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有趣的循环。
“真的吗?”周沫沫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好看又暖和,还是沫沫选的,奶奶肯定喜欢。”周砚笑着点头,销冠不是白当的,小小年纪已经懂贵不贵了。
“锅锅,你真好!”周沫沫有些感动,“那就是我们一起送给奶奶的,好不好?”
“好。”周砚笑着点头。
交了钱,周砚把帽子小心放到包里,牵着周沫沫又去买了五个大小不一的相框。
一个拿来装全家福,一个给周沫沫装画送给段语嫣,还有两个是拿来框杂志的。
封面一个相框,专访那两页单独裁下来,也用相框框上,放饭店门口展示一段时间,以后挂挂墙上当装饰品。
《四川烹饪》杂志站台背书,物尽其用!
反正周砚是不会不好意思的,跷脚牛肉的故事有了专业杂志的背书,立马显得有公信力起来。
还有一个周砚留着,下回夏瑶要是再寄画来,也能直接裱起来。
路过玩具区,周砚笑着问道:“要不要买玩具?”
“不要,我已经给奶奶买了帽儿了。”周沫沫摇头,眼睛都没往玩具区看一眼,目光坚定地像是要入党。
从百货公司出来,周砚把相框放到背篼里,把周沫沫提溜上车,看着她笑问道:“不要玩具,那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难得进一趟城,我带你去吃了再回去。”
“我想吃……豆腐脑!”周沫沫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非常笃定地说道:“甜的!”
“甜的啊……”这个要求不过分,但让周砚有点为难。
毕竟在嘉州想要吃上一份甜豆腐脑,不光要钱,还要一副厚脸皮。
看着小家伙满眼期待的模样,周砚哪能拒绝得了,笑着点头:“走嘛,带你去吃甜豆腐脑。”
二八大杠骑到东大街,一路都是琳琅满目的小吃,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周沫沫好奇问道:“锅锅,你看那个金黄色的饼饼是啥?鸡蛋饼吗?”
周砚捏了一把刹车,看着一旁小贩手中小锅里金黄色的小饼,笑着道:“这是蛋烘糕。”
“蛋烘糕?”周沫沫往前凑了凑,小鼻子嗅了嗅,惊喜道:“香香甜甜的,好香啊~”
“小朋友,要不要来一个蛋烘糕?只要两角钱一个哦。”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声音温和,笑眯眯道:“味道香香甜甜,口感松松软软,好吃得很。”
“要。”周沫沫点着脑袋,伸出两个手指,“要两个。”
说完,她拍着自己背着的小挎包和周砚说道:“锅锅,我请你吃!我有钱。”
周砚听完愣了一下,旋即笑着点头,“要得。”
小家伙这段时间可是挣了不少钱呢,每天卖力吆喝挣提成,一天天积累下来,存款可能都有三四块了。
吃她一个蛋烘糕,不算过分。
老板听完也乐了,把手头的蛋烘糕卷起用油纸一包递给一旁的客人,笑呵呵道:“请客,你还多豪爽呢。”
“这是我锅锅,我的就是他的。”周沫沫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回头看着周砚:“锅锅,你的是我的吗?”
第184章 少年侠气,莫过于此!
“对对对。”周砚笑着点头,这图有点短啊。
小家伙两毛的蛋烘糕就要骗他小金库啊。
“要吃甜的还是咸的?”老板笑着问道。
“甜的!”
“咸的。”
兄妹俩给出了两个答案。
“锅锅,你不吃甜的吗?”周沫沫回头看着他。
“我要加肉松,吃咸的。”周砚非常笃定的点头。
小家伙要了一个甜的,加果浆和奶油馅的。
现在的蛋烘糕口味还没那么离谱,馅料有限,就四五样可选的。
蛋烘糕后世发展出来的馅料种类之多,花样之离谱,让人有种万物皆可蛋烘糕的错觉。
奶油、果酱、巧克力、奥利奥、牛肉、肉松、豆沙、豇豆、老干妈……只要你敢想,说不定你就能在那一盆盆馅料里发现它。
毕竟连老干妈都能加,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离谱程度,甚至超过嘉州门派众多的豆腐脑。
做蛋烘糕,用的是一个巴掌大的平底小铜锅。
掀开搪瓷盆的盖子,里边是调成金黄色的面糊,老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面糊倒入小铜锅,手腕轻转,面糊便在锅里均匀摊开,连锅壁都裹上。
一会功夫,面糊糊就在锅里快速膨胀起来,丝丝缕缕的香甜气息随着热气扑鼻而来,是蛋香与面粉的香气融合在一起。
周沫沫眼巴巴望着,已经不知道吞了多少回口水了。
摊摊上架着两个蜂窝煤炉,可以同时做两个蛋烘糕。
金黄色的面饼膨胀之后,老板开始加料,一边加奶油和果酱,一边加的肉松和奶油,让蛋皮的温度把馅料加热。
用镊子一卷,把馅料裹在一面已经烤的金黄酥脆蛋皮之中,夹起装入提前折好的牛皮纸中,既能隔绝温度不烫手,又刚好露出一角方便吃。
“四角钱,给你。”周沫沫拉开小包,摸出四角钱递给老板。
“要得,你小心拿着吃哈,有点烫哦。”老板笑眯眯地把蛋烘糕递给他,声音都不自觉的夹了起来。
周砚伸手接过他的那个加肉松的蛋烘糕,吹了两口,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蛋烘糕就得吃烫的,蛋皮的表皮煎的微酥,里边却格外细嫩,一口下去,奶油的香气瞬间铺满口腔,咸香的肉松如同点睛之笔,又香又解腻。
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份相当不错的蛋烘糕】
周砚看了眼鉴定结果,基本符合。
一旁的周沫沫两手捧着蛋烘糕,小口吹着气,像个小松鼠一般小口小口咬着,眼里亮晶晶的,秀气的小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看得出来,她吃的可开心了。
“蛋烘糕好吃哦!甜甜的,还有股奶香味呢。”
小家伙一口气吃了半个,还不忘点评两句。
小家伙的吃相实在可爱诱人,路人驻足瞧着,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一对年轻情侣当即就过来点了两个,就连隔壁摊位坐着吃抄手的,都开口喊了一个。
老板喜笑颜开,一边忙着做蛋烘糕,还不忘夸赞道:“这小姑娘太乖了,带财的!”
说着,拿小勺舀了一小把葡萄干用油皮纸装着,笑着递给周沫沫:“来,葡萄干拿着当零食。”
周沫沫没伸手,抬头看向周砚。
“老板当面拿给你的,拿着嘛。”周砚点头。
周沫沫这才开心接过,笑着道:“谢谢老板。”
“不谢不谢,下回又来嘛。”老板应道。
“好。”周沫沫把葡萄干揣到口袋里,继续吃蛋烘糕。
周砚带着她去吃了豆腐脑,在甘记峨眉豆腐脑给她点了一份甜口,他自己则是点了一份隔壁的牛华豆腐脑。
甘记豆腐脑的老板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周沫沫把自带的葡萄干撒在豆腐脑上的时候,齐齐转过身去,怕控制不住自己。
能怎么办呢,小家伙长得这么可爱,想吃点甜豆腐脑很合理吧?
隔壁牛华豆腐脑的老板都快笑疯了。
“谢谢老板,你们家的豆腐脑真好吃吖,我下次还来吃。”周沫沫端起碗,把碗底都舔的干干净净,放下碗,看着老板和老板娘赞叹道。
老板和老板娘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心里那点疙瘩也是全都消失了。
老板娘笑眯眯道:“不客气,乖乖,下回再吃嘛。”
周砚付了钱,把周沫沫提溜到车上,骑车路过邱家老宅的时候放缓了几分速度。
这房子马上就是他的了,等攒够一万块,立马就是城里有房的人。
再看那家卤味店,这会店里也有几位客人,背着包,一看就是游客。
好的口岸就是这样的,能弥补味道上的不足。
周砚琢磨着,等他拿下这房子,第一件事就是等租约到期收回这个铺子,免得这家卤味店把口碑做的稀烂,后面他开饭店后,还得耗费精力去扭转口碑。
用力蹬了一脚踏板,自行车冲了出去,伴着周沫沫哼着的儿歌,出城拐上乡道,往苏稽方向而去。
路上没什么大车,但来往的自行车还是不少的。
一辆班车从周砚身旁晃悠悠开过去,扬起漫天灰尘。
周砚降慢了一些速度,伸手挡住了周沫沫脸。
苏稽和嘉州离得近,又有嘉州纺织厂这样的大厂,经济在嘉州乡镇中名列前茅,耍哥儿数量也是颇多,不少手脚不干净,专在班车上摸钱包,刀片手的臭名远扬。
所以不少人去苏稽,有条件的都自己骑车。
累点就累点,好过被摸了钱包。
派出所也打击过几回,但收效甚微,隔段时间又会冒出来。
周砚记忆里,小周同志也遭过一回,睡梦中口袋被刀片割开,钱包被摸走。
结果睡醒之后,钱包就在他腿上放着的,里边的八毛钱被拿走了,留下一张纸条,写着一行字:那么大个钱包装八角钱,穷鬼!
红色的感叹号,让十八岁的小周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那种愤怒和憋屈,周砚在回忆里都感受到了。
不是因为衣服被划破。
而是那句话。
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小周同志下车的时候还安慰自己:大抵是我对钱很尊重,没偷,没抢,也没有。
周砚穷过,所以能感同身受。
但也确实想笑。
川渝连贼都是阴阳师,魔法水平确实领先全国,家里普遍都有一件随时被召唤的魔法披风。
周砚不紧不慢的骑着车往前,看到刚刚过去的那辆班车停在路边,正在以一种不同寻常的幅度左右摇晃着。
当然……不要想歪,一般那种事不至于让核载三十六,实载六十三的班车这样摆动。
而且这里毕竟不是三哥那,光天化日没那么离谱。
骑着车的路人们也发现了这辆班车的异常,不由放慢了速度。
车门被打开,一个干瘦青年飞了出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刚哎哟喊了两声准备爬起来,又一个矮胖青年飞了出去,刚好砸在他身上。
然后一个穿着灰色麻布短褂,身材高挑的青年手里拎着一个干瘦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犹如提着一只小鸡仔般从车上下来,看着那俩挣扎着爬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的青年咧嘴一笑:“偷到我身上来了,还敢动刀?”
“锅锅,那个是不是明锅锅?他在抓小偷吗?!”周沫沫眼睛一亮,指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