就直接躺下,回归尘与土。
这是蓝斯第一次和州长的见面,双方就已经达成了很好的合作的基调。
蓝斯巴溪谷市那边的电影产业搬迁过来也是有考虑的,毕竟要控制整个州,不是随便说说。
在利卡莱州,州长就是他的人,州内的资本也在向他靠拢,可以说他已经直接的把利卡莱州抓在手里。
在对付因德诺州的时候他采取了另外一种手段,因为他不是“当地人”,而且也没有精力,时间,以及机会再去搞定因德诺州的底层,由下而上的完成“控制”。
所以他一上来就狠抓统治阶级,大多数市长都和他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利益关系时,他也就等于实际的控制了这个州。
至于南雅安州,它和因德诺州以及利卡莱州依旧不一样,不是说抓市长的路子不行,而是蓝斯已经拥有了更大的“势”,他已经可以直接走上层路线了,所以他来见了州长,和州长谈拢了一些合作生意。
等他的力量开始进入这里之后,他才会慢慢的从上而下的腐蚀这里的一切。
从上而下的腐蚀,比从下而上的蔓延,推进的速度要快得多,也顺利得多。
晚上,克里斯多佛回到了庄园中,他立刻拨打了平时有些关系的走私船,询问是否可以送货送人去斯拉德的沿岸地区。
这几个走私船的老板都给了他非常痛快的回答,不管是走私货物还是走私人,都没问题,而且保证能顺利抵达。
但每一次谈好之后克里斯多佛都用“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电话”结束了谈话,然后又开始找下一个号码。
“你在找什么?”,他的连襟忍不住询问了一句,这已经是他找的第五个号码了。
克里斯多佛在电话簿中找到了另外一个走私船的老板,一个苏木里人,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连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听筒中传来的船长的声音,“谁?”
“是我。”
听到了克里斯多佛的声音过了一会,听筒另外一边的船长才用有些不太乐意的声音说道,“你真不该给我打这个电话,卡米洛。”
对外克里斯多佛始终使用“卡米洛比安奇”这个名字,只有少数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就是克里斯多佛帕斯雷托。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克里斯多佛松了一口气,他点了一支烟,叼着香烟一边找打火机,一边有些模糊不清的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我的兄弟?”
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又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有些人正在买你的消息吗?”
“他们和我打了招呼,只要你给我打电话,让我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然后把消息卖给他们,他们就能给我十万块钱。”
这个时候克里斯多佛已经找到了打火机,他打了两下才把火打着,伴随着烟叶被引燃的声音,他吸了两口烟,“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的朋友?”
船长苦笑了两声,“所以你最好别给我找麻烦,我不想惹麻烦。”
“不想惹那些人,你知道他们的手段很厉害,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惹了这样的帮派我的生意会被搞砸,甚至我本人都可能被他们干掉。”
“我也不想惹你,卡米洛,你自己一身都是麻烦,最好别把麻烦传给我。”
克里斯多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二十万?”
“看来他们对我的定价并不怎么高,我以为他们会给你开三十万或者五十万的价格。”
他笑了两声后停了下来,“听着,兄弟,我需要你帮忙让我和我的人离开这边,我们要回苏木里,他们给你二十万,我给你四十万,送我们回去,这笔钱就是你的。”
“然后你带着这笔钱换一个地方生活,跑到其他城市去,他们不可能找到你,你还能继续做你的生意,还得到了我的友情,并且还拥有了一大笔意外之财!”
“你说呢?”
船长似乎在考虑,这很显然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做出决定的事情。
克里斯多佛继续加大筹码,“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你先把船开出去,然后去一个没人的海边接上我们,你空船离开,那些人不会对你起疑心。”
“这件事很简单的,兄弟,钱,人情,我欠你的,我承诺当你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竭尽我所能做到的去帮助你,我保证!”
听筒中有些喘粗气的声音,过了片刻,船长怒吼了一声,“法克,法克,卡米洛,你非要拖我下水才满意吗?”
除了他的咆哮声还有他砸东西的声音,应该是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好,好,你赢了,法克!”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和你的人知道,你要发誓!”
克里斯多佛毫无负担的大声说道,“我以我父亲和母亲的名义发誓!”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克里斯多佛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就走。”
“三点钟,到……这里来,我会留一盏灯,暗号是三长两短。”
克里斯多佛几乎是发出肺腑的说道,“谢了,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很轻松的放下了电话,随后瞥了一眼连襟,“他们肯定在找我,那些一听到是我就愿意接活的人,很大程度已经被收买了。”
连襟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确定这个人没有被收买?”
克里斯多佛耸了耸肩,“晚上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地方,船老大放下了电话,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他椅子上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1225章 埋伏和基调
克里斯多佛吃了一顿饱饭,然后躺在床上睡了一会。
晚上一点多,他的连襟把他弄醒。
“你应该迟一点,哪怕只是五分钟。”,他嘟囔着坐起来,揉了揉睡得有些发蒙的脑袋,抱怨了一句。
就在刚才,在梦里,他已经干掉了莱昂纳多成为了比安奇家族的家主,掌握了整个比安奇家族在苏木里的所有势力。
就算是总理在见到他的时候都要保持着对他恭敬的态度!
然后他调集了军队对蓝斯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并没有经过多久,蓝斯就被押送到他的面前。
他刚准备在梦中对蓝斯处以酷刑来平息自己内心中的怒火,结果他就被摇醒了。
该死,就差一点!
“你做了什么梦?”,他的连襟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克里斯多佛直接起身,披上衣服朝着外面走去,“反正是一个好梦,这是上帝给我的启示,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路会无比的顺畅!”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脸颊,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一时间都没有认出来镜子中的那个人是自己!
“厚礼蟹,我怎么看上去这么的……”,他转过身有些难过的看着连襟,“我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头熊干了三个通宵,法克,都怪蓝斯!”
这段时间精神上的紧绷,体力的消耗,睡不好,吃不好,担惊受怕,他不可能看起来有多好的状态。
不过一切都在这一刻结束了,很快他就要踏上返回苏木里岛的旅途,然后按照梦中的剧本那样,将一切都解决掉。
他会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他干掉保罗也好,干掉他的妻子和莱昂纳多,都只是他迈向巅峰征程上的小阻碍,那不是他人生的瑕疵,是上帝给他的考验!
连襟叹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说了一句在联邦几乎每个人都会说的话
“听着,兄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伸出了拳头。
克里斯多佛和他碰了碰拳,“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人回到了大厅中,再次收拾了一下东西,车队重新出发。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岸边,此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
克里斯多佛坐在车上吸着烟,他稍微打开了一些车窗,车窗外寒冷的海风吹进来,往人的衣服领子里钻,顺着袖口往身体里面钻,钻得人透心凉。
他又关上了一些,只留下一根手指的大小,同时也点了一支烟。
“多少有点舍不得。”,他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大都市,此时城市大多数地区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市中心的位置还有霓虹灯闪烁。
三点钟,午夜狂欢的末班车,城市里的夜总会,脱衣舞俱乐部,酒吧,人们已经欢乐到有些倦怠,跳不动的舞,喝不动的酒,做不动的爱。
死气沉沉,但又孕育了新的一天。
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循环,白天,晚上,像是个人,以及不像是人。
这座城市没有人想象的那么美好,但又比人们想象的要好得多,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不愿意离开。
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内心深处其实有一个声音已经告诉了他这个答案,只要蓝斯不死,他这辈子很大概率都是回不来的。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欺骗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机会回来了。
他的连襟很安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队都很安静。
等过一会之后,这些车就会丢弃在海边。
克里斯多佛连那些不愿意走的干部和手下都不信任,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哪,这些车要怎么回收。
鬼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钱,或者其他什么承诺出卖他。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别看他们有事没事的时候都会回忆一下岛上的美好生活,但真让他们回去,这些人也是不愿意的。
吹了一会海风后,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盏飘飘荡荡的灯,它不断闪烁着。
克里斯多佛立刻从车里下来,他拿着望远镜看过去,没错,是三长两短的信号,是走私船来接他们了!
他拿出了一个老式的带着外壳和灯罩的汽灯,对着远处开始释放暗号。
看着远处的灯缓缓的飘近,克里斯多佛心中的惆怅有多了许多,海风也吹不散他心中的郁闷。
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混出一个样来!
他要每个人都尊敬他,甚至是畏惧他,因为他是克里斯多佛!
而不是保罗的养子,不是比安奇家族的女婿,不是……那些他不喜欢的头衔。
就在远处的船稍微靠近了一点的时候,突然周围亮起了很多盏灯,这些灯都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他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被一声枪响所惊动,他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拔出武器开始反击。
偏僻的海边顿时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
“法克,那个婊子养的出卖了我们!”,他的连襟大口的喘着气躲藏在汽车后,他一边痛骂船长,一边更换手枪的子弹。
子弹打在汽车身上,打在礁石上冒出的火花让克里斯多佛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连襟,他觉得这句话并不是连襟在骂那个船长,更像是在骂他。
不过他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他也拔出了手枪,对着周围射击。
“我们中了埋伏,我们必须离开这!”
“如果不走,只会在这里被他们一个个杀死!”
连襟没有留意到刚才克里斯多佛看向他的眼神,他用力点了点头,“我们冲出去。”
他拉开了车门示意克里斯多佛上车,克里斯多佛也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
随后他的连襟爬进了驾驶室中,然后启动了汽车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人也想要爬进汽车里,但基本上都没有成功的,那些埋伏他们的火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强了一些!
步枪的扫射让克里斯多佛的手下哪怕爬进了车厢中,也会被打成筛子。
枪声持续了七八分钟,最终平息了下来,大批的枪手从周围的礁石后来到了现场,他们检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完成了补枪之后,把尸体绑在了汽车上,然后把车推进了海里。
他们本来能够留下克里斯多佛,但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做,开灯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避免“误伤”克里斯多佛。
等他离开后,这些人自然一个都不用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