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阎老抠……”
“贾张氏，主任他们可没走远，你再敢骂我一句，信不信我把街道主任叫回来？
给你脸了，真当我三大爷是吃素的？信不信我去街道说两句，把你们家棒梗分到一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很显然，阎富贵是知道贾家的命脉在什么地方的。
“三大爷，您别跟我妈一般见识，我妈这是听说棒梗要下乡，心里急啊，慌了，您高抬贵手……”
秦淮茹可怕了阎富贵了，别说秦淮茹，贾张氏也怕了，没看她刚骂了一句现在诺诺不敢出声了吗。
阎富贵给大家的印象就是，～在街道他那点儿人情，帮人帮不了，但是害人，绝对一害一个准儿。
第459章 寡妇还是智商在线的
“行了，我也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这次我就当吃了个闷亏了，你们还是准备一下棒梗要带的东西吧。
最好是找找人，延州可不是个适合下乡的地方。”阎富贵给出了一个善意的建议，毕竟他也是暂时糊弄住贾家了。
贾家要是真堵着门骂他，他除了找街道过来调节，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次确实是他理亏了一些。
带着街道的人来抓院子里的人，谁听了都会反感。
阎富贵这次，是伤了人和了啊，哪怕是表面和气，伤了也是伤了。
等阎富贵走了，贾张氏一声炸嚎响起：“老贾啊，东旭啊，咱们家一根独苗你们怎么不保佑啊。
院子里也没好人啊，你快点儿把他们都带走吧……”
……
到了家里，秦淮茹流着眼泪：“棒梗，你为什么要写申请啊，你不知道咱们家什么样？
家里没了一大爷给撑腰，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眼见着你快长大了，能顶门户了，你这又要下乡，剩下我和你奶奶还有你两个妹妹，一个男人都没有你让妈怎么活啊……”
秦淮茹又哭了。
“妈，您别哭，我还懵着呢，我从来就没写过下乡的申请啊，肯定是有孙子陷害我，等我查清楚，非花了他不可……”
“一共就八天了，你花了谁啊，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了，记住，以后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
妈岁数大了，没精力再搭救你了，你要自己争气，咱们家不比旁人，院子里多少人巴不得咱们家破人亡……”
秦淮茹这叫一个心凉啊，自己怎么就这么个命？
摊上那么一个只会搓磨人的婆婆，进门没公公，却有一个装模作样，居心不良的师父。
想着不管怎么说，丈夫还不错，没想到没几年丈夫没了，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儿子又要下乡，这日子，是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啊。
接下来，秦淮茹挨家挨户的敲门，哭天抹泪的换全国粮票，买也成，换也成。
但是这玩意谁有啊，全国粮票只有经常出差的，才有那么一点儿，全国粮票上可是有食用油呢，明码标价，全国粮票三十斤含食用油四两。
使用全国粮票，收票的，要给开证明的，然后凭借证明，拿着工作证和介绍信，就可以买来油了。
院子里都是工人，一个跑业务的都没有，现在有全国粮票的，要么是车队的，要么是采购员，工人们哪有那个啊。
“咚咚咚！”
“铁锤，秀莲，我是你秦姐，开开门，秦姐求您点儿事儿。”
王铁锤翻了个白眼：得，不着消停。
“贾嫂子，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啊，这都睡觉了。”
王铁锤可没给她面子。
“呜呜呜，铁锤，我这真是没有办法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天黑了敲门惹人烦啊。”
说着秦淮茹还哭了。
得！特么不热闹时候嫌平淡，这一热闹了，又嫌烦。
王铁锤……
我特么爱看热闹，这自己成热闹了，那特么谁不烦？
王铁锤开了门：“行了，贾嫂子，别哭了，咱们两家儿没那个交情，您有事儿说事儿，反正说了我也不一定帮忙。”
王铁锤不耐烦的说道。
“铁锤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咱们院儿就您身居高位，是个主任，本来我想求您给棒梗找个工作来着，可是现在这工作，即便是您找到了，我们家也掏不出那笔钱来。”
可不是嘛，现在轧钢厂附属厂的工资都涨到一千五了，而且有价无市，敢喊出来，五分钟都用不了，就有人找上门来办理手续。
这秦寡妇倒是挺清醒的，没张嘴就来，这和同人文有些不像啊，不过这才符合正常人思维嘛。
你见哪个神经病在人均几十块钱的月工资年代，张嘴就要一千多块钱的东西的？
就凭邻居？就凭你是秦寡妇？就凭你和人家结婚？开什么玩笑？那是结的麻花婚？那是脑壳昏！
秦淮茹继续说：“后来我想让您帮帮忙，给知青办打个招呼，让他们把棒梗下乡的地方改一下。
后来想着咱们非亲非故的，就一个邻居，也没那个交情，也就没开口。
咱们两家儿自从东旭没了以后，也没什么走动了，铁锤啊，你不看活人的面子，看在我们家躺在地里的那个，帮帮我吧。
我不求别的，能帮我换点儿全国粮票就成，我在院子里敲了一圈儿的门了，一斤都没换到，棒梗下乡，总不能让他挨饿吧……”
王铁锤看着周围都探头探脑的看着，再加上秦淮茹已经演了一场了，来了个拆屋效应。
我本来想让你帮忙买工资、打招呼来着，现在不让你帮了，就求你给换个粮票，这你得帮吧。
自己一个车间主任，家里连电视机都有，要是真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了，那就是不想帮，也太冷血了一些。
“哎！秦寡妇，咱说实话，咱们两家还真没这种交情，不过你都把贾东旭扒拉出来说事儿了，我也不能不帮。
不过你想好没有，我这次换你了，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棒梗下乡，可不是三个月两个月就能结束的，这粮，每个月都会缺一些，你一个月一求人吗？”
王铁锤问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这个月能糊弄下来我就知足了……”秦淮茹刚要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啊，如果他给我换，不用说这些啊，如果不给我换，更不用说这些，这是～准备给我个渠道？
秦淮茹惊喜的抬起了头。
“铁锤，嫂子求您给指条明路，大恩大德，嫂子下辈子做牛做马……”
“得了吧，别说下辈子了，这辈子你埋贾家村，我都想埋喜马拉雅山根儿底下去，就怕下辈子投胎和你们家当邻居。
四邻不得安啊。
明天你去一车间，我让副主任老张带你认识一下采购部的和车队的队长，你们怎么换我不管，如果闹翻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你那个好大儿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王铁锤十分不待见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第460章 王长征？
“谢谢铁锤兄弟了！谢谢铁锤兄弟了。”秦淮茹连连鞠躬。
“行了，回去睡觉吧，我都困了，你也别满院子哭了，晦气不晦气啊。”
“嘭！”
王铁锤把门关上了。
秦淮茹又演了一会儿，有些可惜的转身回去了。
可惜了，换全国粮票的不是王铁锤，如果是王铁锤，以秦淮茹对院子里的人们的了解，肯定会有很多人本着占便宜的原则，跑到王铁锤这里换全国粮票来。
如果王铁锤不给换，那就得罪人了，虽然王铁锤不怕，但是举报他一个倒卖粮票的罪名，也能让他头晕眼花。
但是换成介绍渠道就两回事儿了，这样就能把他摘出来了，至于你们怎么调剂，那就不关王铁锤的事儿了。
不过，给秦淮茹介绍了渠道，也免不了有人找上来打听一下。
这院子里，搭茬儿就是一个坑，防不胜防啊，好在王铁锤够幸运，歪打正着的，把这些坑都躲过去了。
当幸运躲过一个坑，大家会以为你是幸运，当幸运到一个坑没踩，那就算是挖坑的人，也不认为你是幸运，而是大智若愚，王铁锤就是这种情况。
……
第二天，王铁锤把来到车间的秦寡妇打发给张副主任：“老张啊，我们院儿的秦寡妇，虽然跟我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求到我身上了，也没办法不管。
她儿子下乡，延州，想调剂一些全国粮票，以后背不住每个月都会调剂一些。
别看他们家寡妇失业的，但是她那个儿子可是娇宝哥一个，没吃过什么苦，下乡了估计也赚不到几个公分，就更别提养活自己了，告诉他们一声，别太狠了。”
王铁锤把话都交待了，那意思是：没什么交情，兑换的多不了，他们家没什么油水，算是可怜可怜他们，就按照正常价格就成了，别赚钱了。
张副主任那可是李怀德的手下，这点儿事儿他能听不懂？点了点头：“秦淮茹是吧，我听说过你，跟我走吧，你要调剂多少？”
“谢谢铁锤兄弟，谢谢铁锤兄弟，张副主任，我准备给我儿子先带三十斤的过去，您看……”
“才三十斤啊，不多，不用去采购科了，去车队就能够了，跟我走吧，去找老郭。”
张副主任开口说道。
……
“铁锤老弟，今儿有空没？晚上晚下班一会儿，肉联厂的厂长有些不服，今天您得喝服了他。
这老小子可不简单，至少二斤半的量。”李怀德过来找王铁锤撑场面了。
“二斤半？呵呵，我使使劲儿，他连热菜都看不着，谁给他的勇气？二斤半的量就敢来轧钢厂撒野？”
王铁锤这是答应下来了。
“哥！李主任也在啊，李主任好。”雨水拿着一张图纸过来了，看到李怀德，打了个招呼。
“嗯好，何雨水同志好，你们忙正事儿吧，我回去了。”李怀德转身走了。
“哥，这个轿车你看这么分配可以吗？”何雨水递上一张图纸，上面是发动机位置的安排。
王铁锤接回来，仔细看着。
“雨水，糖你忘拿了，铁锤哥好。”王长征手里拿着一小包红糖来给雨水，看到王铁锤打了个招呼。
“长征啊，不错，一包糖跑了一趟，雨水，长征可以啊。”王铁锤赞扬道。
“嗨，可以什么啊，保卫科到这里才多远，几步路他跑一趟能怎么着？”
何雨水满不在乎的接过红糖说道。
“啥？保卫科？长征，你怎么去保卫科了？这什么个情况？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来来来，来我办公室，你们俩说清楚。”
王铁锤连图纸都不看了，拉着他们俩就去了办公室。
……
怎么回事儿？原来王长征已经过来好几个月了。
本来也想找王铁锤帮忙来着，王铁锤那段时间正在忙着考核的事儿，所以就没告诉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还办完了，后来有机会说的时候，干脆就忘了。
王长征现在是以借调的名义，调到轧钢厂保卫科的，他原来的单位，现在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现在就剩下最基础的记录和查找还有保存档案的功能了，连巡街的人都凑不齐了。