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蓝斯醒来的时候,埃尔文送来了这个消息。
“他趁夜色跑了,开车跑了,我担心他会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蓝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很有信心的说道,“放心,他很快就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洲际公路上都是警察,他胆子没有那么大,而且就算他能突破第一道难关,后面还有第二道,还有更多的相应措施。”
“以我对克里斯多佛这个人的了解,他很大概率会先保存自己的小命,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他要是真的有那种豁出去一切的勇气,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在蓝斯还没有完全崛起的时候,他不爽蓝斯的时候,他明明是有机会直接把蓝斯掐灭在摇篮里的。
当保罗决定把酒吧给蓝斯经营时,金港城五大家族可以说正如同下午两点的太阳,是它一天之中散发最大威力的那一刻!
他要是真的带人把蓝斯和蓝斯家族灭了,或许保罗会惩罚他,但惩罚结束之后还会继续接纳他以更加重用他!
毕竟对于保罗来说,蓝斯只是一个对他有点用处的“小兄弟”,这样的小兄弟在整个金港城甚至是整个利卡莱州都有很多人!
他们迫切的,渴望哪个去为帕斯雷托家族服务,蓝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能随时随地找到很多这样的人。
但克里斯多佛对他来说却只有一个,他只需要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做给别人看,让人们知道他触发了克里斯多佛之后,反而会更加信任克里斯多佛。
他们是黑帮,不是搞慈善的机构,表现得拥有侵略性,杀伤力,对黑帮来说反而是优点。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明明非常生气,把蓝斯都恨出一个洞,还挑拨其他帮派的关系去对付蓝斯,他都没有想过如果他亲自出手,就能解决这一切。
或许他想过了,但他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他利用别人去动手,而不是自己动手。
蓝斯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了解他,但也不是完全不了解,从这些年对他的一些事情的掌握。
所以他断定,克里斯多佛最后还是会主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埃尔文摇了摇头,他对蓝斯的自信有点不明白,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整个帮派都是蓝斯做主的原因。
他做不了那个人们眼中无所不能的Boss,但是蓝斯可以。
“不说他了,等他冒出来的时候我们再考虑后面的事情,让你联系那些人联系得怎么样了?”
蓝斯要从政坛和地下世界全面拿下南雅安州,官面上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大量的投资砸下来,以他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关系,在社会当中的地位,州长肯定会和他好得穿一条裤子。
剩下的就是垄断本州最赚钱的生意,酒水。
他投资到本体的财富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出,贩卖酒水的利润就足以分期支付这些投资,换句话来说,这其实就等于他用本地人的钱为自己投资,然后赚所有人的钱。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一切都处于原始的状态,荒诞,野蛮,滑稽,又真实。
联邦政府对待黑帮的态度还没有因为去黑帮化的推行变得恶劣,这也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知名的黑帮头目宛如社会名流那样,能够出现在闪光灯和正式的社交场合!
在未来的几十上百年中,联邦的黑帮继任者们都会羡慕嫉妒这个时代的“前辈”们。
埃尔文放下了克里斯多佛那边的事情,应对起蓝斯的问题。
“本地的黑帮我已经都联系过了,他们对换一个供货商没有什么意见,而且我们提供的酒水价格,要比克里斯多佛他们提供的便宜一点。”
“便宜得不多,两三块钱一瓶,同类产品,但这也足够让他们开心了。”
像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每个月大约能销售掉五十万瓶酒,每瓶酒多出来哪怕只有两块钱的利润,这些销售酒水的黑帮也能多出来一百万的利润。
注意,是净利润,因为他们不需要交税!
对于金狮酒业他们也非常的熟悉,以高品质与合适的价格著称,反正卖谁的酒都是卖,为什么不卖能让自己赚得更多的。
蓝斯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最好,有问题就和他们谈,能解决的问题就把问题解决掉。”
“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看着埃尔文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把有问题的人解决掉。”
“这个市场永远都不缺少愿意赚钱的人,没有人会记住他们,人们只会记住我们的酒,以及他们赚到的钱。”
埃尔文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有了一个新问题,“本地的市长们要不要让他们加入到我们的生意当中?”
蓝斯考虑了一下,“就按隔壁州的来,他们愿意加入到我们的体系里,就欢迎他们加入进来。”
“如果他们对我们的生意不感兴趣,对赚钱也不感兴趣也没有关系,但不要影响我们赚钱。”
“遇到不好搞的人把名字记录下来,我会想办法搞定他们。”
“这段时间你要忙碌一些,等这边搞定之后,我们的基本盘就完全稳定下来了。”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另外劳务介绍公司也要在这边推广起来,不管劳联,工会或者工党怎么说,这都是必须推行的。”
劳动联合会,工会,之所以在联邦这些年里影响力十分巨大,就是因为他们那个“两千万工人兄弟”这句话。
在联邦选举权是被法律写得清清楚楚的,什么人能拥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什么人拥有不了,以及为什么拥有不了,都是专门定制的,为选民定制的。
一百多年前的时候如果你没有努力,或者你没有公司,你就没有资格去给被选举人投票。
他们把投票权集中在大地主阶级,大资本家手里,那个时候拥有投票资格的人,只占据了联邦人口的百分之八!
想想看,这百分之八能投票的人几乎全是他们自己人,他们自己给自己投票,怎么可能产出他们不想要的结果?
随着社会党从自由党中分裂出来,投票第一次进行了改革,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也开始进入精英阶层。
直到最近的三十年,三党之间的竞争开始白热化,选举权经过多次修改,现在普通阶层也拥有投票的权利,并且主要集中在工人手中。
拥有工人,就拥有政治影响力和政治权利,这就是劳动联合会和工会的底气所在。
蓝斯要挖他们的根,倒不是说他有多讨厌劳动联合会和工会,单纯是他很清楚不管是他们两个组织,还是最近已经出现在政坛上的工党,最终都不会走得很远。
反正他们最终还是要倒台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尊重他们?
蓝斯对政治可能不是完全的掌握,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当社会党以及自由党之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时,谁有打破平衡的力量,谁就会成为焦点。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掌握这份力量的人,本身也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比如说联邦党,以前联邦党也很重要,他们的票数不多,但往往能给出关键票。
工党他们觉得自己也能像联邦党那样,票数不多,但都是关键票,但他们忘记了一点。
那就是联邦党从开国就存在了,并且和自由党对抗中还占据上风,直到后来社会发展,联邦党才逐渐没落,但不代表他们底子也没了。
他们就是那种“祖上阔过”还留有大量遗产的落魄豪门,虽然落魄,但是豪门,自由党和社会党搞不定他们,只能尊重他们。
但工党不一样,他们没有祖上,更没有阔过,一旦劳动联合会和工会崩盘,他们失去了影响力,那么他们手里的关键票,就会成为他们灭亡的导火索!
所以蓝斯挖劳动联合会和工会的根一点都不在意,他需要把这部分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埃尔文点了点头,“我会立刻让人去办。”
“对了。”,蓝斯还提醒了一句,“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规矩来,我们所有的项目,都必须是劳务公司注册的工人。”
“行,我去做事了。”
蓝斯点着头结束了早餐,“我也得去挑选个地方,有什么事让人去州政府找我,我这几天应该都会在那边。”
毕竟这关系到了一个影视城,一个大型的娱乐项目,还有旅游项目。
蓝斯的两个亿投资可能只是初步的投资,未来会投入更多。
他很重视,州长也很重视。
第1226章 最后的午餐
蓝斯刚刚享用完丰盛又美味的早餐,克里斯多佛则从汽车的后座上醒了过来。
有些噪杂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车顶上有些什么东西来回蹦跳的声音,应该是鸟类。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起身看到连襟仰着头睡在了驾驶座上,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寒冷的风吹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缩着脖子快速的跑到了路边朝着远处看了一眼,不断闪烁的警灯和正在指挥来往车辆停下的警察依旧没有停下。
“蛋!”
“谢特!”
昨天晚上那些事情重新一次的浮现在他的脑子里,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掏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抱着双臂又钻回到车里。
他们从现场逃出来之后克里斯多佛就给了连襟一条指令,让他立刻顺着洲际公路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然后在那些蓝斯可能还没有涉足的城市找到离开的方法,彻底的离开联邦。
这该死的鬼地方是一点都不能留下来了,鬼知道蓝斯什么时候会干掉他。
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个疑惑,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是走私船的船长吗?
他觉得不太像是,因为走私船的船长一直不想做他的生意,认为他是一个麻烦。
如果是对方出卖的他……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不能保证不是走私船船长出卖的自己,但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是对方。
知道这个位置的,除了走私船船长之外,还有一个人。
他瞥了一眼正在揉眼睛的连襟,把这些心思暂时隐藏了起来。
“天亮了?”,连襟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斯多佛,“现在怎么办?”
他们昨天晚上原本的计划是顺着洲际公路离开这里,结果刚跑了没多久就看到有公路警察临检,毫无疑问,这一定是蓝斯布置的关卡,就像是他们打算登船的时候有警察阻止一样。
克里斯多佛不敢冒险,他也不敢让连襟开车去试试,因为一旦连襟被捕,又没了车,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于是他让连襟直接把车开出了洲际公路,在路边一个算是汽车补给的空地边停了下来,应付了一晚上。
本以为今天早上这些警察就会离开,可看样子,他们短时间里是不会走了。
“关卡还在,我们直接回城。”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少了,也太危险了。”
“而且我们身上除了一些钱外没有其他东西了,我的子弹也快用完了,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能考虑怎么离开这。”
连襟有些欲言又止,这让克里斯多佛的情绪莫名的烦躁了起来,“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他妈有话就直接说!”
连襟看了一眼逐渐暴躁的克里斯多佛,还有他不耐烦的眼神,最终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先不考虑离开,他们昨天晚上明明有不放我们离开的机会,却还是让我们离开了。”
“仔细想一想,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攻击我们,但并没有对你造成直接的伤害……”
“法克,闭嘴!”,克里斯多佛的脾气一旦爆发就很难收敛起来,他用力拍打了一下驾驶座的靠椅,“这还叫没有什么直接的伤害?”
“我他妈昨天晚上差点就走不掉了!”
“听着,兄弟,我能躲开灾难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放我一条路,而是上帝钟意我,他还不想见到我!”
“他不想见我,但我不能主动的把自己送过去,懂吗?”
“现在开着车回去,带上武器再带一些人手,我们想办法从小路离开,明白了吗?”
连襟看着他的眼睛已经瞪圆了,稍微举起了双手以表示自己投降了,“没问题,我这里就照做。”
他拧动车钥匙发动了汽车,直接压过中线朝着城市开去。
没多久,他们的车就出现在庄园外,此时庄园里的人们也发现了他们,立刻就有人冲了出来,围绕在车周围。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