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蜜蜜见沈善登洗澡哼着歌，好奇问。
沈善登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大蜜蜜不开心了：“你说嘛。”
“就是发现了一条线。”沈善登道。
大蜜蜜让他不要吞吞吐吐：“什么线？”
“一条难以跨越的线。”
沈善登真没想到，他一篇文章，反欧洲三大不反好莱坞，甚至吹好莱坞，竟然让以往形成节奏的舆论攻势乱了！
大蜜蜜听了沈善登的解释。
就很懵，没听懂。
沈善登察觉到一道无形之界，横亘于某个群体的认知之中。
哪怕一些秉持艺术优先理念的导演，也会为商业导向极强的好莱坞辩护。
“fxxk！”
查尔佩里克再也维持不住风度，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咖啡杯震落在地，摔得破碎。
第69章 必须死！
查尔佩里克无能狂怒。
这一次，他们输得很彻底。
沈善登“精准点破”了要害。
“是好莱坞非要！”
这样一来，威尼斯电影节的“委屈”还何以成立？
《回形针》的华人文化属性还如何强调？
所谓的“华语电影盛事”又从何谈起？
“专员，这其实也是我们的胜利，我们的文化盛事，毕竟赢的是我们。”助理试图宽慰。
查尔佩里克稍缓怒气，摇头道：“这不够，完全不够。”
表面上看，是好莱坞大获全胜，可原本的目标已经达不到了。
更何况这一环节出了问题，不仅影响主线，也波及所有支线叙事。
淡化美籍背景未能成功。
《回形针》上映后，只会被看作是他国制作的一部冒犯这边观众的电影。
模糊的敌我对立关系，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查尔佩里克又看了一份资料，刚忍住的怒火，再次爆发。
媒体和网络上，有人开始翻旧账了。
今年5月的戛纳国际电影节，大漂亮导演朱利安施纳贝尔获最佳导演奖。
虽然只有这一个奖，但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沈善登预言又成功了！
戛纳也要陪侍！
王家卫《蓝莓之夜》不仅以“非竞赛展映”（Out of Competition）形式成为开幕片，同时仍具备主竞赛资格。
这种安排对王家卫极为有利，他当时刚结束《2046》的漫长制作，《蓝莓之夜》筹备仓促，非竞赛身份既保全面子又享受荣誉。
关键是，最终依然参与金棕榈角逐。
通常开幕片不参与竞赛，但戛纳为《蓝莓之夜》破例，允许其既享开幕荣誉又竞争奖项。
这种双重身份极为罕见，是对王家卫的特别优待。
原来戛纳也讲人情世故！
而且《蓝莓之夜》，主演是裘德洛和诺拉琼斯，奥斯卡提名的摄影师戴瑞斯康吉，编剧是曾经获得爱伦坡奖的劳伦斯布洛克。
全美班底！
沈善登又说中了！
除此之外，今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图雅的婚事》，也是“他者”故事，猎奇的异域风格。
沈善登又言中了！
去年的金狮奖《三峡好人》还是言中了！
“Fxxk！这个该死的沈善登！这个搅屎棍！”
查尔佩里克知道这里面有错误。
只要带着答案找论据，到处都是论据。
可是他们屁股也不干净！
《三峡好人》《图雅的婚事》，还有再往前扒，有太多太多不能用巧合形容的记录了。
这玩意还没法抹煞，都有公开记录。
最关键的是，沈善登也在形成一种体系，他们可以凝视，对方也可以反凝视回来。
甚至，对于这种历史悠久，实力强大的大国来说，国民有自己的自信。
反向凝视，成本要比他们做的扭曲事实、改变认知低得多。
“为什么打不垮他，为什么没有形成有节奏的攻击，媒体呢，学术呢，我们的人呢？”
查尔佩里克狂吼。
“吹好莱坞反欧洲三大，造成了思想混乱。”
经过助理的提醒，查尔佩里克才冷静下来。
“对我们未必是坏事，能加强我们的影响力。”助理又道。
查尔佩里克摇头，他一眼就看穿沈善登本色。
看狗子反应就知道了，受到驯化的，脖子没有了绳子，心里也是有绳子的。
沈善登没有！
在文化上，他们和欧洲当然有矛盾，但这不代表沈善登就能质疑。
至于沈善登到底是否看出来他们的计划，已经不重要。
这本身就是挑衅，就是狗哨。
如果不打掉沈善登，就会又冒出其他人，也会吹着狗哨，猎杀他们。
他们形成不了震慑，就会反被震慑，被揪出来处刑。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风向的斗争！
查尔佩里克直接吩咐道：“所有力量，全方位的，从各个角度批评他，还有他身边的人，也要施压，项目参与者都要！”
小助理震惊，这个力度下去，沈善登难活，必死无疑！
时间进入九月。
沈善登继续忙于后期。
韩三平打来电话：“压力不要太大。”
“什么压力？”沈善登疑惑。
“嗯？”
“我最近连网都不上了。要不是你秘书找我，我也不会抽时间回你电话。没有其他事，不要打扰我创作。”
你就这个态度是吧？韩三平见他一点事没有，直接道：“你见见于东吧，他说你一直躲着他。”
“我躲着他干什么，我忙着呢。”
“行，你见见吧，他压力很大，你不要刺激他。”
“.”
沈善登还是见了于东。
不是说给韩三平的面子，主要他想看乐子。
因为看起来，发行《太阳》还是于东上赶着。
依然是北影厂旁边的餐厅。
于东见沈善登没事人一样，很是惊讶：“现在是一边骂你自我矮化，吃卖国饭，大肆吹美，一边骂你阴谋论，你没感觉？”
“都是狗叫。”
沈善登看都不看，远程养殖的在他这里不算人，狗叫有什么用？
狗说人话才吓人呢。
但养殖生物不会说人话。
沈善登等菜上来说道：“你急着找我是什么情况？《太阳》？”
于东点头：“是的。”
沈善登不想浪费时间：“抬走吧，没救了，必死无疑。”
“~”
于东当场抽了！
第70章 卑微（14）
承担了天价票房保底的于东，真的赔不起。
《太阳》要是失败了，博纳现金流会直接被抽干。
“兄弟.沈导，你，要帮帮我啊，我命太苦了！”
于东眼眶泛红，快被压垮了。
保利博纳经过八年积累，发行过《无间道》、《神话》、《头文字D》、《孔雀》、《龙虎门》、《伤城》、《门徒》、《导火线》等一大批影片。
于东在圈子里也是大佬级别了，此刻却无助的像个孩子。
沈善登不太想掺和，主要现在晚了。
威尼斯结束了，首映礼办完了，都快上映了。
现在你于东觉得不对了，早干嘛去了。
给一部文艺片这种规模的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