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唯一太阳 第95节

  召见陈洪,让他以司礼监秉笔挂职提督东厂,前往查办。

  陈洪当场滑跪。

  布豪!

  这活干了,别说晚年凄凉,那是大概率连晚年都没有。

  陈洪痛哭流涕,表示唯愿一生侍奉陛下,然后推荐了陈默。

  自从查办刘扒皮之后,他一直没有兑现承诺,担心控制不住陈默,有意让对方去闯闯刀山火海。

  嘉靖帝想到上次办事有力的陈默,觉得也很适合,便召见了陈默。

  嘉靖帝言明查办的任务,也吐露了自身志向。

  “你看那江河奔流,遇山则绕,遇峡则激,遇平原则阔,何曾因阻隔而止步?吾辈立志,当效此水!坚忍者,非顽石之固,乃流水之韧!”

  陈默答道:“沧海横流显砥柱,万山磅礴看主峰!卑职愿为陛下手中利剑,斩断荆棘,刺破黑暗!”

  此言使得嘉靖帝大喜。

  破格提拔陈默为御马监掌印,以御马监掌印挂名提督东厂太监,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公开任务是“稽查江南盐课,整饬苏州吏治”,直指南方的腐败问题。

  密旨则是深挖孙世昌及其保护伞。

  出京。

  陈默这个“督公”虽然只是挂名,但名义上身份已至顶峰。

  御马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

  他身着最高等级的大红底色曳撒蟒纹服。

  衣料是重磅织金锦缎,阳光下流淌着尊贵的金属光泽。

  盘金绣、打籽绣的四爪金鳞巨蟒昂首于前胸,鳞片在光线折射下熠熠生辉,仿佛活物。

  膝与底,是宽幅的金色海水江崖纹与如意云纹织金缎边饰,华丽至极。

  内衬纯白交领中单,领缘素雅。

  腰间束着宽版金玉革带,带是鎏金錾刻的螭龙纹,华贵沉重。

  悬挂着代表最高权限的龙首牙牌和许知翠的荷包。

  头上乌纱刚叉帽,帽顶的金属叉闪烁着不容逼视的冷光。

  宝器龙首隐鳞剑悬于腰间,宝器龙首九阴莲台铳的枪套也更为精致华美。

  一身正红,在人群中如同燃烧的火焰,昭示着无可比拟的尊贵、沉静与强大的权力气场。

  出发仪式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码头上。

  上千人的钦差仪仗与护卫队伍列阵以待,鸦雀无声,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最核心是上百名身着深青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由陆炳统领,腰跨绣春刀,寒光凛冽,护卫在陈默左右及前方,形成一道人墙。

  陆青鸾身着劲装,佩短剑,护在侧翼。

  陈默提督东厂,将许知翠运作了出来,也参与查案,先一步上了船。

  着不同等级宦官常服、番役服的数百名东厂番子,散布四周,眼神锐利,负责警戒、刺探和掌控外围。

  御马监直属的腾骧四卫营精锐,人数超过五百,盔明甲亮,长枪如林,火铳在手,结成严整军阵,占据码头要冲,威慑力惊人。

  负责文书、后勤的户部、刑部官吏及随行小火者、杂役亦有百余人,在队伍后方待命。

  数门象征绝对武力的火炮已经悄然上船,覆盖炮衣,由专门军士看守,黑洞洞的炮口无言地宣告着钦差的决心。

  陈默立于船头,大红蟒纹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金蟒似欲腾空。

  重新和陆炳搭档,陆炳提醒道:“孙家有宗师,是否用大内出手?”

  “大炮就行。”

  陈默意简言赅。

  他已经秘密派了心腹从京城、南京两地的内府兵仗局,调了一批大炮、弹药,绝对饱和的火力支持。

  苏州城。

  繁华如织。

  知府衙门。

  奢靡,专门营造了瘦西湖画舫,供给苏小小出场。

  孙园。

  大族孙世昌巢穴,戒备森严,比皇宫规矩更多。

  【窒息压制!开局挑衅】

  苏州府码头,钦差官船抵岸。

  陈默目光深邃,平静地扫视着码头上黑压压的迎接人群。

  苏州府大小官员、士绅代表,在锦衣卫和军阵的威压下,个个屏息凝神,神色各异,敬畏、恐惧、敌意交织。

  这上千人的钢铁洪流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权力的具象化。

  他无需言语,仅仅是这身极致尊贵的正色蟒袍和身后肃杀的庞大队伍,便已将“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御马监掌印”的滔天权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等待机会的少年,而是执掌生杀、足以搅动江南风云的督公。

  阳光照耀下,那一片象征着最高宦官权威的红色,成为了整个码头最耀眼、也最令人心悸的存在。

  不过相比于北方嚣张归嚣张,但遵从规矩,

  南方更有活力!

  码头另一边。

  孙家私盐公然装卸,税吏视而不见。

  孙世昌甚至亲自和陈默一行人“偶遇”,假笑道:“公公,江南规矩,和气生财。”

  赤裸挑衅!

  【士绅辱!】

  乡绅宴请。

  席间有士绅嘲讽陈默,“北边来的阉犬,懂什么江南风物?”

  陆炳怒按剑柄。

  陈默则道:“有些官员的基本素质,不如我这条阉狗。”

  当场破防在场士绅。

  【官吏轻慢!】

  官吏更是怠慢。

  知府赵文华一心苏小小,敷衍:“盐政?复杂啊,需从长计议。”

  听到陈默到来的消息,苏小小目光却若有所思。

  【民生苦!】

  苏州城的繁华,如同一匹织金错彩的锦缎。

  这华美,无关那些挣扎在生存边缘的普通百姓,甚至他们就是被抽走的丝线。

  许知翠在陆青鸾的引导下,悄然走进了远离画舫笙歌、朱门绣户的市井深巷。

  这里的空气不再有脂粉香和茶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气息。

  许知翠走入一户人家。

  那是一家三口,男人面黄肌瘦,沉默地咀嚼着,女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褐、质地粗糙的布片。

  正是醋布。

  女人将这块布郑重地摊在粗瓷碗底,然后拿起清汤,缓缓浇淋在布片上。

  深褐色的液体慢慢渗透布料,滴落在碗中的糙米饭上,染上一层可疑的、带着浓烈酸气的酱色。

  这就是他们的下饭菜。

  “你要吃?”男人嘲讽。

  许知翠皱了皱眉,但还是端起碗,将浸透了醋汁、粒粒分明的糙米饭扒入口中。

  差点吐了。

  眉头因那强烈的酸涩和隐隐的霉味而紧锁,但还是咽了下去。

  这酸腐的味道,就是这些底层人生活的底色。

  也是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最辛辣的讽刺。

  为何西湖醋鱼名扬天下?

  因为在这盐贵如金的江南,平民百姓的日常,早已被这无尽的酸楚腌渍透了!

  为何淮扬菜如此清淡,因为盐商吃盐吃吐了!

  何等的讽刺!

  这时。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同样捧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粗瓷碗。

  他眼巴巴地看着许知翠碗里那深褐色的“佳肴”,小鼻子努力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酸味,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渴望。

  醋布,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

  陆青鸾带着许知翠到了另一处食肆。

  两个身着半旧号衣、腰挎铁尺的盐丁,大摇大摆地走进食肆。

  他们无视店家的赔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简陋的食客。

  其中一个盐丁径直走到一座桌前,用铁尺敲了敲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喂!吃什么呢?”

  盐丁斜睨着正欲收起的醋布,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贪婪,“哟,醋布?穷酸!官府盐课乃国之重税,尔等刁民竟敢私用此等秽物避税?说!私盐藏哪了?!”

  这完全是莫须有的栽赃,目的只为敲诈。

  男人赶紧起身,佝偻着腰,从怀里哆哆嗦嗦摸出仅有的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陪着卑微的笑脸。

  盐丁一把抓过铜钱,掂了掂,嫌恶地啐了一口:“穷鬼!”

  夜里。

  陈默看到各方的回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明白了孙世昌之流所谓的“和气生财”建立在什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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