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机关幼儿园,卡的没那么死,这事儿找找关系,其实九月就能入园。
赵和老周同志还是太老实了。
等学校放寒假的时候,他就想办法去走动走动,看能不能让周沫沫上纺织厂厂办幼儿园,离得近,学校新,设施也好。
现在的幼儿园,主要以集体游戏为主,让孩子们一起玩开心就行。
说不定周沫沫去上了学,还真能实现梭梭板自由。
站在围墙外看了一会,周砚带着她往前走。
“锅锅,那你啥时候去帮我抓熊猫捏?”周沫沫认真问道。
“啥?”
“熊猫猫!年画上面的大熊猫啊。”
“我怕我一个人按不住。”周砚笑道。
“那……那你把海哥哥带上嘛,他按得住。”
“要得,回头我带海哥一起去抓嘛。”
“好!”
这一路上周沫沫都可开心了,要下来自己走,在前边一蹦一跳的,一会蹲下看路过的甲壳虫,一会跳起来撵路过的麻雀,看到大狗还知道往周砚脚边缩,然后仗着人势和那大黄对着龇牙:“汪!汪汪!”
大黄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周砚,夹着尾巴跑了。
“锅锅,你看!大黄害怕我!”周沫沫仰起头看他,一脸得意道。
周砚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笑着道:“嗯,不过下回你要是看到大狗,要绕着走,或者找大人身边跟着走,晓得不。”
“晓得了!”周沫沫乖巧点头,目光很快又被学校门口摆着卖搅搅糖的摊位吸引了,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咽了咽口水,努力的将目光移开。
“想吃?”周砚笑问道。
周沫沫点头,又很快摇头,伸手去牵他的手,“肘!妈妈说,不许再花钱买糖糖了!不然连锅锅一起揍。”
周砚看着一步三回头,信念明显没有嘴巴坚定的小家伙,忍不住笑道:“给你一角钱,自己去买,吃完了再回家。”
“真的?!”周沫沫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看着周砚掌心里的一角钱,犹豫了三秒,接过,往卖搅搅糖的跑去。
过了一会,她拿着两个搅搅糖跑了回来,把其中一个高高举起,笑眯眯地递向周砚:“锅锅!一角钱两个!你一个,我一个,我们一起吃!”
“要得。”周砚笑着接过。
两根小竹棍上缠着一团麦芽糖,搅的发白,竟有一种千丝万缕的感觉,看得出是下了力气搅的,来回拉扯的工艺,其实和拉面有点相似。
这东西在北方叫糖稀。
一角钱两个,价格还算公道。
周砚咬了一口,软黏软黏的,是纯麦芽糖的香味,没想象中那么甜腻,还挺好吃的。
周沫沫一边搅,一边咬,玩的不亦乐乎。
五分钱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糖吃完了,周砚帮她把嘴角擦干净,再检查了一下牙齿上没有沾着糖浆,这才往家的方向走。
“锅锅~沫沫的jio走痛痛了,要抱抱~”周沫沫伸手拉住了周砚的衣摆,然后跑到他跟前张开双手晃呀晃,小马尾跟着抖了抖。
看着像个小手办的小家伙,周砚哪经得住撒娇,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周沫沫小小一只,抱起来香香软软的,还会趴在肩上跟他说谢谢,抱起来一点都不累。
快到饭店门口,正好瞧见赵从老周同志的后座上下来,手里抱着一摞用绳子系好的衣服,瞧见周砚两人,笑着招呼道:“快来!新衣服做好了,都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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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上回去嘉州买的布和新棉花,回来之后赵就送贾裁缝那去了,等了一个多星期,今天可算是做好了。
这些天赵每天都要去贾裁缝那逛一圈,有时还给带三两没卖完的猪头肉,软暴力催收,插队成功。
这一摞衣服,换成一般客户,少说也得等一个月才拿得到。
“新衣服!”周沫沫眼睛一亮,嗖嗖就从周砚怀里溜了下去,朝着赵跑去,嘴里还含着:“妈妈!妈妈!我有吗?我有新衣服吗?”
“有,给你做了一套,我再给你织一套毛衣毛裤,今年冬天就够穿了。”赵笑着应道,往店里走去。
周砚进门,赵已经把绳子解开了,展开的衣服铺满了柜台。
“四,你这做了好多衣服哦!”赵红凑上前惊叹道。
“上回房子塌了,他们父女俩过冬的衣服都没抢出来,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肯定要给他们安排上。”赵铁英笑着说道:“还有周砚,也是找不出一件体面的衣裳,现在大小也是个饭店老板,还是有些场合要穿的体面点嘛。”
“有道理。”赵红点头。
赵先拿了一件红色碎花的小花袄子,给周沫沫往身上一套,袖子长了一点,衣服很厚,穿上圆嘟嘟的。
周沫沫转了一圈,得意地笑:“小花袄,好好看!”
“嗯,袖子长了点,刚好合适,明年还能再穿一年。”赵把袖子给她卷了一圈,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拿一件花棉裤比划了一下,长度也刚好合适,卷两圈能穿两年。
这年代做一身衣服不容易,特别是小孩,一般都是捡家里大孩子的旧衣服穿。
周砚比周沫沫大太多,他小时候的衣服应该给辉辉他们穿了。
老周家孩子倒是不少,但都是男孩子,除了一些打的好看的毛线衣,赵一般不给周沫沫穿旧衣服。
老周同志说了,他的衣服可以多几个补丁,但女儿、老婆必须穿的漂漂亮亮的。
然后是老周同志的新衣服,一套靛蓝色的厚棉服,款式比较简单,就是厚实,还有一件黑色的厚西装裤。
老周同志穿上棉服,扯了扯衣摆,咧嘴露出了八颗牙:“要得!合适,暖和得很!”
赵只给自己做了一件碎花短袄,和周沫沫一个花色的,妥妥亲子服,款式简单大方,有点收腰的效果,应该是贾裁缝自己研究的款式,颜色选的好,显气色。
“来,周砚,你的。”赵把一摞衣服递给周砚。
一件棉麻的白色厨师服,一件黑色的西装裤,最下边是一件灯芯绒的夹克棉衣。
“这件新厨师服你看场合穿嘛,要是上回那个主编再来,也拿得出手。裤子我没给你做阔腿裤,男娃娃要穿的板正一些更阳光,光洋气也不行。”赵看着周砚笑着说道:“这灯芯绒的夹克,是我上回在百货公司看到的,没想到贾裁缝也刚好打板学了,就答应帮忙做了一件,你试看合身不,要是不合身,我拿去叫她改。”
周砚捧着衣服,心头暖暖的,虽然不是妈妈亲手做的衣服,可每一件都蕴含着她的浓浓心意与爱,这种感觉上辈子他从未体验过。
“要得,我去试看。”周砚鼻音微闷,拿着衣服上楼换上。
厨师服刚好合适,剪裁的颇为修身,抬手活动也很轻松,棉麻材质清爽透气,穿着干活刚好合适。
黑色西装裤的面料比他之前的裤子好多了,有垂坠感,裤腿笔直,穿上显得他的腿特别长,腰间尺寸也刚好合适,口袋里不放东西,不拴皮带都没问题。
袖子卷起,露出手表,衬衣塞进裤腰,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再把棕色的灯芯绒夹克棉服套上,也是刚好合适,比老式棉服看起来时髦精神多了,确实有模有样的。
这乡镇小裁缝,手上是有活的!
周砚下楼,赵上前围着他转了两圈,颇为满意的点头:“要得!好看!穿上有老板的样子了。”
“上回在百货公司,这样一件夹克棉服,要五十五块钱!我自己买了面料回来做,塞了最好的棉絮,加裁缝费才花十四块五角钱!划算的很!”
“西装裤的款式也是新的,这个料子比较柔软又光滑,做出来的裤子硬是笔挺的很,穿上多精神的。”
赵的目光向下,看着周砚脚上穿的解放鞋,笑着道:“下回去百货公司,给你买双新皮鞋,穿衣服要讲搭配,不然传出去要遭人笑话。”
“要得。”周砚笑着点头,赵倒是走在乡镇时尚前沿,连穿搭都懂了。
“还是你会持家,这一下省了上百块钱,衣服好看又暖和。”周淼笑着夸赞道。
“那肯定噻。”赵笑容中透着几分得意,看着周砚又道:“过年要是挣到钱,再给你挣一件皮衣,那个才真的洋气哦。”
“皮衣我就不穿了,到时候你给老汉整一件。”周砚笑道,上回他在商场看到了皮衣了,全是中年男人款,和他这样的年轻帅哥根本不搭,不如这夹克来的清爽利落。
天气渐冷,穿上新衣的一家人,身上和心里都暖暖的。
“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赵把衣服抱上楼,嘴角挂着盈盈笑意。
……
接下来几天,肖磊和郑强每天中午都来练火爆猪肝,顺便给周砚当墩子打下手。
周杰每天的卤猪头肉销售已经突破十斤,并且成功稳住口碑,准备下周开始一两斤慢慢往上加,去找上限在哪里。
一天卖十斤,能挣五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
这份额外收入,让他和周杰两家都挺高兴的,得到了两位嫂子的大力支持。
昨天周杰还来找周砚写了块招牌,打出了《周二娃饭店卤味》的名号,直截了当地给周砚的饭店引流。
什么叫真心换真心?
杰哥这人,能处!
饭店的卤素菜销量连涨三天后,有所回落并趋于稳定。
土豆和藕一天各五十斤,孙老太和来福能提供的腐竹供应量为每天六斤,短时间内产量很难再有大幅度的提升。
豆干从五斤涨到了十斤,因细腻的口感与味道,大受欢迎。
卤笋干被取消了,在苏稽他没找到合适的小笋干,大笋干太老,卤出来口感差了点意思,虽然卖的还可以,但达不到周砚自己的要求,被暂时下架。
海带稳定输出,赵和赵红一天打十斤海带结,动作已经越发娴熟。
卤素菜上大分,营业额一路突破到了80元,并且成功带动了卤肉销量上涨了一成。
低价策略执行的非常成功,撬动了纺织厂更为广泛的女工群体。
“原味的卤豆干半斤,再要一斤原味的土豆和藕混装。”
“我要三两五香腐竹和三两麻辣腐竹,再要四两麻辣豆干,明天不上班,今天晚上肯定要整好点噻!”
“腐竹就卖完了吗?哎呀,老板,你多整点嘛,我来两回都没买到。那我要半斤豆干,再称三两卤猪头肉嘛。”
星期六的傍晚下班时间,工人们围在卤肉摊前,排起了三列长队。
忙碌了一个星期,终于迎来了休息日,消费热情满满。
老周同志既要切卤肉,又要打包卤素菜,忙的团团转。
自信的老周同志想了个主意,所有卤味不称重,全凭经验掂量。
但旁边放了一杆秤,客户要是怀疑缺斤少两可以当场复称,重量上少一钱,直接免单。
一开始客人们还排着队复称,可连着三天,一份都没出差错,素菜往往还能多出两三钱来,也就渐渐没什么人复称了。
老周同志“人型电子秤”之名,则在纺织厂彻底打响。
不称重,效率确实大幅提高。
老周同志愣是在没有增加人手的情况下,多卖了一百多斤卤素菜出去。
这一点,让周砚都大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