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第91节

  周砚懂了。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孟姐留过洋,学历高,能力强,长得又漂亮,那气质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

  当然,林叔也不差。

  可要让周砚一天写一封信,那不如杀了他算了。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写的!

  他才不当舔狗呢。

  回到家属院门口,出了一身汗的林志强摆摆手回去了,周砚背着他又偷偷加练五公里。

  回来的路上,周砚碰到了一个钓鱼佬,光膀子背着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鲤鱼,在大坝上人多的地方走来走去,像是迷路了。

  昨夜大雨,河里涨了水,今天不少空军佬都破了龟,钓到鱼了。

  “卧槽,大哥,你也太牛批了,哪钓的这么大鱼啊?”周砚凑过去问了一嘴。

  一堆散步的人闻声围了过来瞧。

  那大哥立马眉开眼笑,唾沫横飞:“哎呦,不大不大,也就十三斤八两,上回我钓到一条青鱼,二十八斤,杀了取出来一颗青鱼石有娃娃拳头那么大……”

  周砚已经走远了,深藏功与名。

  这要是被老周同志知道,不得追三条街问人家窝子在哪。

  回到饭店,赵正和周沫沫在玩丢沙包,周淼坐在边上看,脸上满是笑意。

  瞧瞧,老周同志这不是笑得挺好的吗。

  赵回头看着满身大汗的周砚,开口道:“锅里给你烧起热水的哈,你歇口气再去洗澡,要用热水。”

  周砚不以为意道:“没得事,我习惯用井水,冲两下就行了。”

  “啪!”赵手里的沙包往桌上一拍,表情严肃道:“都要入冬了还洗冷水澡,以后老了得风湿有你受的!给劳资用热水洗,不要逼我抽你!”

  “你妈说的对!”老周同志立马站队。

  “妈妈说得对!”周沫沫跟着站队。

  “遵命……”周砚缩了缩脖子,不敢忤逆赵的权威。

  锅里热水还是滚烫的,一瓢热水加进一桶井水,洗的周砚心里暖暖的。

  上一辈子,可从来没有人会关心他洗冷水澡会不会得风湿。

  有妈妈,真好。

  “来,跟我下两盘象棋。”周砚洗完澡出来,就被老周同志拉去下象棋。

  今天他挖出来的那堆东西里边,就有这副象棋。

  老周同志多年前自己拿木头雕的棋子,木工活糙了点,但打磨的还算圆润。

  两个臭棋篓,棋艺相当,菜鸡互啄,倒也杀的难解难分。

  赵看了一会,抱着昏昏欲睡的周沫沫上楼睡觉去了。

  ……

  川美,宿舍。

  夏瑶点着台灯,看着手里刚拿到的信,表情时而微笑,时而沉思,时而恍然。

  周砚的回信,比她预想的晚了两天。

  拿到信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为什么会不自觉的上扬。

  “夏瑶:

  得书之喜,旷若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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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瑶瑶,周砚给你表白了吗?

  周砚的字,遒劲有力,字如其人。

  洋洋洒洒三页,从奶奶家的柿子,讲到饭店里遇到的趣事,文字风趣而幽默,没有拽文嚼字,连贯而舒服,有种朋友娓娓道来的感觉。

  最后一页聊的是她之前在信中简略提到的迷茫和困扰,没有空泛的安慰,而是把话题展开,讲了他对于设计师的理解,和他对未来的一些设想。

  他的想法天马行空,大胆却又似乎有迹可循。

  他说广告以后不止出现在招牌、报纸上,广告会出现在电视机、户外广告牌、列车,甚至是卫星。

  所有想要卖的更好的商品,都会需要广告的推销,他们会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每一个地方。

  多有意思啊!卫星也能打广告?他的脑子里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他还说广告以后不止是用于推销产品,更是用来塑造品牌形象的,做成高端的品牌,就能获取超额的利润。

  这些话,她曾从苏老师那里听过类似的,只是现在大部分工厂,对于品牌的塑造还没有什么认知。

  周砚真的懂,甚至已经将其运用在跷脚牛肉的推广之中,就连苏老师也赞不绝口。

  同学们后来在回学校的汽车上,还聊起了这件事,有些同学认为周砚这是市井小民的小聪明,值得学习,但没什么好推崇的。

  夏瑶不认同他们的说法,还和他们争辩了几句。

  今天这封信,足以证明周砚并非只有小聪明,他可太懂广告设计和品牌塑造了,甚至远比他们这些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懂。

  夏瑶逐字逐句看着,认真琢磨这些文字中蕴含的信息,与她这几年学到的知识、老师的理念互相印证,那包围着她的迷雾在退散,前行的方向似乎在变得清晰。

  周砚的看法太有前瞻性了,而且他是针对她的疑惑做的解答,就像是一束光给她指引方向。

  既然广告那么重要,那她坚持做广告设计这个方向肯定是对的。

  品牌塑造现在还是比较模糊的概念,如果她能够拿到先发的优势,或许能够抓住一些时代的机遇。

  正如周砚所说的,电视机很贵,但正在快速普及,长虹电视机、熊猫电视机等产能正在不停的扩张。

  一台电视的受众往往不止是一个家庭,电视广告已经开始出现。

  夏瑶内心有些澎湃,感觉一个波澜壮阔的黄金时代正在她面前展开。

  看到最后那一行小字,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讶色,翻到下一页。

  挂历裁剪成的画纸,在背后那面用炭画的画,折叠了几次,又在邮寄的路上几经波折,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小院、小姑娘、猫咪,还有一只大鹅。

  夏瑶对着台灯认真看了许久,最终凭借着想象,把这幅画在脑海里补全了。

  沫沫太可爱了!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她抓着一块炭,在纸上画画的场景。

  一个三岁半的小姑娘,能用炭画出这样的画来,挺有天赋的。

  夏瑶从笔筒里拿了一根铅笔,依着画上的轮廓,把画给补齐。

  生机勃勃的乡村小院,在小姑娘的视角里,就连大鹅都显得那般威武,猫咪跟只小老虎一样。

  夏瑶盯着看了一会,笑眯眯地把画夹在一本画册里,这样就算碳粉全部掉完,画也不会消失。

  她把信又看了一遍,小心折好放回到信封里,拉开抽屉郑重地放在了最里边的位置。

  两颗脑袋在床边上挂了挺久了,这会终于忍不住开口:

  “瑶瑶,周砚给你写的信?”

  “写的什么啊?表白了吗?”

  夏瑶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笑着道:“别瞎说,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们聊的都是生活和学习,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我不信一个人聊学习能那么开心地笑!”邓虹笑着道:“除非你把信拿来给我批判批判!”

  “我也不信!”朱玉玉跟着点头,“我们一起批判!”

  “那不行,那是对他的不尊重。”夏瑶立马给抽屉挂上锁,看着邓虹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要批判马星野给你写的情书。”

  “这倒也是。”邓虹点点头,想想又瞪眼道:“不对呀!我每次收到情书之后,可都是第一时间深情朗诵给你们听的!”

  “那是你主动朗诵的。”夏瑶笑着关了台灯,爬上自己的床。

  “你下回让马星野别写那么肉麻,我听了起鸡皮疙瘩。”朱玉玉附议。

  “你们不懂……”

  ……

  周砚躺在八张长条凳拼成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的是那床六斤的新被子,他懂了被关心爱护的感觉了。

  他妈非把这床新被给他拿来盖,旧被子拿来当垫被。

  在蜀道山的恐怖威慑下。

  周砚只得屈服。

  新被子是不一样啊!

  盖在身上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

  眼睛一闭,秒睡。

  楼上,赵铁英和周淼辗转反侧,有点睡不着。

  “睡不着?”周淼从身后搂住了赵铁英,轻声问道。

  “这么多年都在自家睡,可能有点认床吧。”赵铁英往他怀里缩了缩,又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是真舍得,八斤的棉被都敢买,咱们结婚的时候,弹的还是六斤的呢。”

  周淼也跟着笑:“要知道这新棉被那么舒服,我早该给你打一床新的,周砚说得对,咱们一天在床上躺八九个小时,就该让自己睡得舒舒服服的。

  “周三水,我可警告你啊,别被你儿子奢侈的消费观给带歪了啊!一床被子二十多块钱,啥家庭能经常换啊?”赵铁英转过来,在黑暗中盯住了周淼,“这床被子,咱们至少睡十年,每年入冬拿去弹一弹就行了。”

  “要得。”周淼点头如捣蒜。

  “明天有人找你杀牛没得?”

  “没得。”

  “那你晚点起,天亮了跟周砚去买肉、买菜,我就不去了,我带沫沫睡个好觉。”赵铁英笑着道,语气中透着轻松。

  “你只管好好睡,牛杂我来洗,吃早饭我再喊你。”周淼点头。

  “三水,你真好。”赵铁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凑过来亲了一口。

  “睡嘛。”周淼搂住她,给他乐得,一口白牙在黑暗中都有些显眼。

  ……

  “志强,你好厉害……”

  孟安荷趴在林志强的身上,面色潮红,吐气如丝,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微颤的尾音:“最近的跷脚牛肉没白吃~”

  林志强轻抚着她的美背,自信的笑了笑:“不过是正常发挥而已,最近天天跟小周去跑步,恢复了几分当年的风采。”

  “挺好的,继续保持,回头我从蓉城给你带双回力的跑鞋,他们说穿着跑步舒服。”孟安荷笑着道,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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